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的酒樓,
與其說是酒樓,倒不如說是一間兩層高的黑作坊肉鋪。
兩樓是王麻子以及手下混混和娘們休息睡覺的場地。
一樓處理白肉和販賣。
一斤肉只要十文錢,雖然便宜,但有錢的看不上,沒錢的吃不起。
所以一般都是賣給路邊的小攤小販,比如羊雜面,豬粉,將原本的肉替換成白肉。
商販就算不想買,王麻子也會他們買。
“大哥,你看好的,那小子今天可是打到了一頭熊。”
二樓擺了一張桌子。
王麻子和幾個手下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玩着娘們。
“整整賣了十七兩,像這種有本事的人,她是真心要加入我們嗎?不如我們做了”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
“那小子雖然力氣大會射箭,但那又如何?”
“我們可以趁黑摸過去,潛入他家中,在他睡夢中將他剁了,哪怕將他驚醒了,也不要緊。”
“在屋內他也射不了箭,我們這麼多人,這麼把刀,難道還怕他一個嗎?”
手下也是有私心的,李雲龍那麼厲害,要是加入進來,那豈不是瞬間成爲二把手?
“大哥,做吧。”
“那林家的娘子,我眼饞很久了,不愧是秀才家的,那身段,那皮膚……水靈的很。”
“我真想看她在榻上吟詩,我作曲的樣子。”
“等玩膩了,還能賣個好價錢。”
一個混子揉捏着懷裏女人,眼中滿是貪婪。
女人雙眼麻木空洞,哪怕被揉紅了,也是一聲不吭。
王麻子端着酒杯,斟酌着,幾個手下這麼一說,他也有些心動了。
入室人可不比以往的詐騙毆打,一旦被人發現舉報,那衙門裏的熟人可不會保他,因爲這個罪可以抄家了。
但想到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以及十七兩白銀,他心中一橫。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了!!!
“準備好刀具,兩天就動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們趁夜裏了他。”
他一口將杯中酒飲下,豪氣萬丈。
手下們說的沒錯,這李雲龍太有本事了,爲人又機靈,居然能一人射黑熊。
有這等好手,可不會看上什麼他的白肉生意。
小子藏得可真夠深的,自己都騙過去了,以爲是個傻大個,沒想到自己才是個土老帽。
士可忍,孰不可忍。
…………
……
鎮西頭的“楊氏武館”,褪色的牌匾斜掛着。
清晨的陽光灑落,院子裏冷冷清清。
角落幾個石柱已經生了灰,旁邊還曬着一些草藥。
“哎呀,我的老腰啊。”
一個蓄着山羊胡子,頭發半白的中年男子,艱難的彎下腰,將草藥收進竹筐裏。
他是楊永信,五虎斷門刀的傳人,年輕時心高氣傲闖蕩過江湖,最終落得一身傷病,淒涼收場。
爲了躲避仇家,只能來到這個偏僻的小鎮開間武館,收點學費,買些補藥滋補身子。
而今年大荒,原本有些富裕的學員都退了,他的子也過得緊巴巴起來。
咚咚——
院門被敲響。
“楊館主,在家嗎?”
“我是來學刀法的。”
一聽到有人來學刀法,楊永信瞬間來了精神。
腿腳麻利來到院口,將門打開。
一名二十左右的青年站在門口,滿身的腱子肉,古銅色皮膚,簡直是萬千少女的心中所屬。
“你是昨天打到黑熊的那個獵戶?”
楊永信上下打量着李雲龍,這是個好苗子,若是前幾年,他絕對會將此人收爲關門弟子。
但現在,他只想撈錢。
李雲龍點頭,將手中的油包遞了過去:
“這是黑熊肉,你嚐嚐鮮。”
楊永信接過油包,沉甸甸的分量讓他手指微微一顫。
這少說也有五斤,想到已經好幾個月沒嚐到肉味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