在祝明月敲響房門時,祝辭歲確實欣喜了一瞬。
但那找到逃脫機會的慶幸,卻在聽清聲音的主人是誰後,瞬間沉了下去。
祝辭歲一直瞧不起祝明月,覺得對方就是一個養在山窩窩裏的土包子。
若不是祝明月好運身上留着祝家人的血,她這一輩子都是祝辭歲一腳就能碾死的臭蟲。
面對對方,祝辭歲總是帶着高高在上蔑視感。
向往瞧不起的人求救?
甚至還會被看到此時狼狽的模樣?
祝辭歲情願死!
所以在面對祝辭舟再一次貼過來的身體,以及放肆的動作時,祝辭歲非但沒有趁祝明月再次敲門詢問的機會求救、反而開罵了起來:
“土包子你走遠點!”
“一天天討厭死了!滾啊!”
“誰讓你敲我門的!髒死了!一堆病菌!滾開!”
“我要告爸爸媽媽講!我要他們把你趕出去!”
“!討厭鬼!煩人精……”
聽着房間內那明顯帶着哭腔的罵聲,祝明月感覺自己真的挺賤。
別說祝辭歲沒事,就是有事又怎樣?
大不了她買個十萬響的鞭炮放着慶祝!
擔心這種人,還不如心疼心疼自己!
畢竟祝辭歲這種蠢貨還有一堆人疼,她卻是個孤家寡人。
祝明月轉身就走,心裏還不由吐槽祝辭歲跟個沒斷的小孩一樣,整天張口閉口就是要和祝父祝母告狀。
別說一個成年人,就是三歲小孩都不好意思這麼說。
祝辭歲不知道祝明月走了,嘴裏還在不停大聲罵着,一邊罵一邊哭。
她將所有怒火與害怕,都化爲怒罵對準祝明月。
仿佛這樣就能讓她擺脫掉正在發生的事情。
然而唯一求生的機會被她自己放棄,本無人能夠阻止祝辭舟。
少女白皙的頸間是被暴力抓握後殷出的紅痕,如同珍珠般瑩白的肌膚更是染着層淺粉。
光是看着,就透着股攝人心魄的糜豔欲氣。
祝辭舟從祝辭歲身後將人抱進懷裏,頭抵在少女頸間頗爲乖巧的蹭了蹭。
可是面對這份乖巧,祝辭歲眼裏只剩下了害怕。
“祝、祝辭舟!!!”
祝辭歲妄圖逃跑,卻被祝辭舟牢牢桎梏在懷中,本沒有半分可挪動的機會。
直到這時,祝辭歲才反應過來不是要面子的時候,連忙開口喊起了祝明月:
“祝明月!”
“祝明月你快喊爸爸媽媽來!”
“聽到沒有!”
“祝明月!!!”
那牢牢桎梏在腰間的手,不給祝辭歲半分逃走的機會。
然而無論祝辭歲在心裏呼喊誰求救,最終也無人出現救她。
眼裏的害怕在面對無法改變現實的事情後,徹底扭曲成了意。
她要了祝辭舟!
這個狗東西怎麼不去死——
可是等到祝辭舟開始抱緊她,祝辭歲對於情欲那近乎空白與簡短的知識,讓她意識到這一切都只是開始。
“祝辭舟!”
“祝辭舟!你醒醒好不好?!”
“祝小四!”
“你給我等着!你完蛋了!”
“嗚嗚嗚……”
無論祝辭歲怒罵還是示弱,祝辭舟依舊我行我素,本不理睬祝辭歲的話。
甚至罵到最後,祝辭歲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只能委屈又氣的要死的小聲嗚咽。
然而那哭泣聲太過微弱,被結實的木門一隔絕,完全傳不到外面的走廊。
祝淵陪着祝父祝母送別客人後,才端着廚師爲祝辭歲準備的晚飯上了樓,準備去投喂這個鬧脾氣的妹妹。
一想到從前的小不點長大後,居然想靠餓死自己威脅人,祝淵就感到好笑。
人小小一只,發起脾氣卻越來越難哄好了。
上了三樓後,祝淵接到手下抓到了賣給祝辭歲藥物的人的消息後,臉色頓時一寒。
他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小姑娘,自己都不敢讓她沾半點不好的東西,這群廢物膽子倒是大的很!
一條信息發出,潛藏在網絡後的違法藥物販賣線路,就被一群熱心市民報給了警方。
消息發出後,祝淵將手機收了起來,敲響了祝辭歲的門。
“咚咚——”
房門被敲響時,祝辭歲以爲是她聽錯了。
畢竟先前她喊了那麼多人,也無一人出現救她。
就在祝辭歲晃神之際,祝辭舟直接將人轉向了自己,本沒注意到祝辭歲差點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直到意識恢復後,祝辭歲對上了祝辭舟那雙漆黑又欲氣橫生的眼睛。
少年容貌俊美,周身自帶矜貴與野性混合的張揚。
像頭凶性滿滿的黑豹,看起來既優雅,又內斂着恐怖的危險性。
祝辭歲還沒來得及求饒,祝辭舟直接將人按在門上吻了起來。
“咚咚——”
就在祝辭歲被親的腦袋暈呼呼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敲響。
“歲歲,能給二哥開下門嗎?”
祝辭歲人就靠在門板上,自然聽清楚那聲音不是錯覺。
意識回籠的瞬間,祝辭歲先是感到委屈、氣憤、想人,而後意識到此時一切木已成舟,又開始害怕、恐懼、不知所措。
那過度恐懼的身體下意識抱緊了祝辭舟,本沒注意少年那差點被瘋的表情。
在祝辭歲的預想裏,如今一切都是祝明月該受的,可爲什麼變成了自己?
想到那杯被祝辭舟喝下的酒,祝辭歲一腔怒火全都對準了祝淵、祝辭舟與祝明月。
要是祝明月那個蠢貨乖乖喝下酒,本不會有現在那麼多麻煩!
要是祝淵那個狗東西沒跑出來多事,一切都會按照計劃進行!
要是祝辭舟這個沒有喝下酒,她本不會受這份罪!
都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