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接？”

村支書李長貴看着眼前這個瘦小卻眼神異常明亮的女孩，眉頭擰得更緊了。李建國更是急得直搓手：“薇薇，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爸上哪兒去弄五件像樣的手工藝品？還要有特色？這……這比去扛大包還難！”

王秀蘭也憂心忡忡：“是啊，薇薇，村裏會做手工的老人是有，可那都是自家用的粗笨東西，哪能拿到縣裏去展示？”

“支書伯伯，”李薇仿佛沒聽到父母的阻攔，聲音清晰，思路更快，“周助理要的‘特色手工藝品’，是不是最好能體現咱們本地、咱們養老院或者咱們鎮的特點？”

李長貴點頭：“是這個意思。最好是外面不多見的，或者雖然常見，但做得特別精巧、有咱們這邊風味的。”

“那您看，”李薇拿起手裏那個編了一半、開始嚐試簡單花紋的竹籃，“這個算不算？我跟我爺（指陳爺爺）學的。還有我媽繡的這些手帕，”她指了指窗台上王秀蘭最近繡的幾方帕子，花樣已經從簡單的花草，發展到“魚戲蓮葉”、“喜鵲登梅”之類更復雜的圖案，針腳越發細膩，“繡的是咱們鄉下的景和意，料子普通，但手藝是實打實的。”

李長貴走近看了看竹籃和手帕，眼中訝色更濃。竹籃雖然依舊能看出稚嫩，但紋路清晰，結構扎實，那點簡單的花紋竟透出點拙樸的味道。手帕上的繡活更是讓他這個外行都覺得“像那麼回事”，比鎮上供銷社賣的那些機繡的生動多了。

“這是你編的？你媽繡的？”他有些難以置信。

“嗯。”李薇坦然承認，“我爸腰不好，不了重活，但他能幫我劈竹子，處理材料。我媽手巧，但以前沒往這上頭想。如果我們一家子，再加上村裏像陳爺爺那樣的老手藝人，把咱們這裏滿山都是的竹子、家家都有的針線，還有後山的地皮菜、小河裏的魚，想辦法變成好看、好用、或者好吃的東西，算不算有特色？算不算‘老有所樂’？”

她的話像一串珠子，噼裏啪啦砸在李長貴心坎上。竹子、針線、地皮菜、小魚……這些最不起眼、甚至被李建業視爲只能廉價收購的“土貨”，在這丫頭嘴裏，竟然能跟“特色手工藝品”、“老有所樂”掛上鉤？

而且，她點出了關鍵——不是單打獨鬥，而是“一家子”，甚至“老手藝人”。這格局，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李長貴重新打量李薇。這丫頭，不僅僅是有點小聰明、敢頂撞她二叔那麼簡單。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價值，還能把幾件不相的事，擰成一股繩。

“想法不錯。”李長貴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嚴肅，“可時間只有半個月。你說陳老頭，他眼睛不好，手也抖，還能編出像樣的東西？地皮菜、小魚，那也能算‘工藝品’？還有，東西做出來，光樣子好不行，還得有說法，有講究，能讓人看出‘特色’和‘心意’。周助理那邊，可不是好糊弄的。”

“所以需要支書伯伯您指點。”李薇立刻順杆爬，態度恭敬，“陳爺爺手藝還在，只是需要好點的材料和有人打下手。地皮菜和魚，我們可以想辦法做成能存放、樣子也好看的‘山野風味包’或者‘小魚茶點’。關鍵是要淨、整齊，包裝得像個樣子。至於說法和講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自家破舊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院子，落到父母身上：“我們可以說，這是咱們李家坳的老人和鄉親，用最樸實的手藝和心意，做的‘記憶裏的味道’、‘手上的活計’。竹編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智慧，繡花是婦女們對美好生活的期盼，山野菜和魚是大自然的饋贈。東西不值錢，但這份自食其力、樂在其中的心，還有咱們本地的東西，不就是特色嗎？”

李長貴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這番話，已經超出了他對於一個十二歲農村丫頭的認知。不僅想到了東西怎麼做，連“包裝”、“說法”都想到了，甚至隱隱契合了上面可能想要宣揚的某種精神——老有所爲，鄉土特色，自食其力。

如果真能弄成，不止李建國的工作穩了，對他這個村支書而言，也是個亮眼的成績。鎮裏搞“特色農產品推廣”，他這邊如果能配套出一個“特色手工藝展示”，豈不是錦上添花？還能壓一壓李建業那上躥下跳、一副“能人”嘴臉的氣焰。

想到這裏，李長貴心中有了決斷。

“行。”他拍板，“這事，你們家牽頭試試。需要村裏協調什麼，比如跟陳老頭說一聲，或者用用村部的場地晾曬、集中東西，可以來找我。但是，薇薇，”他盯着李薇，“話我說前頭，我只提供方便，不保證結果。半個月後，東西拿不出來，或者拿出來了周助理看不上，你爸這工作，黃了可別怨我。”

“我們明白，謝謝支書伯伯！”李薇立刻鞠躬，李建國和王秀蘭也連忙跟着道謝。

送走李長貴，李建國和王秀蘭還沒從這大起大落中回過神來，看着女兒，眼神復雜，有希望，有擔憂，更多的是茫然——具體該怎麼做？

李薇卻已經進入狀態。她盤算着手裏的資源：母親益精進的繡工，自己剛剛入門的竹編和陳爺爺潛在的老手藝，家裏積攢的地皮菜和少量小魚，系統獎勵剩餘的十九元資金，以及……那1個保留的技能點。

時間緊迫，必須立刻行動，而且要分頭並進。

“爸，”她轉向李建國，“你現在就去陳爺爺家，把支書支持我們弄手工藝品參加縣裏展覽的事告訴他，就說需要他老人家出山，指點我，也看看他還能不能親手編點小東西，哪怕是個巴掌大的蟈蟈籠、小簸箕都行。態度一定要恭敬，就說這是給咱們村，給養老院爭光的事。”

李建國現在對女兒的話幾乎言聽計從，連忙點頭，拄着棍子就往外走。

“媽，”李薇又看向王秀蘭，“你把手頭繡得最好的幾塊帕子挑出來，再想想，能不能繡點更‘有故事’的小件？比如，繡一套‘四季平安’的小書籤，或者給手帕配上自己編的簡單流蘇。另外，咱們曬的地皮菜，挑最肥厚、顏色最黑亮的，單獨放。小魚也挑完整的。”

王秀蘭應下，又猶豫道：“薇薇，這‘山野風味包’和‘小魚茶點’……具體怎麼弄？媽不會啊。”

“我想辦法。”李薇說。她心裏也沒底，但必須試試。或許，那1個技能點，該用在這裏了。

她回到裏屋，關上門，集中精神，再次調出技能樹。

【技藝掌握】分支下，【手工技藝（基礎）】需要2點，【基礎廚藝】需要1點。

如果點亮【基礎廚藝】，是否能讓她對食物加工有基本的理解，從而想出處理地皮菜和小魚的辦法？但“廚藝”和“加工成品”還是有區別。

或者，繼續保留這1點，以備不時之需？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技藝創作與加工挑戰，觸發限時抉擇任務：在24小時內，決定並有效運用現有技能點，初步解決一道手工藝品或加工品的技術難題。獎勵：據抉擇與完成效果，額外獲得0-1個技能點。】

系統提示及時響起。

限時任務！還有額外獎勵的可能！

李薇精神一振。看來系統也在推動她盡快做出決定並付諸行動。

加工地皮菜和小魚，使之成爲便於展示、有一定特色的“產品”，是當前最具體也最急迫的技術難題。靠她自己琢磨，成功率太低。

拼了！

“系統，加點【基礎廚藝】！”

【叮。技能點使用。獲取技能：基礎廚藝（被動Lv.1）。效果：掌握常見食材的基本處理、搭配與簡單烹飪技法，提升對食物色香味形的基礎感知與把控力。】

清涼感再次涌入，這次主要集中在嗅覺、味覺和手指的細微觸感上。一些關於清洗、切割、醃制、晾曬、簡單調味的基礎知識和模糊的經驗片段，出現在腦海中。雖然都是最基礎的層次，但對她這個之前只停留在“把食物弄熟”階段的半大孩子來說，無異於打開了一扇新窗戶。

她立刻開始思考：地皮菜，泡發後除了涼拌、燉湯，還能怎麼處理？能不能做成調味醬？需要哪些調料？成本如何？保存期限？小魚，除了油炸，能不能做成五香或麻辣口味的小零食？或者磨成粉，當調味料？

思路一下子開闊了許多，但具體配方、火候、保存方法，依然模糊。需要實驗，而實驗需要材料和時間。

她走出房間，對正在挑揀地皮菜的母親說：“媽，給我一點地皮菜，還有小魚，我試試看能不能弄點新花樣。另外，家裏還有油、鹽、醬、醋、辣椒、花椒嗎？”

王秀蘭雖然疑惑，還是給她分出了一小撮品相最好的地皮菜和幾條完整的小魚，又指了灶台角落所剩無幾的調料。

李薇鑽進灶間，開始她的第一次“食品加工實驗”。她用溫水泡發了一小把地皮菜，洗淨剁碎。按照腦海中模糊的指引，嚐試用一點點豬油、鹽、醬油、剁碎的辣椒，小火慢炒，想做成地皮菜醬。可惜火候沒掌握好，醬料有些發苦，水分也沒收，放不久。

小魚則嚐試用鹽、花椒粉和一點點糖醃制後，用極少的油小火煎烤，想做成酥脆的五香魚。結果不是煎糊了，就是不夠酥，腥味也沒完全去除。

實驗失敗。材料和調料浪費了一些。王秀蘭看着心疼，但沒說什麼。

李薇沒有氣餒。【基礎廚藝】給了她方向，但Lv.1的水平顯然不足以支撐她立刻“發明”出成功的產品。她需要更具體的知識，或者，更多的練習和試錯機會。而這兩樣，她現在都缺。

時間不等人。

她想起系統提示的“限時抉擇任務”——“有效運用現有技能點，初步解決一道技術難題”。她的運用（嚐試制作）已經開始了，但“初步解決”顯然還沒達到。

或許，可以從“展示形式”上另辟蹊徑？不一定非要做成即食產品。

她看着炒失敗的地皮菜醬和煎得不太成功的小魚，忽然靈光一閃。能不能……把它們作爲“配料”或“樣本”，和其他東西結合起來？

比如，把處理淨、泡發好的地皮菜，用細線捆扎成一小束一小束，像茶葉一樣，配上同樣處理淨、煎烤到恰恰好（下次一定注意火候）的小魚，分成小份，用淨的、印（或寫）着“山野風味·嚐鮮包”字樣的油紙包起來？再放入她編的小竹盒裏？

再比如，把母親繡的“四季平安”書籤，和一小包地皮菜、一小包小魚（作爲“書香佐味”的點綴？）組合成一份“雅趣套裝”？

思路一打開，好像可行！重點是淨、整齊、有想法、有本地特色。不一定非要多麼復雜的加工。

她立刻動手，重新泡發地皮菜，更加仔細地清洗，然後小心翼翼地用棉線捆成均勻的小扎。小魚這次只用了最簡單的鹽稍稍醃制，然後放在灶膛餘燼旁慢慢烘烤，時刻盯着，終於烤出了一小盤金黃酥脆、腥味大減的成品。雖然調味簡單，但勝在原汁原味，口感酥香。

接着，她找出之前買的白紙和鉛筆，更加認真地設計“山野風味”和“李家坳”的標識，並寫上“地皮菜·山珍”、“小河魚·野趣”等字樣，剪成小條。沒有印泥，就用母親繡花的紅色絲線，搓成極細的線，在紙條背面塗上漿糊粘牢，做成簡易的“紅印”效果。

當她把這些初步處理好的“半成品”和設計稿拿給王秀蘭看時，王秀蘭的眼睛亮了：“這樣……這樣好像真挺像回事！薇薇，你這腦袋瓜怎麼長的？”

就在這時，李建國也回來了，臉上帶着喜色：“陳老頭答應了！他說他還能編，就是眼睛不行，需要人幫他理篾條、打下手。他聽說能給村裏爭光，挺高興，還說要把他年輕時編的‘八寶玲瓏盒’的簡化樣子教給你！那手藝，以前可是能拿到縣裏換錢的！”

好消息接踵而至。

李薇心中大定。技術難題，她算是“初步解決”了展示形式和初步加工的方向。接下來就是細化、整合和提升品質。

當天晚上，李家燈火又亮到很晚。李薇在【快速學習】和【基礎廚藝】雙重加持下，優化着小魚的烘烤流程和地皮菜的捆扎方法。王秀蘭飛針走線，設計着“四季”書籤的圖案。李建國則按照陳爺爺的要求，挑選、劈砍着最適合編細活的嫩竹。

【叮。限時抉擇任務完成。宿主有效運用技能點（基礎廚藝），初步解決了地皮菜、小魚特色加工與展示形式的技術難題。獎勵：技能點x1。】

又一點技能點入賬！

李薇毫不猶豫，將這寶貴的1點，加在了【基礎廚藝】上。

【叮。技能點使用。【基礎廚藝】提升至 Lv.2。效果增強：進一步提升對食物處理與簡單加工的熟練度與穩定性，增加對調料搭配的初步理解，輕微提升成品品相把控能力。】

一股更明晰的、關於火候掌控、調味平衡的感覺融入意識。再看那些小魚和地皮菜，如何能做得更好，似乎有了更清晰的路徑。

接下來的子，李家仿佛成了一個微型手工作坊。李薇大部分時間泡在陳爺爺家，在老人顫巍巍卻精準的指點下，學習更復雜的編法，同時幫老人處理材料，最終，陳爺爺親手編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卻層層疊疊、可開可合、形似寶塔的“六角玲瓏小食盒”，雖然細節粗糙，但結構精巧，令人嘆爲觀止。李薇自己也獨立編出了幾個帶蓋的圓盒、方盒，以及一套小巧的竹制茶托，手藝肉眼可見地進步。

王秀蘭的“四季平安”刺繡書籤完成，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各有風姿，配以同色絲線流蘇，古雅可愛。她又繡了兩條更大的手帕，一幅“漁樵耕讀”，一幅“山居秋暝”，意境悠遠，繡工精細。

李薇則將地皮菜和小魚的“嚐鮮包”不斷完善。小魚在Lv.2廚藝加持下，終於穩定烤出了鹹香酥脆、略帶椒麻的滿意口感。地皮菜則分成兩種：一種是潔淨捆扎的“原味山珍”，一種是她嚐試用Lv.2廚藝調配的極簡版“山野拌菜料”（其實就是炒香碾碎的芝麻、鹽和一點點辣椒粉混合）。她用裁剪整齊的淨油紙分包，貼上手寫的標識小條，再放入小竹盒或編好的小簍裏，頓時顯得精致了許多。

她還用竹篾和碎布頭，嚐試做了幾個極具鄉土氣息的小裝飾品，比如竹風鈴、布藝小掛件，雖然簡單，但別有野趣。

半個月時間，在廢寢忘食的忙碌中飛逝。李建國作爲“總協調”和“材料供應”，跑前跑後，腰似乎都挺直了些。李薇則負責設計、整合和品質把控。

最終，在截止期前一天，他們清點出了參賽的“作品”：

1. 陳爺爺的“六角玲瓏小食盒”（主打精巧老手藝）。

2. 李薇編的一套竹茶托帶小圓盒（主打實用與質樸）。

3. 王秀蘭的“四季平安”刺繡書籤套裝（主打雅致與心意）。

4. 王秀蘭的“漁樵耕讀”繡帕（主打意境與技藝）。

5. 李薇整合的“山野風味·嚐鮮禮籃”（小竹籃裏放置地皮菜包、小魚包、山野拌菜料包，以及兩個迷你竹杯，主打鄉土特色與巧思）。

五件，件件不同，卻都圍繞着“竹”、“繡”、“山野”這三個本地元素，既有老人手藝，又有婦女巧思，還有孩子的創意，更暗含了一家人齊心協力、因地制宜的“故事”。

李長貴被請來“驗收”時，看着擺在破舊堂屋桌上這五件雖然用料低廉、卻處處透着心思和功夫的作品，半晌沒說話。最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只說了兩個字：“成了。”

第二天，李長貴親自帶着李建國，將這五件作品送到了鎮養老院周明助理的辦公室。

周明仔細看了每一樣東西，尤其對陳爺爺的小食盒和王秀蘭的繡帕多看了幾眼，又拿起“嚐鮮禮籃”聞了聞，看了看裏面分門別類、淨整齊的小包。

“這些都是你們家……還有村裏老人做的？”周明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周助理。”李建國按照李薇教的回答，“竹編是村裏陳老伯的手藝和我女兒學着編的，刺繡是我愛人做的，這山野風味包是我女兒琢磨的。東西不值錢，就是一點本地的心意和手藝，想給咱們鎮裏的活動添點彩。”

周明點了點頭，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有心了。東西先放這兒，活動籌備組會統一篩選。你回去等正式通知吧。”

沒有當場拍板，但李建國從周明的神色和語氣裏，感覺到了一絲希望。

回去的路上，李建國腳步輕快。不管成不成，他們一家，真的盡力了，也做出了點像樣的東西。

李薇在家聽完父親的描述，心中稍安。周明沒有否定，就是最好的信號。現在，只能等待。

而村裏，關於李建業高價收購山貨的消息愈演愈烈，他已經收了一批品相好的地皮菜和蕨菜，聽說正在聯系鎮上的小印刷廠，要訂做統一的包裝袋，野心勃勃。不少人私下議論，李建業這次真要發財了，看他大哥家，折騰半個月，就弄了些不中用的竹筐繡帕，能頂什麼用？

對這些議論，李薇充耳不聞。她知道，真正的較量，或許不在村裏，而在鎮上，在那場即將到來的“夕陽紅”活動展示上。

幾天後，李長貴再次來到李家，這次，臉上帶着笑。

“建國，周助理來電話了。你們送去的五件東西，活動籌備組選中了三樣——陳老頭的小食盒，你愛人的‘四季平安’書籤，還有薇薇弄的那個‘山野風味禮籃’。作爲咱們鎮養老院的特色手工藝品，參加縣裏的展示！”李長貴語氣興奮，“周助理特別說了，你們家的東西，雖然材料普通，但心思巧，接地氣，有故事，正好符合這次活動想體現的‘老有所樂，鄉土情深’的主題。讓你下周一，就去養老院報到，試用期就開始算！好好！”

李建國和王秀蘭喜極而泣。李薇也鬆了一口氣，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父親的工作，穩了！系統任務，完成了！

【叮。階段性任務（可選）：一周內，爲父親李建國尋獲一份穩定、合法的月收入不低於200元的工作——完成。】

【獎勵發放：技能點x1，開啓【系統商城】初級權限。】

【叮。恭喜宿主首次完成高難度可選任務。額外獎勵：技能點x1，貨幣（當前世界）500元。】

豐厚的獎勵瞬間到賬！技能點多了2個，總技能點達到3個！系統資金增加了500元，家庭總現金（含系統獎勵未完全提取）達到了約5650元！

而更讓李薇心跳加速的是——【系統商城】初級權限，開啓了！

她強壓下立刻查看商城的沖動，先和父母一起感謝李長貴。

李長貴也很高興，臨走前，意味深長地對李薇說：“丫頭，好好。你們家這次，可是給村裏，也給我長了臉。以後有啥想法，還可以來找我。”

送走李長貴，一家人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王秀蘭忙着去給陳爺爺報喜，李建國激動得在屋子裏轉圈。

李薇則找了個借口回到裏屋，關上門，集中精神。

腦海中，一個散發着微光的簡陋貨架虛影，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