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頭毒得像要把這片老城區烤化。
筒子樓那昏暗仄的樓道裏,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清脆聲響。
“噠、噠、噠”,那是Jimmy Choo細跟踩在開裂水泥地上的動靜,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貧窮的神經上。
江悠悠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那灘不知是積水還是尿漬的液體。
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黑色吊帶緊身裙勒出誇張的腰臀比,外面罩了件幾乎透明的針織開衫,鎖骨上抹了高光,在昏暗中熠熠生輝。
爲了那個傳說中的帕加尼車主,這點罪算什麼。
“咚咚。”
門開了。
蘇小白手裏攥着啃了一半的黃瓜,身上穿着件洗得發白的校服T恤,看到門口站着的人,嘴巴張成了O型。
“啪嗒。”
半截黃瓜掉在地上,滾到了江悠悠那雙價值五千塊的高跟鞋邊。
“臥……槽……”蘇小白眼珠子都直了,這姐姐是從畫報裏走出來的吧?那腿,那腰,比漫畫裏的還要頂。
“小白,誰啊?”
屋內傳來林婉清的聲音,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是……這是仙女姐姐?”蘇小白結結巴巴,讓開身位。
江悠悠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黃瓜,側身進屋。剛一抬頭,目光就越過傻愣着的蘇小白,死死釘在了客廳中央那個男人身上。
蘇耶正坐在那個快散架的破沙發上修電風扇。
他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汗水順着脖頸滑落,浸溼了前的布料,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手裏拿着螺絲刀,手臂用力時青筋暴起,充滿了原始的野性張力。
這哪裏是修風扇,簡直是在修荷爾蒙。
江悠悠感覺喉嚨有點。
她在學校閱男無數,那些富二代要麼虛得像弱雞,要麼肥得流油。像這種極品,簡直是稀有動物。
蘇耶抬頭,目光淡淡掃過。
【全知之眼】瞬間激活。
【目標:江悠悠】
【顏值:93(純欲天花板)】
【身材:94(該瘦瘦該肉肉)】
【核心欲望:頂級撈女,只想走捷徑,不想努力。】
【弱點:顏控晚期,對“壞男人”毫無抵抗力。】
【攻略難度:B-(給點甜頭就燦爛)】
呵,原來是個段位不低的綠茶。
“婉清,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學生家長?”江悠悠踩着貓步走進來,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蘇耶身上打轉,最後停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上。
林婉清從餐桌前站起來,看着這個閨蜜實在有些無奈,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危機和後悔感。
自己的這個閨蜜茶藝段位可不低呀!
“悠悠,你怎麼來啦!?”
雖然知道閨蜜要來,林婉清還是假裝問道。
“來看看你嘛,順便……”江悠悠沖蘇耶拋了個媚眼,聲音甜得發膩,“認識一下這位蘇先生。聽說那天你開了輛帕加尼去接婉清?真是深藏不露啊。”
單刀直入,果然是爲了錢來的。
蘇耶放下螺絲刀,隨手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手,動作慢條斯理。他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抖出一幾塊錢的劣質煙,叼在嘴裏,沒點火。
“帕加尼?”蘇耶嗤笑一聲,聲音沙啞,“那是老板的車。那天也是倒黴,還得瑟去接人,結果回來的時候蹭掉一塊漆。”
他嘆了口氣,把煙點燃,深吸一口:“那漆太貴,把我這幾年送外賣攢的老婆本都賠進去了,現在還得給老板白半年。”
“裝,接着裝,要不是婉清告訴我真相,我還真信了你的鬼話。”
江悠悠:“沒錢怎麼了?”
這臉,這身材,這股子頹廢又危險的氣質,就算是個窮光蛋,睡一覺也是賺大發了好嗎!
現在的富婆圈子裏,這種極品大叔可是硬通貨。要是能把他包裝一下,帶出去多有面子。
“哎呀,那蘇先生還真是辛苦。”江悠悠自來熟地走到沙發邊,也不嫌髒,直接坐到了蘇耶旁邊。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汗味。
她故意翹起二郎腿,裙擺上移,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腳尖若有若無地往蘇耶那邊探。
“送外賣這活兒,風吹曬的,一般人可不下來。”江悠悠眨巴着大眼睛,語氣曖昧,“蘇先生這身板,看着倒是挺結實。”
蘇耶側頭,目光順着她的腿一路向上,最後停在她那雙充滿暗示的眼睛裏。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噴在江悠悠臉上,嗆得她微微眯眼,卻更顯迷離。
“那是。”蘇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帶着幾分痞氣,“我們這行的,沒別的優點,就是體力好。耐力足,能折騰。”
這話裏的車速快得都要飛起來了。
江悠悠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心跳加速。
這大叔,太會了!
自己這段位都有些遭不住啊!
“咳咳!”
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蘇小白剛把地上的黃瓜撿起來洗了洗,正準備咬,聽到這話激動得差點噎住。
“那是!姐姐我跟你說,我爸體力那是真的牛!”蘇小白一臉自豪地豎起大拇指,“上次咱家樓下王大媽買了一百斤大米,我爸一口氣小跑着扛上六樓,大氣都不帶喘的!換我直接給跪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江悠悠嘴角抽搐。
扛大米?
神特麼扛大米!這傻兒子是專門來破壞氣氛的嗎?
蘇耶忍着笑,伸手在蘇小白腦袋上呼了一巴掌:“吃你的黃瓜,大人說話小孩別嘴。”
蘇小白委屈地揉着腦袋:“本來就是嘛……”
林婉清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裏五味雜陳。
她居然在吃醋。
明明知道蘇耶是在胡說八道,明明知道江悠悠是個什麼德行,可看到兩人坐得那麼近,言語間那種成年人的拉扯,她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
“悠悠,我們要開始上課了。”林婉清冷着臉下逐客令。
“急什麼嘛。”江悠悠本沒打算走,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幾乎半趴在沙發扶手上,展示着那傲人的曲線,“正好我也沒事,就在這兒旁聽一會兒唄。我也是藝術系的,英語也不錯,說不定還能幫幫忙呢。”
她轉頭看向蘇耶,聲音軟得能滴出水:“蘇先生不介意吧?我看這屋裏雖然熱,但學習氛圍挺好的,我也想感受一下。”
這是要賴着不走了?
林婉清氣結,剛想反駁,就聽蘇耶懶洋洋地開口。
“不介意。”
蘇耶把煙頭按滅在滿是煙蒂的煙灰缸裏,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悠悠:“正好,家裏缺個倒水的。那把椅子腿有點晃,你坐的時候小心點,別摔着。”
他指了指角落裏那把最破的折疊椅。
江悠悠笑容一僵。
這男人,居然讓她坐那個?
但看着蘇耶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她咬咬牙,忍了。
這種有挑戰性的男人,征服起來才更有成就感。
“好呀,那我就不客氣了。”江悠悠站起身,故意在蘇耶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帶起一陣香風,然後才款款走到那把破椅子前坐下。
蘇耶靠回沙發背,眼神玩味。
送上門的獵物,不吃白不吃。
“林老師,發什麼愣呢?”蘇耶偏頭看向還在生悶氣的林婉清,“還不趕緊給那傻小子講題?要是這周模考成績沒上去,我可是要扣錢的。”
林婉清回過神,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又警惕地看了眼正沖蘇耶拋媚眼的江悠悠,只好坐回餐桌前。
“蘇小白,看題!”她把怒氣都撒在了卷子上,紅筆戳得紙張譁譁響。
蘇小白縮了縮脖子,感覺今天的林老師氣好重。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仙女姐姐”,再看看沙發上的老爹,心裏暗暗感嘆:老爸這桃花運,也沒誰了,送個外賣都能招來這種極品。看來我也得努力學習,以後像老爸一樣,靠才華……哦不,靠體力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