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辭歲先前以爲祝明月被認回祝家後,開宴會昭告祝明月身份、將她戶口移出祝家,是爸爸媽媽與祝長安一同決定的事情。
結果直到現在,她才知道一切都是祝長安這個狗東西做的!
祝辭歲身體本就勞累了一夜,短暫昏迷一會,本沒補回來。
此時被這一消息氣的眼前發黑,險些暈過去。
若不是祝母一直抱着她,祝辭歲早已經癱倒在地上。
“陶老!歲歲!”
祝淵一直注意着祝辭歲,見她這副模樣,連忙開口提醒陶老看一下祝辭歲。
陶老也嚇了一跳。
十分麻溜的往祝辭歲身上扎了幾針、穩住祝辭歲後,讓祝淵將人趕緊抱回房間歇息。
再待下去,人真要被氣暈了。
而祝辭歲這表現,也讓陶老進一步確定一切都是祝長安做的。
否則祝辭歲怎麼會氣那麼狠?
祝淵沒停頓,將人抱進懷裏就快步離開餐廳。
一雙森寒冷厲的眼眸凶的嚇人,活像頭下一秒就會發起攻勢的凶獸。
陶老跟在他身後離開。
祝辭歲身體還需要繼續施針,不然真要因爲怒急留下後遺症了。
祝淵大長腿一邁,一步抵陶老三步。
更別提步伐還快,幾乎陶老才走出餐廳,人就已經不見蹤影。
現在知道心疼了?
早點的時候站出來制止,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
陶老也被祝長安所做下的事情氣的難受,連忙倒了一粒自制的清心丸含着後,才向祝辭歲的房間方向走。
而他剛出電梯,就看到掉回頭來找他的祝淵。
“陶老您快點!”
嫌棄陶老走太慢,祝淵快步走過來扛起陶老就往祝辭歲房間跑。
要不是陶老沒帶拐杖,非敲祝淵滿頭包。
等到施針時,陶老想借口不方便,把祝淵攆出去,問一下祝辭歲出了什麼事。
誰知祝淵往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一坐,直接背對着兩人,本沒有出去的打算。
陶老見此氣的恨不得把手上的針扎祝淵身上,卻又因爲怕露餡,只能無奈放棄詢問的打算。
最後施完針後,才留下一句等會讓人送藥過來的話離開。
“二哥你出去!我要睡覺。”
祝辭歲困意升了起來,直接開口趕人。
然而送陶老出門後的祝淵,卻直接將祝辭歲的房門反鎖,快步走到祝辭歲房間沙發邊的垃圾桶,一腳將其踹飛。
“祝淵你瘋了?”
“要發瘋找祝明月去!你給我滾!”
今天先是祝辭舟、再是祝長安,現在祝淵也要來欺負她是嗎?
祝辭歲氣的渾身發抖。
剛剛陶老才施針穩住的身體,又開始燃起了怒火。
“祝辭歲。”
祝淵踹開擋路的沙發,撿起剛剛從垃圾桶裏、與裙子一起飛出落在地上的內衣。
那布料已經破破爛爛,卻散發着一股石楠花的氣息。
“這是怎麼回事?”
房間窗戶皆開着,又放置着熏香。
若不是祝淵正好往沙發那一坐,旁邊就是垃圾桶,本聞不到味道。
原本他以爲祝辭歲只是交了男朋友,趁着昨晚宴會,偷偷帶進了房間。
念及祝辭歲也大了,對於這些事情好奇也正常。
雖氣的想要打死想要拐騙了他妹妹的人,但祝淵還是以理解、包容爲主。
直到看到垃圾桶內明顯被撕毀的衣服時,祝淵徹底失去冷靜。
剛剛陶老在,祝淵只能死死克制着情緒。
等人一走,祝淵才終於沒忍住發火。
他有心想溫和問出祝辭歲出了什麼事,可卻在一想到有人欺負了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祝淵就氣的要發瘋。
“誰的?”
“歲歲你和二哥說,二哥來解決他!”
祝辭歲看着祝淵手中的衣服,臉色一白就嚇得往被窩裏藏。
眼裏全是好不容易藏起來的事情被發現的恐懼。
“艹!”
祝淵逮着沙發狠踹了幾腳,勉強找回一絲理智後,將手裏的衣服一扔,快步走到祝辭歲身邊。
“歲歲,你別怕。”
祝淵往床邊一坐,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裏。
“二哥剛剛不是有意要嚇歲歲,對不起。”
祝淵努力壓制着想要人的怒火,輕拍祝辭歲哄了一小會,才開始詢問祝辭歲發生了什麼事:
“昨晚有誰來找歲歲嗎?和二哥說說好不好?”
“我知道歲歲很怕,但是這種事情不能藏着!”
“你放心,無論是誰,二哥絕對會讓他付出代價!”
祝辭歲才不信。
祝辭舟是祝淵的親弟弟,祝淵還能爲她打死祝辭舟嗎?
恐怕她一說出來,祝淵就會立刻找借口把她丟出祝家,好給祝明月騰位置。
她才沒忘昨晚祝淵爲了祝明月凶她的事情!
祝淵哄了半天,也沒聽到祝辭歲說一句話。
直到將被子偷偷揭開一角,才發現祝辭歲居然睡着了。
祝淵心裏的火凝了好一會,才終是痛苦又無奈的嘆了口氣。
等到輕手輕腳將人放在床上,順手給祝辭歲掖好被子,祝淵才找回被怒火沖昏的理智。
床上的少女這兩天受了太多委屈,一雙眼睛紅腫的看不出原來漂亮的眼型。
臉色也比往常白了些許,是那種沒有血色的蒼白。
看到祝辭歲夢中也緊鎖的眉頭,祝淵伸手將她系在脖頸上的蝴蝶結領帶取了下來。
視線落在那扣到最上頭的襯衫領時,祝淵有點猶豫要不要幫忙解開。
哪怕小時候祝淵還幫着她換過尿不溼,但祝辭歲如今畢竟長大了,該避嫌還是要避嫌。
可看着祝辭歲夢中還委屈難過的模樣,祝淵抬手給她解開了兩顆扣子。
然而這一解,祝淵臉色徹底寒了下來。
祝辭歲換衣服時,自覺脖子處看不到,便沒有進行遮掩,所以直接被祝淵看的一清二楚。
越往下,痕跡也越多。
甚至後頸處還留有被暴力抓握後凌虐出的指印。
祝淵被氣的腦袋發暈。
這就是他護着的祝辭歲?他護的可真好!
是不是等到哪天人真沒了,他才知道祝辭歲受了多少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