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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經紹只覺得今天會議室裏的氣氛異常的沉悶。
其實他對辛牧歌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每次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甚至在病房裏知道辛牧歌和李泰華認識的消息,也覺得非常的難以接受。
這是他從前沒有過的情緒,是一種莫名的憤怒和無法抑制的焦躁,但是宋經紹始終弄不清楚這個情緒的源頭在哪裏。
他對辛牧歌腦子的記憶只停留在她是牧歌漁村的主人,她是個倔強的少女…其餘的訊息,絲毫都回憶不起來,但是自己的生活卻和她好像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爲什麼辛牧歌在醫院的緊急聯絡人是他?
爲什麼在櫥窗裏看到那一條禮裙的時候會覺得似曾相識?
爲什麼自己想到舞會女伴的時候,第一反應的是她,卻不是程美辰。
無數個疑問都在纏繞着他。
助理已經按照他的要求去查了之前三個月他在醫院的病例和監控,就在和辛牧歌會面的前半個小時,他才把這些調查內容交到他的手中。
宋經紹打開助理遞來的厚厚一沓資料,還沒打開,就發現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程美辰又卡着點上樓要和他膩膩歪歪。
宋經紹只覺得心頭有一股無名的煩躁,好不容易把程美辰安撫了一下之後,他才趕到會議室和辛牧歌見面。
很快就到十二點,宋經紹知道很快漁村的轉讓公示就會結束並且生效,但是他非常篤定,辛牧歌會選擇他的價錢,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辛牧歌提出繼續留在漁村,只要她開口,自己就會答應。
想到這裏的宋經紹不自覺的勾起嘴角,就像是已經籤下了轉讓合約。
他進會議室的時候無意識的看了一眼頭頂的吊燈,雖然是白天,但是吊燈還是亮着,往外投射出柔和的燈光,但是卻吱吱呀呀的晃動了幾聲。
他沒有在意太多,徑直坐了下來,面對面的看着面前的辛牧歌,辛牧歌比之前要消瘦了不少,宋經紹的心頭又升騰起一絲疑惑。
之前?是什麼時候的之前?
他不喜歡這種好像有一層薄紗蓋在自己記憶上的感覺,摸不透揭不掉。
宋經紹下意識的皺眉,本想好好說,但是開口又不想對辛牧歌示弱太多。
直到辛牧歌說到那一句話,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把漁村賣給宋氏。
宋經紹抬頭,又看到了那一張似曾相識的倔強的臉孔,小小的巴掌臉上未施粉黛,本身的柔美又添上幾分惹人憐愛。
但是自己的情緒卻復雜的多,憤怒和嫉妒席卷而來。
......
直到吊燈的墜落,宋經紹才慢慢的意識到自己錯失了很多,原來自己空白的三個月都與辛牧歌有關。
他似乎在半夢半醒中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耳邊還是救護車的滴滴聲,救護人員嘈雜的喧鬧中,身邊每個人粗重的呼吸他都聽的一清二楚。
但是自己的思緒卻回到了三個月之前,似乎上一次也是這樣被急救,但是救自己的人,卻是......辛牧歌?
辛牧歌似乎就在自己的眼前,瑩瑩玉白的臉龐,彎彎的笑顏,還有輕快的笑聲就在他的近前。
他抬起手想去觸摸,但是很快被身邊的醫護人員壓下。
“是誰被送來了!”
“是宋氏集團的總裁宋經紹!頭部出血嚴重!送ICU!”
“這個宋總也太倒黴了吧,一年要進幾次ICU?”
“怎麼宋總指紋匹配的病例名字是辛漁?這是誰?”
“噓!”
宋經紹還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旁的另一個護士趕忙制止。
他躺在病床上,意識還在遊離,似乎又想起了什麼。
“辛漁…爲什麼我和辛漁的病例一樣?我是辛漁嗎?”
一陣陣的記憶在此時好像被打開了閘門,對,自己就是辛漁,自己被辛牧歌救起了!辛漁是她給自己取的名字!
又是一道道的白光閃過,自己和辛牧歌的相識相處似乎就在這個時候像走馬燈一樣慢慢的被回放在自己的眼前。
自己被辛牧歌救起在沙灘,是辛牧歌的爺爺在教自己捕魚和養殖的技巧。
自己向他的爺爺坦白自己對辛牧歌的愛意…自己向辛牧歌表白…
自己向辛牧歌承諾未來自己想一直在牧歌漁村生活,自己眼前浮現的是辛牧歌快樂的純潔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