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療牲口的方式治人
姜阿窈一下看到了正要動手的陸大,聲音一下大了起來,“我治!”
說完,她朝着陸大搖頭,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快說,怎麼治?”
刀疤臉神情激動,一說話,手上的刀也在動,那寒涼的刀刃貼在脖子上,讓姜阿窈脊背發涼。
她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才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說道,“車上空間太小了,你們得把人抬下來,找個淨的地方。還有…金瘡藥,炭盆,和能割開傷口的小刀都要......”
話落,刀疤臉扭頭就朝着下屬喊,“去村裏找炭盆,找炭。”
姜阿窈立刻添了一句,“酒......還要酒。”
“都聽到了,快去找。”
“把主子抬下來,去這間屋裏。”
刀疤臉拿着刀指了一間村民的屋子,其他的人立刻照辦。
幾個人抬裏面的人,還有兩個人去屋子裏查探情況,順便收拾。
冰涼的刀總算是從姜阿窈的脖子上拿了下來,也讓她鬆了一口氣。
但是陸大看到從馬車上抬下來的人,臉色更緊。
中箭在口的位置,太凶險了,姜阿窈能治嗎?
他悄無聲息的撿起腳底下的菜刀,默不作聲的打量這群人。
其他村民看到一個人滿身是血的被抬下來,個個嚇得驚呼一聲,閉上眼睛不敢看。
姜阿窈卻被那人扯着進了屋。
沒一會,炭盆升了起來,酒也找到了,但不是什麼好酒,是村裏人自己用粗糧釀的燒刀子。
兩把女子手掌長的小刀,刀刃只有手指長,又扁又窄,像是暗器。
還有一把大一點的匕首。
金瘡藥他們從身上掏出了來了四瓶。
勉強夠用,總比草藥要好。
姜阿窈將袖子綁在臂彎裏,仔細看了傷口後,拿了匕首將周邊的衣服先割開,然後又準備割箭翎。
她正要動手,卻被那拽她進來的刀疤臉呵斥道,“你什麼?割斷了怎麼拔箭?”
“不能拔。”
姜阿窈肅聲道,“箭頭有倒刺,刺的又深,貿然拔箭,萬一傷到心髒出血不止,那就是大羅也難救了。”
刀疤臉看着她,眼神凌厲,似乎並不信她。
“你叫不叫我治?不叫我治,你現在就了我,叫我治,從現在起就必須聽我的。”
姜阿窈聲音頓時大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十分凌厲。
此刻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人不再是凶煞,仿佛是那些年曾經面對過的醫鬧。
刀疤臉被她這麼一吼,也有些愣了,眼睛都有點煩發直。
“聽…聽她的!”
這時受傷的男子微弱的聲音響起,那人眼眶頓時就紅了,“主子!”
男子面色痛苦的吐出一個字,“治!”
刀疤臉咬了咬牙,朝着姜阿窈說道,“繼續。”
姜阿窈深吸一口氣,拿着匕首用力的割斷了箭羽。
但她沒有直接割開傷口,而是將酒倒在了自己的手上,還有匕首上,然後用炭盆撩火,直到皮肉疼的發緊時,才趕緊撲滅。
“這裏沒有麻沸散,我要把箭頭生生的從肉裏頭挖出來,你們等會得按住他,不能讓他亂動,否則箭頭越陷越深,他就會死。”
話落,沒人出聲,姜阿窈直接吼了起來,“聽清楚了嗎?”
“聽清了。”
他們這才回神,神情怔愣的樣子和剛才在外面喊打喊的樣子完全不同。
姜阿窈忍下怒氣,又道,“你們要是做不到,就從外面叫人進來按住他。”
“不用,我們能按住。”
刀疤臉神色凌厲,隨後又朝着那受傷之人恭敬的道,“主子,屬下們得罪了。”
說罷,他叫兩人分別按住腿,他和另外一個人按住男子的肩膀。
動手之前,姜阿窈又道,“找個東西給他咬着。”
刀疤臉想也沒想就要用手,姜阿窈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等會能把你的手咬爛,你還怎麼按住他?”
“用布!”
她一聲令下,刀疤臉立刻照辦,用身上的布絞成一團放進男子口中咬着。
準備工作一切就緒,姜阿窈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才勾着身子用小匕首去割傷口,開始挖箭頭。
她剛動手,那男子就疼的受不住,身子劇烈的扭動了起來。
“按住!”
她沒停,幾個按人的人也絲毫不敢鬆懈,用力的將傷患按住。
姜阿窈一點點的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此刻,她的眼裏只有一汪簇簇往外流的血,和一個黑色的鐵刺,血流在她眼裏匯流成河,,鮮紅的顏色太濃烈,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反嘔。
可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硬着頭皮將鐵刺挖出來後,她丟了小刀,抓起金瘡藥的瓶子就往傷口上倒,一瓶不夠,三瓶全都倒在了上面,然後用布給捂住。
這是緊急救治,說白了就是治療牲口用的法子,只要傷口糊住了,暫時不出血了,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若傷口一直出血,就會失血而亡。
姜阿窈捂住傷口的同時,也在閉着眼睛祈禱,讓上天這個人不要死。
過了一會,她緩緩鬆開手,血雖然流了很多,但並金瘡藥並沒有徹底溼透。
血止住了!
刀疤臉見她沒動,目光緊緊的盯着傷口,緊張的問,“好…好了嗎?”
姜阿窈點頭,緊接着又說,“千萬別動他!”
說罷,那幾個人立刻維持着剛才得動作不敢在動分毫。
“就讓他躺着,別亂動他,只要不在流血就會好了。”
說罷,姜阿窈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嚇人了。
哪怕現在已經弄好了,她的眼前還是會時不時的泛上那一片血紅。
“找筆,找墨,我得寫方子,你們得趕緊派人去鎮上抓藥,回來熬了給他喝。他現在這種情況,若是起了熱就糟了。”
此人現在是萬萬不能挪動的,只能他們去買。
說罷,刀疤臉還真的從身上拿出袋子,找出一比尋常毛筆都要短一半的筆和紙,連墨都有。
姜阿窈目的這一切,越發明白這一群人身份不簡單。
“我說,你寫。”
姜阿窈怕自己寫的字與他們不一樣,便口述起藥方。
在看到他們的字與陸明珠的藥方上的字並無異樣後,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他們留三個人守着那男子,其中一個拿了藥方往外走。
這時,姜阿窈緩緩起身往外走。那人一把抓住了她,沉聲道,“你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