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指尖還殘留着與蕭寒相觸時的酥麻感。那種奇異的靈力共鳴像電流般竄過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縮回手，卻在心底烙下一道難以言說的印記。月光下，蕭寒的劍穗微微晃動，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界限。
"這種共鳴..."蕭寒的聲音罕見地帶着一絲困惑，"我從未見過。"
林悅低頭檢查着爆炸後殘留的靈力電池碎片，借機掩飾自己發燙的耳："可能是兩種能量場的共振現象。你的靈力太高了。"
遠處傳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蕭寒迅速掐了個法訣，地上的碎片頓時化作齏粉消散在夜風中。他轉身時，劍鞘不經意擦過林悅的手背。
"三天後宗門會宣布秘境試煉的事。"他突然說道，聲音壓得極低，"外門弟子不得參與，但...那裏有你需要的星紋晶。"
林悅猛地抬頭，卻只看見蕭寒離去的背影融進月色裏。星紋晶——這正是她改良靈力電池所需的關鍵材料，古籍中記載只產於特定秘境。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這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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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鍾敲響時，林悅已經在小七的掩護下潛入了藏經閣。溼的竹簡氣息混合着陳年墨香，她踮腳取下最高層那本《秘境志異》，書頁間夾着的枯靈草簌簌落下。
"師姐又在找什麼呀？"小七抱着掃帚望風，圓臉上寫滿好奇。
"能改變命運的東西。"林悅的手指突然停在一幅圖上——蜿蜒的礦脈中閃爍着星辰般的藍色光點，旁邊批注着"星紋晶，可儲異力"。
窗外傳來嘈雜聲，她迅速合攏書冊。透過窗櫺，看見莫長老正帶着幾名內門弟子走向主峰，腰間玉佩在陽光下泛着不祥的暗紅色。
"聽說這次試煉要選拔進內門的弟子呢。"小七湊過來小聲道，"莫長老舉薦了他侄兒..."
林悅眯起眼睛。主峰廣場上已經豎起告示牌，鎏金大字寫着"玄霧秘境試煉"四個字，底下密密麻麻的規則中，"僅限內門"四個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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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作室裏，銅線與符紙交織成詭異的圖案。林悅咬着筆杆在草紙上演算，突然將算到一半的公式團成紙球扔開。
"不行，常規方法本混不進去。"
石壁上突然映出一道修長的影子。蕭寒不知何時站在了洞口，手中拋接着一塊閃着藍光的礦石。
"星紋晶樣本。"他將礦石丟給林悅，"我從劍閣寶庫借的。"
礦石入手冰涼，內部卻有細微的靈力脈動。林悅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這就是..."
"秘境核心區才有。"蕭寒的劍穗掃過工作台，"莫長老安排了二十名心腹把守入口。"
林悅突然笑了。她轉動礦石，藍光在臉上投下詭譎的紋路："你知道黑客最擅長什麼嗎？找到系統漏洞。"
她從床板下抽出一疊圖紙，上面畫着復雜的機械結構。蕭寒俯身查看時，發絲垂落，與她的額發只有寸許距離。
"靈力僞裝裝置？"
"準確說是場域擾器。"林悅的指尖劃過圖紙中央的六芒星陣，"利用你上次發現的共鳴現象，可以模擬內門弟子的靈力波動。"
蕭寒突然按住她的手腕："你知道僞造身份在宗門是什麼罪？"
實驗室驟然安靜，只有靈石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林悅望進他深潭般的眼睛："比偷劍閣寶物罪重嗎？"
兩人同時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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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後寅時，山霧濃得化不開。林悅披着小七借來的鬥篷潛行至後山，每走一步都在心裏默數巡邏間隙。腰間的擾器沉甸甸的，外殼上還殘留着蕭寒刻下的隱匿符文。
"這邊。"
聲音從頭頂傳來。蕭寒倒掛在古鬆枝上，手中拋接着兩枚玉牌。落地時輕如鴻羽，將其中一枚塞進林悅手心。
"臨時身份玉牌，只能維持六個時辰。"
玉牌觸手生溫，內側刻着"青霞峰周芸"幾個小字。林悅挑眉："這位周師姐..."
"閉關沖擊築基，半年內不會露面。"蕭寒突然轉身，劍鋒劃過她耳畔，斬斷一縷飄來的探測靈力，"呼吸頻率調整到每分鍾十二次，內門基礎心法節奏。"
霧氣中漸漸顯現出秘境入口的輪廓——一道懸浮在半空中的水幕，表面流轉着晦澀的符文。二十名執法弟子如雕像般分立兩側，領頭的正是莫長老的侄兒莫雲天。
"記住，過了水幕立刻右轉。"蕭寒的聲音化作細絲鑽入耳中，"我在第三處標記點等你。"
他說完便大步走向入口，玉牌在霧氣中泛出合規的青光。守衛們紛紛行禮，竟無一人查驗。
林悅深吸一口氣，按下擾器開關。細微的電流順着手臂竄上後頸，她突然有種被扒光衣服的錯覺——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穿透霧氣審視着她。
"站住！"
莫雲天突然攔在面前。年輕修士眯着三角眼，鼻尖幾乎碰到林悅的額頭："周師姐何時換了熏香？"
冷汗順着脊背滑下。林悅維持着面部表情，擾器卻在袍袖下瘋狂發燙。就在她準備暴起發難的瞬間，入口處突然傳來巨響。
一道劍光劈開濃霧，蕭寒的聲音響徹山谷："有魔修混入！所有人戒備！"
混亂中，林悅感覺有人在她後背輕輕一推。水幕的冰涼觸感瞬間包裹全身，星紋晶的藍光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最後一瞥中，她看見蕭寒的劍穗在霧中劃出猩紅的弧線，而莫雲天正捏着碎裂的擾器殘片，臉色陰鷙如鬼。
秘境的風裹挾着古老靈力的氣息撲面而來。林悅踉蹌落地，發現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銅錢——正是那從蕭寒袖口滾落的那枚，邊緣還殘留着爆炸時的焦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