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訓練時，林辰宣布了要和市集訓隊打教學賽的決定。
少年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跟他們打？教練，那不是以卵擊石嗎？”陳響最先叫起來。
趙磊皺眉沉思。孫壯握緊拳頭，沒說話。李陽則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怕了？”林辰問。
“不是怕！”陳響急了，“可那是官方集訓隊啊！聽說都是各隊挑出來的尖子，咱們……”
“咱們剛剛贏了衛冕冠軍。”林辰打斷他，“猛虎隊去年也送了兩個人進市集訓隊，被你們打敗了。”
陳響噎住了。
“教練，”趙磊開口，“打，我們肯定打。但咱們現在人手……孫壯和吳昊還傷着，小野那邊也沒法上場。滿打滿算就六個人能踢，連個替補都沒有。”
這是個現實問題。林辰點頭：“所以，從今天起，我們要做兩件事。”
所有少年抬起頭。
“第一，挖掘新人。”林辰看向鐵絲網外那些圍觀的群衆，“江城這麼大，一定還有像你們一樣，喜歡足球但沒機會踢的孩子。趙磊，陳響，你們倆訓練結束後，去附近的中學、野球場轉轉，看看有沒有好苗子。”
趙磊和陳響對視一眼，點頭。
“第二，針對性訓練。”林辰把蘇晴發來的信息簡要說了，“江城大學隊有個強點，中場秦風。我們需要制定專門的戰術來限制他。”
“怎麼限制？”孫壯忍不住問，“我要是腿好了，我去盯他！”
“你安心養傷。”林辰看向吳昊——他今天拄着拐杖來旁觀訓練，“吳昊，秦風的特點是技術好，喜歡控球組織。你的任務不是搶斷他，而是纏住他，不讓他舒服出球。用你的跑動和覆蓋，把他‘兌子’。”
吳昊點頭，眼神銳利。他雖然傷了，但腦子沒傷。
“李陽，”林辰轉向他，“大學隊一定會重點研究你。下一場，你可能會面對兩人甚至三人的包夾。”
李陽身體微微一緊。
“所以，從今天起，你要練習兩件事。”林辰說，“第一，在包夾中快速出球。第二，無球跑動，拉扯空間。你的威脅不僅在於拿球，更在於你站在哪裏。”
“明白。”李陽深吸一口氣。
訓練重新開始。林辰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基礎配合和戰術演練上。
【團隊戰術熟練度：生疏 → 初步掌握】
【團隊默契微幅提升】
進步緩慢，但確實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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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趙磊和陳響回來了，帶着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男孩。
“教練，他叫楊帆，十六歲，在工地搬磚。”趙磊介紹，“我們看他在野球場踢，速度很快，體力也好，就是技術糙。”
楊帆有些拘謹地站在林辰面前，腳上的解放鞋沾滿泥灰。他抬頭看了林辰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林辰啓動系統掃描。
【球員面板：楊帆】
· 年齡：16歲
· 位置：後腰 (DM) / 中場 (CM)
· 總評：52
· 潛力：B (76)
· 關鍵屬性 (當前/潛力)：
· 體能：85 / 90 (特長)
· 速度：78 / 82
· 防守：58 / 75
· 傳球：48 / 70
· 盤帶：45 / 65
· 精神：65 / 80
· 特性：【跑不死】、【工兵型】、【對抗積極】。
· 背景：初中輟學，在建築工地打工，業餘時間在野球場踢球。
潛力B，體能特長，精神屬性不錯。典型的工兵型中場苗子，如果好好打磨，可以成爲不錯的防守屏障。
“爲什麼想踢球？”林辰問。
楊帆撓了撓頭：“喜歡……累了一天，踢場球，啥煩心事都沒了。”
很樸實的理由。
“訓練很苦，沒工資，還可能受傷。”林辰說，“我們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要什麼沒什麼。”
“俺知道。”楊帆抬頭，眼神很直，“趙磊哥都跟俺說了。俺不怕苦，工地比這苦多了。俺就想……有個地方能正經踢球。”
林辰看着他，又看了看系統面板上那個【跑不死】的特性。
“明天早上六點，到這裏訓練。”林辰說，“遲到一次，就不用來了。”
楊帆眼睛一亮：“謝謝教練！俺一定準時！”
新人+1。雖然還很粗糙，但至少是個開始。
晚上，蘇晴發來了秦風的比賽錄像剪輯。
林辰在破電腦上點開。畫面裏，那個穿着大學隊10號球衣的少年，確實技術出衆——停球穩，傳球準，視野開闊，有一腳遠射。
但蘇晴標注得沒錯：防守參與度低，被搶斷後容易抱怨，情緒波動大。
弱點明顯。
林辰反復看了幾遍，開始構思針對性的戰術。同時，他調出系統商城，用剩下的250勝利點數，兌換了一份【基礎防守站位訓練模塊】。
夜漸漸深了。
窗外，江城的燈光星星點點。
林辰關掉電腦，看向訓練場上那幾盞老陳叔新拉過來的臨時照明燈。燈光下，一個瘦小的身影還在加練——是周小野，正對着牆，用手接反彈回來的網球。
啪。啪。啪。
聲音規律而執着。
林辰看了一會兒，關燈離開。
路還很長。
但至少，路上開始有人加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