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然從古玩城出來,手裏多了一個小盒子。
他只花了兩百塊,就買到了一個和陳雅那枚祖傳戒指的仿品,其上的雲紋非常相似。
他在陽光小區附近找了個僻靜無人的小公園。
“老登,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周然在心中冷冷問道。
“你小子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否則不要打擾本帝修養神魂。”
夜負天的聲音依舊狂傲。
“別廢話,我們現在是一繩上的螞蚱。
你把那什麼《陰陽訣》傳給我,不就是想利用我幫你重塑魂體嗎?
連底細都不肯交,我們還怎麼愉快的?”
周然的語氣很平靜。
他知道,這老怪物沒安好心,否則一開始就不會強行奪舍。
好在地球稀薄的靈氣救了自己一命。
讓自己修仙沒問題,他也想修仙。
就怕哪天修爲有成,反倒給這老怪物做了嫁衣。
名義上養徒弟,實際上是養爐鼎的道理,他都懂。
玄幻小說裏,都是這麼寫的。
“你放肆!”
夜負天震怒之後,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也罷,讓你這無知小輩知道一些也無妨。”
“本帝乃是仙界萬古第一魔帝,夜負天!
萬年前,本帝強行與幾名女帝雙修,觸怒了那幾個僞善的天帝。
被他們聯手圍攻,最終肉身被毀,一縷殘魂被封印在那枚戒指中,流落到了這個靈氣枯竭的鳥地方。”
強行雙修?
這老登的說法真是清新脫俗。
周然心中掀起波瀾,雖然聽上去很玄乎。
但至少證實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修仙者。
“那《陰陽訣》到底是什麼功法?
爲什麼我跟陳雅……就能變強?”
“《陰陽訣》,乃是奪天地造化,采陰陽互補的無上魔功!
萬物皆有陰陽,男女交合,便是最基礎的陰陽調和。
你與那女人雙修,奪了她體內積攢多年的陰元,自然能助你引氣入體,踏入凝氣之境。”
夜負天解釋道。
“凝氣,只是修仙的開始。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更多蘊含靈氣的寶物。“
蘊含靈氣的寶物?
“你之前棲身的戒指,就是那種寶物嗎?”
“那算什麼寶物?”
夜負天的聲音滿是鄙夷,
“不過是一塊沾染了些許靈氣的凡鐵罷了,在本帝眼中與路邊的石頭無異。
若非如此,又豈會被你一滴凡血就給毀了?”
“真正的靈物,是藏於山川大澤,古董玉石中的天材地寶,那才是對你我大有裨益的東西!”
周然恍然大悟。
看來,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就得多來這潘家園。
“那《陰陽訣》,除了與女子雙修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修煉方法?”
周然繼續問道。
他明顯感覺,今天早晨那次入體的陰元,與第一炮相差甚遠。
要是以後修煉都指望這點靈氣。
那鐵杵不得磨成針啊!
“廢話!”
夜負天呵斥道,
“陰陽交合只是入門最快的捷徑!
此功法霸道無比,可吞噬萬物靈氣爲己用!
無論是玉石古玩中蘊含的靈氣,還是天地間遊離的草木精氣,甚至是敵人的修爲,皆可吞噬!”
“待你功法小成,便可覺醒‘魔瞳’,勘破虛妄,洞察靈氣所在。
到那時,天下靈物,在你眼中將無所遁形!”
“昨夜那女人體質並非特殊,只是元陰之氣積攢的久了些。
你小子生的一副好皮囊,倒是可以尋找極品爐鼎進行雙修。”
周然點了點頭,總算對未來的道路有了一個模糊的方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着自己那個住了三年的“狗窩”走去。
他掏出鑰匙,擰開房門。
然後,他看到了令他作嘔的一幕。
狹小的出租屋裏,蘇曉曉正將衣櫃裏的衣服一件件扔進行李箱。
而趙濤,則像個主人一樣,有恃無恐坐在自己的床上,一臉戲謔的看着他。
看到周然回來,趙濤和蘇曉曉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臉上寫滿了得意和嘲弄。
“喲,回來了?”
趙濤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周然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佻。
“我還以爲你昨天被打傻了,不敢回來了呢。”
不是哥們!
咱倆昨天誰打誰啊?
周然都被他這強行挽尊的話氣笑了。
蘇曉曉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燈光下,她看到周然完美身材,堪比明星的臉龐,一時竟有些舍不得。
她不由更加堅定PUA周然的想法,讓他變成自己的專屬舔狗。
“周然,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或許我會考慮留下來。”
她將行李箱收好,雙臂環抱,又擺出一副以往的傲嬌樣。
“濤哥下午要給我買LV。
你呢?除了那串破手鏈,你送過我奢侈品嗎?”
“跟着你三年,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你知道我的同學在背後怎麼笑話我嗎?”
一念至此,蘇曉曉眼角流出兩滴恰到好處的清淚。
“周然……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親手我的。”
她聲音雖說刻薄,可夾雜的遺憾更是恰到好處。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PUA大師。
之前的周然從沒埋怨過蘇曉曉,一直把問題歸咎於自己不夠努力。
只不過這次,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平靜的看着面前的小醜,在賣力表演。
這種平靜,讓趙濤和蘇曉曉都感到了莫名的不舒服。
這和他們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周然冷靜之後,不應該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饒嗎?
健身房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陳雅的私教課,還續不續了?
“你看什麼看?被我說中了,無話可說了?”
蘇曉曉見他無動於衷,聲音不禁又提高了幾分。
趙濤也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一把攬過蘇曉曉的腰,挑釁的看着周然。
“怎麼?不服氣?
蘇曉曉現在是我的女人,你最好認清現實。
看在我們曾經是‘兄弟’的份上,以後別再來煩我們。”
“哦,收拾完了嗎?”
“收拾完,就滾。”
“你說什麼?”
趙濤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他媽敢讓我滾?”
蘇曉曉也氣得渾身發抖。
“周然!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勸你重新組織一下語言,否則你就要徹底失去我了!”
周然沒有再理會他們的叫囂。
他一手夾着行李箱,另一手無視了趙濤的拉扯,擒住蘇曉曉脖子。
“這雙破鞋,我早就想扔了。”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發力,向前一揮!
蘇曉曉和她的行李箱,像兩件垃圾一樣,被他輕而易舉扔進了樓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