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祁美癲狂,“元嬰六重又如何!就問你可敢應戰?”
“師妹,看在同門一場,事情到此爲止,給自己留個體面。”
花聽泉苦口婆心。
這姿態,落在已被嫉妒吞噬的祁美眼中,就是心虛。
“花聽泉,你少在這裏假惺惺!怎麼,是怕了嗎?怕當衆敗在我手下,讓你身敗名裂?”
“你若不敢應戰,現在就當着全宗上下的面,承認你不如我!將這峰主之位,拱手讓賢!”
“唉~”花聽泉一聲嘆息,“既然你執意要自尋死路。”
“那便......”
花聽泉周身的氣息陡然一寒,
“如你所願。”
祁美挑戰花聽泉的消息,席卷了整個無忌宗。
點仙台,薄霧如紗。
天上地下,人滿爲患。
連宗主玄靈真人和幾位太上長老,也悄然出現在雲端。
雲舒側頭問銀玥,“你說師尊會勝嗎?”
銀玥不語。
不會死就行。
她死他也要死。
台上,祁美與花聽泉遙遙相對。
一個紅衣似火,一個白衣勝雪。
祁美戰意奔騰,一股狂暴氣息沖天而起。
赫然是元嬰七重。
她是靠戰鬥經驗實打實升上去,會怕投機取巧的元嬰六重?
花聽泉心如止水,周身靈力運轉。
“花峰主才元嬰六重,那不是危險了?”
“要是峰主被長老打敗,得上風雲榜了,咱們無忌宗也要在修真界揚名了。”
“你管這叫揚名?”
......
祁美不再廢話,雙手急速掐訣,周身赤紅靈力洶涌。
花聽泉心念一動,前世一直跟隨她的本命靈劍出現在手中,名青虹。
一道劍氣自劍鋒迸發,直射祁美。
剛剛掐好訣的祁美:???
她爲什麼不用掐訣?
人家攻擊已至眼前,她才掐完訣。
劍氣碰撞,在她面前炸響。
祁美只覺一股勁力順着劍身傳來,手臂微麻。
她借力後躍,劍勢一轉,“第一劍,斷山河!”
她嬌叱一聲,劍勢猛然劈落。
帶着一股灼熱的氣勢,朝花聽泉而去。
花聽泉手腕翻轉,將真元灌注於青虹,揮劍而上。
靈力激蕩,吹得兩人衣袂翻飛。
祁美臉色鐵青,她引以爲傲的熾炎劍法,竟被她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第二劍,焚雲海!”
劍勢陡然變得縹緲難測。
花聽泉接下第二劍。
祁美不信邪,“第三劍!第四劍!第九劍!給我死!”
花聽泉眸光微凝,劍身爆發出刺目青光,整個人與劍合二爲一。
是時候結束了。
她可是有着千年的戰鬥經驗,不是鬧着玩的。
噗!
一聲輕響,血光迸現。
青虹劍破了她的劍招,直取祁美手臂。
祁美慘叫一聲,本命劍脫手飛出。
花聽泉挽了個劍花,淡淡開口,
“你輸了。”
“記住你說的話。”
祁美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花聽泉沒有等她自廢修爲,而是立即飛往自己的洞府。
因爲那個聲音出現了。
【叮!恭喜宿主虐渣成功,獎勵修爲+1,六品蘊靈丹×1,窺天回溯鏡×1,獎品已發放。】
布好結界,靈識探入。
蘊靈丹,能瞬間恢復修士枯竭的真元+滋養經脈+修復內外傷。
簡直是修士打架必備的丹藥啊。
回溯鏡,能看到無遮蔽之處發生的所有事。
豈不是整個修真界在她面前沒有秘密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心念一動,向回溯鏡注入真元,冰清玉潔的梵音宗宗主,妙音仙子便出現在鏡中。
她正慵懶地靠在溫泉邊,露出平坦的小腹。
小腹上,縈繞着一縷黑色魔氣。
她輕柔地撫摸着小腹,似乎很慈愛的樣子。
這是在,修煉魔功?
......
“唔!”
花聽泉腦中傳來一陣刺痛,畫面潰散。
她的神識和真元不夠,看不了更多。
努力回想一下,好像妙音仙子前世圍剿無忌宗,萬分熱衷。
還以爲是正道領袖。
沒想到是唯恐天下不亂。
這修真界的水可真深,即便她走過千年,也沒窺探到真相一角。
不過,跟她有什麼關系。
......
收起回溯鏡,給雲舒和銀玥發了一道信息,獨自往後山而去。
後山溪水潺潺。
花聽泉燃起一堆篝火,上面架着滋滋冒油的靈獸豪豬肉。
香氣彌漫在空中。
花聽泉愜意地靠在一塊青石上,手鬆鬆握着一只玉壺。
她仰起脖頸,舉起玉壺微傾,飲下一口百醉。
一股辛辣劃過,她嗆了兩聲,眼尾暈出水霧。
花聽泉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喟嘆,“這才是子,還修什麼仙。”
雲舒和銀玥趕來,看到的就是一個似山間流雲般的師尊。
就...很自由的樣子。
“師尊!”
花聽泉隨意用手背擦掉嘴角的酒液,抬頭,“你們來了啊,快過來烤肉。”
雲舒眼睛一亮,上次吃過師尊烤的烤肉,甚是懷念。
“是。”
她過去翻動支架,銀玥跟過去。
花聽泉遞給她一個小玉瓶,“這個去腥增香的多放些。”
雲舒時不時看向周圍,忍不住問道,
“師尊,我們在此飲酒烤肉,若是被其他弟子瞧見,怕是有損您威嚴。”
花聽泉回,“不必管旁人,他們看不慣就憋着。”
她用匕首割下一塊後腿肉,先給了雲舒一塊,後給了銀玥,“來,拿好。”
銀玥眼神復雜,伸手接過。
她讓自己來不是奴役、不是打罵侮辱、就只是吃烤肉嗎?
花聽泉又給兩人倒了酒,“烤肉配美酒。”
銀玥藍色的眼睛愈發深邃,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強行將他從囚籠中帶出,卻又強行綁定奴仆契約,剝奪他的自由。
將他的生死掌控於一念之間。
可,這麼久了,他從來沒感覺不自由。
也沒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銀玥捂住口,她隨手給的五品清靈丹,治愈了他多年的暗傷,還讓他突破至金丹。
他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她是他黑暗生命裏,唯一的一束光。
哪怕這束光,也是將他緊緊束縛的鎖鏈。
被迫爲奴,不至於不共戴天......
“哇,銀玥,你的耳朵變粉了哎~”
花聽泉說着,已經上手來摸了。
銀玥一手拿着烤肉,一手隔開花聽泉的爪子。
如果這個女人不這麼輕佻就好了。
“別這麼小氣,我就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銀玥咬着牙,擠出幾個字,
“主人,請自重。”
花聽泉看着他緊繃的側臉,“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來雲舒 ,你也喝點......”
月色傾瀉,朦朧靜謐。
花聽泉愜意地呷了一口酒,“說起來,你們二人,後有何打算?或者說有何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