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正題,蘇妙問駱楓:
“小瘋子,你不是在贛都任職嗎?怎麼會來這?”
駱楓激動道:“姐,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香縣?”
蘇妙看向那些被挖出來的人體組織一本正經道:
“正所謂,鬼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與鬼同在!”
駱楓咽了口唾沫:“姐,你的意思是……這又是非正常案件。”
蘇妙點頭道:“這次的事特殊,鬼了人,但人也不無辜。
總之你還是得向上頭打個報告,查的時候我跟你一起。”
“那太好了啊!”駱楓激動地差點原地跳上一段芭蕾。
“你還沒回答我呢,怎麼從贛都跑這兒來了?”蘇妙問。
駱楓無奈道:“我爸媽我相親,我一氣之下就申請調離原崗位,兜兜轉轉到了雲州。”
蘇妙:“原來是這樣。”
駱楓看了傅言琛一眼,隨後讓同事帶他去一邊問話。
支開了他,駱楓才小聲問:
“妙姐,那是什麼人啊?你爲什麼把臉遮住,還說你姓苗?”
“別多問,反正你只要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絕對不能透露給他,這事關我的身家性命。”蘇妙嚴肅道。
駱楓重重點頭:
“放心!妙姐,不!苗姐,我是絕對不會出賣你的!”
對面,傅言琛豎起了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但離得太遠,本聽不見,懷疑的小火苗燒得他心裏直難受。
不行,他必須再測試一下。
傅言琛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給蘇妙:
【蘇妙,你在民宿嗎?】
對面秒回:【在啊,傅總,您有什麼吩咐?】
傅言琛:【爺爺怎麼樣了?】
對面又秒回:【董事長睡着了】附帶一段視頻。
這樣的回復並不足以打消傅言琛的懷疑,於是他又打了個視頻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都沒有接通。
傅言琛的目光緊緊盯着手機界面。
消息可以找人代發,甚至自動回復,視頻也可以提前拍好,但視頻電話總不能作假吧!
只要蘇妙不接,就一定有問題。
但很快現實就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視頻接通了,蘇妙的臉清晰地在手機屏幕中出現,背景也的確是爺爺的房間。
“老板,您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傅言琛蹙眉問:“爲什麼那麼久才接電話,你在什麼?”
蘇妙一臉無奈地回答:
“我剛在衛生間呢,您總得等我穿好褲子再接吧!”
傅言琛一臉懷疑:“這麼巧嗎?我一打視頻你就上衛生間?”
蘇妙立馬舉起三手指作發誓狀:
“我保證,就是這麼巧!我可沒有偷懶啊,不信我可以讓您看看我剛拉出來的粑粑,急着接您的視頻,我都沒來得及沖!”
說着,蘇妙就要把鏡頭懟到馬桶上。
傅言琛嫌棄地移開眼:
“停停停!你再惡心我,年終獎就別要了!”
鏡頭翻轉回去,露出蘇妙帶着委屈的臉:
“老板,這不是你不信我嘛!”
說着她還打了個哈欠:“老板,您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快困死了!”
“快了。”
傅言琛眉頭微緊,看了一眼大師的方向。
她背對着自己,但能看得出來在跟駱楓說話,本不可能是蘇妙。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之前的那些猜測都只是巧合?
“老板,您還有事嗎?”蘇妙的聲音傳來。
傅言琛道:“沒事,掛了吧!”
“好的,老板再見!”蘇妙笑着沖他揮揮手,然後將視頻掛斷。
傅言琛重重呼出口氣,望着大師的背影,不由得自嘲。
他真是瘋了,竟然會覺得蘇妙是獵鬼師,這兩人明明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嘛!
傅言琛不知道的是,在掛了電話後,民宿裏的蘇妙像個機器人一樣手腳僵硬地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然後變成了一副紙人。
而大師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然鬆了口氣。
幸好她早有準備!
做完筆錄,傅言琛和王兵就可以離開了。
“大師,您跟我們一起去民宿吧,傅總給您準備了房間休息。”王兵邀請道。
蘇妙直接拒絕:“不必了,我有住處。”
“那我爺爺怎麼辦?他現在就在香縣,你能保證那只鬼不會對他動手嗎?”傅言琛擔憂道。
蘇妙拿出一張符紙遞給他:
“把這個放在你爺爺身上,保他平安無事。”
傅言琛收下符紙,然後問:
“接下來怎麼安排?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等着警察的結果吧!”
蘇妙笑着拍了拍傅言琛的肩膀:
“傅總,你要相信人民警察的能力,耐心點,駱楓會給你一個真相的!
待凶手伏法後,我會爲這些枉死之人超度,只要你爺爺是清白的,他一定會沒事。”
傅言琛想了想,也只能耐心等着了。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沒等蘇妙拒絕,駱楓便道:
“有我在,還用得着你來送嗎?”
“你們趕緊離開,案發現場,閒雜人等不許逗留!”駱楓催促道。
王兵扯了扯傅言琛的胳膊道:
“傅總,我們先回去吧!”
傅言琛深深看了蘇妙一眼,沒有強求,隨後跟王兵上車離開。
他們一走,蘇妙和駱楓便急忙上了摩托車。
“快快快!小瘋子,你姐我的身家性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你的了。”
駱楓拍着脯道:
“放心!妙姐,我保證你在他們之前到那!”
等蘇妙坐穩,駱楓便猛擰油門,車子嗚地一聲疾馳而去,濺起一陣灰塵。
摩托車可以抄小路,沒有限速,也沒有行人,除了危險性頗高以及差點把咱妙大師的假發吹走以外,沒毛病。
車子二十分鍾的路程,駱楓只用了十五分鍾。
蘇妙在民宿後門下車,一邊跑一邊將自己的行頭扯下來塞進包裏。
到了樓下後,她從空調外機借力,幾個飛躍就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陽台上。
進去後她先把東西藏好,接着迅速清理臉上的易容物。
等她收拾齊整,從獵鬼師變回小秘書時,傅言琛剛好到樓下。
蘇妙趕緊從窗戶翻出去,順着房檐爬到了老爺子房間衛生間的窗戶外。
但她還是慢了一步,沒來得及將紙人銷毀,傅言琛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你們整晚都在這守着嗎?”
“是的,傅總。”
眼看房門就要被打開,蘇妙只能控紙人從陽台跳下去。
同一時間,傅言琛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