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您沒事吧!”
來人正是陳雅的專職司機,老張。
他是退伍偵察兵出身,身手不錯,對陳雅也是忠心耿耿。
可當他借着車燈看清工地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凝固了。
手裏的管鉗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鬼…鬼手?”
只見那片空地上,讓江城不少豪門奉爲上賓的內勁高手“鬼手”。
此刻正像一條老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他身旁,一把格洛克槍管被踩的彎曲。
更令人駭然的,則是鬼手的右手,那可是號稱西南第一掌啊!
而周然。
那個他印象中,那個靦腆的健身教練,小白臉。
此刻正負手而立,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漠與煞氣,讓他這個老兵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老張吞了口口水,收起眼中的輕視,快步走到周然面前,畢恭畢敬地彎下腰。
他原本以爲陳總找的小男友只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
中午聽陳總吩咐時,心裏還多少有點輕視。
可現在,這份輕視變成了敬畏。
連槍都奈何不了的人,這還是人嗎?
“老張,來得正好。”
周然指了指旁邊的王胖子。
“這是我兄弟,受了點傷,你幫我把他送回去。
找個最好的私人診所,醫藥費算我的。”
“另外,給他賬戶轉二十萬,算是今晚的精神損失費。”
老張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句廢話。
“好的周先生,我這就辦。”
“對了,回去告訴雅姐,我朋友喝多了,我送他回家,晚點就到。”
周然淡淡道。
“明白!我只說您和朋友敘舊去了!”
老張太懂規矩了,不該問的絕不問,不該看的一眼不看。
他招呼兩個保鏢,將王胖子抬上車。
“還有,今晚這裏發生的事,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知道。”
老張渾身一震,立刻就明白了。
周先生,這是要人滅口!
“周先生放心!我老張嘴最嚴!”
“然哥,你……你不走?”
王胖子透過車窗,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先走,我處理點尾巴。”
周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住,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裏。
回去好好養傷,等哥忙完了這陣子,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王胖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現在的周然,已經不是那個跟他在電子城搶盒飯的窮小子了。
看着奧迪的車燈消失在黑暗中,周然臉上的平靜也隨之褪去。
他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
鬼手和彪子此時已經抖成了篩子。
他們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死亡。
“前……前輩饒命!大宗師饒命啊!”
老鬼不斷磕頭,額頭血肉模糊。
“我願奉您爲主!
我還有些積蓄,幾千萬還是有的,都給您!
只求您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周然沒理他,而是慢條斯理解開了袖口的扣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嘴角,勾起邪異的弧度。
在夜色下,這笑容顯得格外滲人。
“錢?”
“我不需要。”
“我比較饞你們的身子。”
老鬼和彪子瞪大了眼。
難不成這年輕人還有龍陽之好?
“師傅,這次讓徒兒來保護你!“
彪子瞥了眼周然,一只手利索的解下腰帶,把屁股撅得老高。
“來吧,我範德彪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男人!”
周然:???
難道是我的表達有歧義?
忽然,絲絲縷縷的黑色氣流從彪子屁股中鑽入。
“呃啊!!!”
這氣流如同活物,片刻間便將兩人包裹。
二人淒厲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陰陽訣》,逆轉陰陽,吞天噬地。
周然站在兩具迅速癟的軀體前,掌心涌動的黑氣,貪婪汲取着最後的精華。
那並非簡單的血肉,而是兩名武者苦修幾十年的精氣神。
原本處於凝氣二重的壁壘,在這股龐大能量的沖擊下,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周然呼出一口濁氣,雙眸之中紫芒隱現。
這就是魔功的霸道之處。
不需要按部就班地打坐吐納,不需要經年累月地感悟天地。
只要有足夠的“資糧”,修爲便能一千裏。
難怪在修仙界,魔修總是被正道所不容。
這種掠奪式的修行方式,太快了啊!
誰看了不眼紅?
周然看着腳下已經化作屍的兩人,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人者,人恒之。
片刻之後,周然收功,感受着體內充盈的力量。
凝氣三重!
“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欺我。”
做完這一切,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聽筒裏傳來慵懶而清冷的女聲。
“周先生?”
蕭紅璃的聲音帶着幾分意外。
“我在市中心醫院後面的廢棄工地,了兩個人。”
電話那頭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誰?”
蕭紅璃的聲音依舊冷靜。
“趙世江派來的,一個叫鬼手的老頭。”
“鬼手?”
蕭紅璃的語調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那個號稱西南第一掌的鬼手?宏遠集團花重金養的供奉?”
“應該是吧,不太經打,已經死了。”
周然踢了一腳地上的屍,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屍體有點難看,我不方便處理。
既然咱們是夥伴,這點小忙,蕭總應該不會拒絕吧?”
周然很清楚,今蕭紅璃籤下城南那塊地,是賣他面子。
也是爲了救命之法,看中了他的潛力。
既然要,甚至未來可能將她收入房中,那就必須看看她的誠意和手腕。
如果她心存異心想要以此拿捏他。
那麼,周然不介意多吸收一個太陰之體。
雖然有些暴殄天物。
畢竟活着的“爐鼎”才能源源不斷提供陰氣,但相比於安全,這點損失他承擔得起。
“好。”
蕭紅璃答應得脆利落,
“半小時內,蕭家會買下那塊地。
以後牽扯ZF事務的問題,周先生盡管開口。”
“多謝。”
周然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揣進兜裏。
真是個聰明人。
她沒有把這事當成是幫自己的忙,反而是當成了一次加深捆綁的機會。
有這麼一個黑百通吃的手套,以後就好辦多了。
……
雲頂天宮,陳家別墅。
原本應該溫馨熱鬧的家宴,此刻卻充斥着劍拔弩張的氣氛。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佳肴,卻沒有人動筷子。
陳雅坐在主位,臉色蒼白。
她時不時地看向牆上的掛鍾。
已經快八點了。
周然還沒有回來。
電話打不通,發消息也沒回。
剛才她趁着去洗手間,給老張打過電話。
老張只說周然的情況很危急,有絕頂高手控制住了周然。
然後便聽到老張那火急火燎的引擎轟鳴聲。
周然難道真的……
“雅雅啊,不是我說你。”
趙世江放下佛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那個小男朋友,架子未免也太大了。
讓我們一家人在這等他一個小時,這就是他的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