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來到青雲道,在距離許府幾十步的位置,正好碰到要離開的蕭衍平。
“小侄見過葉叔。”
蕭衍平第一時間就爲姜玄素的風姿所吸引,略一愣神後,連忙收回目光,向葉守誠問好。
待直起身,他不自覺挺了挺腰,讓身姿更顯挺拔。
可惜姜玄素完全沒在他那張還算周正的臉上多停留,注意力全在許淵身上。
“哦,你是蕭家那小子是吧?”
葉守誠想了一下才認出他。
雲霧坊煉氣中期以上的家族,傳承至少已有數百年。
互相認識,甚至沾親帶故都正常。
像雲霧坊的執法隊,還是由唯一煉氣後期家族的葉家牽頭,再由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出人組成。
蕭衍平的父親就和葉守誠在執法隊當過一段時間的隊友。
在兩人寒暄間。
許淵瞥見蘇瑾的弟弟蘇浩天在看到自己後,想溜回許府,當即喝道:“抓住他。”
一道倩影閃過。
蘇浩天那不算高大的身影,在一只腳跨進許府大門的情況下,還是被拎住後領,一把甩在了地上。
許淵走過去,居高臨下看着他:“我有這麼可怕嗎?看到我就跑。”
蘇浩天油頭粉面的臉上表情一陣變換,最終擠出一個笑臉。
“怎麼會?我剛才沒認出來是許哥,如果認出來了,我肯定主動來迎接你啊!”
呵呵!
連姐夫都不叫了……
許淵瞥了眼往這邊疑惑看過來的蕭衍平。
看來,這是找到新冤大頭了啊!
許淵倒不稀罕這種貨色的小舅子,向爬起來的蘇浩天問道:“你姐呢?”
“不在。”
蘇浩天眼神躲閃。
蕭衍平站在遠處還沒走,如果讓姐同時出現在許淵和蕭衍平面前,有些事就可能瞞不住了。
在姐姐沒有得到那位出手闊綽的富少認可前,他還不想把這條退路堵死。
而且雲霧坊想要這座府邸的人不少。
失去蕭家的庇護,他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加姐一個納靈境,就算有房契,也很難保住這座府邸。
“那我到裏面等她。”
許淵抬腳就要往裏走。
蘇浩天連忙伸手攔住:“唉等等!等等!”
“怎麼?我回自己家,還需要你同意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怕有人說閒話。”
“放心,我會給你姐一個名份,堵住那些人的嘴。”
“可我姐現在一心修煉,煉氣境之前不打算考慮成親的事。”
煉氣之前不成親,煉氣之後又說我配不上是吧?
許淵冷笑:“那你姐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嫁人了是嗎?”
“你怎麼說話呢?”
蘇浩天不滿道:“我姐三靈天賦,你要能多給我姐一些靈石,我姐早就煉氣境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
許淵啞然失笑,不再跟他浪費時間:“不嫁就給我滾出許府!”
見許淵不像往那般好忽悠,蕭衍平也已經在往這邊走,蘇浩天也不裝了。
“想趕我走?你以爲這還是你的許府嗎?”
“不是我的,難道還能是你的?”
“當然是房契在誰手裏就誰的!”
許淵笑了,他就知道對方不可能乖乖把房子還給自己。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
正要拿出房契,蕭衍平這時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蘇浩天立馬惡人先告狀:“姐夫,你來的正好,這個人一直糾纏我姐,我姐不想見他,他還想硬往裏闖,你趕緊讓執法隊將他抓走。”
蕭衍平卻沒妄動。
剛才許淵來的時候是跟葉守誠一起的。
在不清楚許淵的底細前,他可不敢亂動。
“是這樣嗎?”
他向許淵確認道。
“姐夫,你還跟他廢什麼話?”
蘇浩天急了。
蕭衍平卻仍舊無動於衷,等着許淵的回答。
蘇浩天還以爲是姐姐拒絕蕭衍平的事讓其心裏不痛快,心中暗惱。
心想等姐姐傍上那位大少,一定要他好看。
許淵搖頭:“當然不是,這裏是我家,他們姐弟霸占我房子,我只是想把他們趕出去,拿回自己的房子。”
蕭衍平狐疑看向蘇浩天。
他可沒聽蘇浩天姐弟說過這事。
蘇浩天跳腳:“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啊?我還說是我的呢!”
許淵轉身向葉守誠拱手一拜:“請葉叔爲小侄做主!”
葉守誠撫須道:“我可以作證,這房子確實是我這位賢侄的。”
“你這老東西一看就是跟他一夥的。”
蘇浩天轉向蕭衍平:“他的話不能信!”
“放肆!”
蕭衍平和葉守誠同時一聲大喝。
葉守誠更是怒道:“你什麼東西,也敢質疑老夫?”
蘇浩天被震得連連後退,一臉駭然看着葉守誠。
煉氣仙師?!
竟然是煉氣仙師?!
許淵居然還有煉氣仙師的靠山?
想到自己剛才已經跟許淵撕破臉,他不禁駭得手足冰涼。
但事已至此,他也別無退路,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咬牙忍着恐懼,他直視着葉守誠:“難道仙師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強搶我的房子嗎?”
“你的意思是,我堂堂煉氣修士,故意說謊強占你的房子?”
“不敢,我只是怕仙師被奸人所蒙蔽,這房子一開始確實是許淵的,但他已經賣給我姐了。”
葉守誠臉上多了幾分遲疑。
如果蘇浩天所言不假,正好可以解釋道侶昨看到的那一幕……
許淵上前道:“你說謊前能不能先抬頭看看門上的牌匾?”
衆人聞言一齊抬頭,果然上面還掛着“許府”的牌匾。
“這個只是還沒來得及換。”
蘇浩天猶自嘴硬:“你說是你的,那房契呢?”
“聽你的意思,難道你有房契?”
“我當然有!”
“好啊!那你拿不出讓大家看看啊!”
許淵這麼說不是篤定蘇浩天拿不出來,而是就算有,蘇浩天也不敢拿不出。
雖然跟穿越前的世界不同,房契上並不會寫買方的名字。
但會加上見證者的信息。
要是蘇浩天拿出房契,這房子不是他買的這事就露餡了。
果然,蘇浩天的眼神明顯變得飄忽起來。
吞吞吐吐了一陣,也沒敢去拿房契,反而要許淵拿出房契自證。
許淵如此善良的一個人怎麼能不如他所願呢?
當即從懷裏拿出房契甩他臉上。
“拿去好好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