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女孩的嬌斥帶着怒火,瞪向夏天的眼神像要噴出火來,踩着小碎步扭頭就走,馬尾辮甩得跟風火輪似的。
夏天撓了撓頭,看着女孩的背影嘟囔:“我還沒說完你這宮寒得調理呢……”
話音剛落,一個穿着緊身裙的苗條少婦嫋嫋走來,曲線玲瓏。夏天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這位大姐,祖傳秘方煉制的豐霜了解下?一個月,保準從A沖到C,手感還賊好。”
少婦臉一沉,叉着腰瞪他:“你什麼眼神?老娘這是B!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哦,B啊,那更簡單,包你沖到D。”夏天秒改口徑,語氣篤定,“千年木瓜汁加野山參提煉的,效果杠杠的,買不?”
少婦眼神動了動,顯然是被說動了,狐疑地打量他:“真有千年木瓜汁?吹牛呢吧。”
“千年算啥,萬年的都能給你搞到。”夏天拍着脯保證。
“多少錢?”少婦遲疑着問。
“十萬一瓶,友情價。”夏天心裏樂開了花,總算要開張了。
“你當我缺心眼啊?”少婦瞬間炸毛,狠狠白了他一眼,扭着腰就走,走遠了還回頭罵了句,“死騙子!”
夏天一臉無辜地站在原地,小聲嘀咕:“真不貴啊,要不是急着湊路費,我都想賣一百萬……”
他不死心,繼續在街邊物色目標。
“這位姐姐,你印堂發黑,最近怕是要犯病……”
“你才有病!神經病啊你!”
“這位大哥,你腦血管有點堵,再不治要出事……”
“靠!你他媽才腦血管堵!滾遠點!”
……
一小時後,夏天蹲在路邊的花壇沿上,一臉生無可戀地踢着小石子。心裏把三位師傅罵了八百遍:這仨老東西,不是說城裏賺錢跟撿白菜似的?怎麼到他這,賺幾千塊都跟登天一樣難?
在山上的時候,他從沒愁過錢。大師傅隨便給個富豪治個疑難雜症,就是幾千萬進賬;二師傅倒騰點古董字畫,抬手就是幾百萬;三師傅更離譜,賭石切漲一次,直接賺翻。
論本事,他比三位師傅加起來都強,怎麼到了城裏,連頓飽飯都快買不起了?
夏天抬頭看向對面的馨馨花店,玻璃門後隱約能看到綠植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裏僅有的幾枚硬幣,糾結起來:要不直接去找喬小喬?可轉念一想,又咽不下這口氣。
他夏天是誰?三位師傅的關門弟子,一身通天本事,難道還賺不到這點小錢?
就在這時,一對年輕男女手牽着手走進花店。男生高高大大,穿着牌,女生長相甜美,妝容精致。沒一會兒,男生抱着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走出來,遞給女生。
女生眼睛都亮了,尖叫一聲,踮起腳尖在男生臉上親了一口,膩歪地挽着他的胳膊:“子強,你真好!”
這一幕,反倒讓夏天更堅定了買花的念頭。可還沒等他起身,一個憤怒的嘶吼突然炸響:“張莉!你他媽在做什麼?!”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微胖的男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滿臉通紅,眼神裏全是怒火。他穿着洗得發白的T恤,牛仔褲上還沾着點灰塵,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身。
被叫做張莉的女生臉色瞬間一白,隨即又硬氣起來,緊緊摟着高個男生的胳膊,昂着頭跟鬥雞似的看着胖子:“王傑,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就直說了吧,我們分手!”
“爲什麼?”王傑雙拳緊握,指節都泛白了,聲音帶着哭腔,“就因爲他比我有錢?我這月工資都給你買禮物了,你說分就分?”
“王傑,你能不能別這麼沒出息?”張莉一臉嫌棄,“跟你在一起沒前途,我要過更好的生活,這跟你沒關系。以後別來煩我,不然我讓子強收拾你!”
高個男生配合地摟緊張莉,輕蔑地瞥了王傑一眼:“小子,識相點就滾遠點,莉莉不是你能碰的。”
“張莉,你會後悔的!”王傑嘶吼着,眼眶都紅了。
“後悔?我後悔當初瞎了眼跟你在一起!”張莉嗤笑一聲,拉着高個男生就往校內走,還不忘回頭補刀,“神經病!”
兩人親密地走遠,王傑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夏天見狀,飛快跑到王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被綠了?”
王傑猛地轉頭,紅着眼瞪他:“關你屁事!”
“別急着上火啊。”夏天一臉淡定,“給我一千萬,我幫你把那男的廢了,再把那女的給你追回來,咋樣?”
王傑愣了愣,隨即罵道:“你丫有病吧?我哪來的一千萬?”
夏天有點鬱悶,又說:“那八百萬?看你挺慘的,給你打個折。”
“靠!有八百萬我還追張莉?我能找十個比她漂亮的!”王傑沒好氣地推開他,“別在這跟我扯犢子,滾遠點!”
“沒錢早說啊,浪費我時間。”夏天撇撇嘴,轉身要走。
“等等!”王傑突然叫住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零錢,數了數,遞過去,“我身上就八百塊,你幫我把那小子揍一頓,出出氣就行。”
夏天看都沒看那錢,徑直往前走。給人當打手?傳出去不得被三位師傅笑掉大牙?太掉價了。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夏天摸了摸肚子,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喬小喬說城裏吃飯也要錢,真麻煩。”他懷念起山上的子,漫山遍野的野果野菜,隨便摘點就能吃飽。
可懷念歸懷念,飯還是要吃的,錢還是要賺的。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換個賺錢路子,一聲囂張的大喊突然響起:“孫馨馨!給老子滾出來!”
夏天抬頭一看,只見馨馨花店門口站着個黃發小子,穿着花背心、大褲衩,趿拉着人字拖,胳膊上還紋着個歪歪扭扭的龍紋身,一看就是個街頭無賴。
花店的門被推開,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出來。她大概二十四五歲,皮膚白皙,長發披肩,五官精致,身材,渾身散發着成熟迷人的風情。只是此刻,她的俏臉上滿是怒意。
“張大柱,你又來什麼?”女人的聲音清冷,帶着壓抑的怒火。她就是馨馨花店的老板,孫馨馨。
張大柱貪婪地盯着孫馨馨的身材,舔了舔嘴唇:“老子沒錢花了,給我拿五千塊。”
“我前天才給了你兩千!”孫馨馨氣得渾身發抖,“張大柱,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你別得寸進尺!”
“沒關系?”張大柱嗤笑一聲,往前湊了兩步,聲音猥瑣,“你忘了是誰當初幫你把花店開起來的?不給是吧?信不信老子把你這破花店砸了?”
周圍漸漸圍了些看熱鬧的人,還有兩個保安遠遠地看着,卻沒人敢上前。誰都知道,張大柱是這一片的無賴,他哥在道上混,沒人願意惹麻煩。
“你敢!”孫馨馨強裝鎮定,可眼神裏的慌亂卻藏不住。這幾個月,張大柱隔三差五就來鬧事,讓她身心俱疲。之前有個開寶馬的老板想幫她,卻提出要她做地下情人,被她拒絕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張大柱抬手就要去推孫馨馨,“今天要麼給錢,要麼跟我走,不然老子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張大柱的手腕。
“動手動腳的,不太合適吧?”夏天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張大柱猛地轉頭,看到是個穿着洗得發白T恤、牛仔褲的少年,頓時火冒三丈:“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哥是誰嗎?我哥是張龍虎!”
“張龍虎是誰?”夏天皺了皺眉,一臉茫然。
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徹底激怒了張大柱:“草!連我哥都不知道?信不信老子讓你橫着走出這條街!”
他使勁想抽回手腕,可夏天的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想要錢?”夏天沒理會他的威脅,反而問道。
張大柱一愣,隨即以爲他怕了,囂張地說:“識相點就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夏天鬆開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屈指一彈,硬幣“叮”的一聲飛到張大柱面前。
“錢給你,滾。”
張大柱看着地上的硬幣,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他媽耍我?”
他咆哮着朝夏天撲了過去,拳頭揮得虎虎生風。
周圍的人都驚呼起來,孫馨馨更是嚇得捂住了嘴。這少年看着普通,哪裏是張大柱的對手?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見夏天側身一躲,輕鬆避開張大柱的拳頭,然後抬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街頭。
張大柱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嘴角瞬間溢出血絲,半邊臉腫得像饅頭。
“你敢打我?”張大柱捂着臉,眼神凶狠地瞪着夏天。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是另一邊臉。
夏天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再吵,還打。”
張大柱徹底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後,怒吼着再次撲上去:“老子跟你拼了!”
夏天抬腳,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
“嘭!”
張大柱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夏天。這少年看着瘦瘦弱弱的,下手怎麼這麼狠?
“孫馨馨,你他媽敢找小白臉打我?”張大柱好不容易爬起來,指着孫馨馨罵道,“你給我等着,我叫我哥來……”
話還沒說完,夏天又是一腳踹過去。
這次,張大柱直接倒飛出去三丈遠,重重地摔在路邊的垃圾桶旁,濺了一身垃圾。
“滾。”夏天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張大柱看着夏天冰冷的眼神,打了個寒顫,哪裏還敢囂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肚子就往校門外跑,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句狠話都不敢再說。
圍觀的人見狀,哄地一下散開了,那兩個保安也趕緊縮回了保安室,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孫馨馨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夏天的背影,心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盼了無數次,希望有人能幫她擺脫張大柱的擾,今天終於等到了。
眼前的少年穿着普通,甚至有點寒酸,可剛才出手時的那份淡定和霸氣,卻深深吸引了她。她之前幻想過無數次拯救自己的白馬王子,卻沒想到,真正出現的,是這樣一個看似平凡卻深藏不露的少年。
“馨姐,你沒事吧?”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從花店跑出來,拉着孫馨馨的胳膊,一臉擔憂。她是花店的員工方曉茹,長相不算驚豔,但勝在可愛乖巧。
孫馨馨回過神,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夏天身上,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輕聲說道:“我沒事,謝謝你。”
夏天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花店門口的玫瑰上,心裏又想起了買花的事:“不用謝,我就是路過。對了,你這花怎麼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