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陸晏做了一個荒誕的夢。
他宛如一個旁觀者,看着夢裏的情景。
瓢潑大雨下,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站在橋邊,身體搖搖欲墜似要從橋上掉下去。
“心竹,已經很晚了,你怎麼不回家。”
陸晏看到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下了車,將呂心竹拽上車。
而呂心竹則是在不停掙扎着:“不要,晏哥哥,我喜歡你有什麼錯嗎,當年本就應該是我們在一起結婚的,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懷孕,你怎麼會被迫娶她。現在我回來了,我想和你在一起,爸爸卻說我不要臉想當小三,心竹真的沒臉活了!”
陸晏眉頭緊皺,他知道自己在做夢,可夢裏的這幅場景他本沒有經歷過。
夢裏的陸晏渾身已經溼透,他將呂心竹拽上車之後,放緩了聲音安慰:“你爸爸那裏我會去說。而且今天我已經和她提了離婚,明天去辦手續就好。”
呂心竹紅着眼睛看他:“真的嗎?”
“真的。”
呂心竹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不想回家,晏哥哥,你就近找個酒店咱們倆睡一晚吧,天黑了,還下着雨,我怕開車出危險。”
於是“陸晏”將車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酒店,陸晏看到他們兩個人開了兩間房。
但是最後,“陸晏”卻跟着呂心竹去了一間房。因爲呂心竹說她害怕,想讓“陸晏”多陪她一會兒。
陸晏仿佛是一個最清醒不過的旁觀者,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呂心竹和“陸晏”說害怕時的矯揉做作之態。可“陸晏”卻看不出來,陪着自己一直惦記着的白月光去了同一間房。
之後,陸晏看到呂心竹纏着“陸晏”要求親吻擁抱,記憶中總是矜持的女人在夢裏好像變了一個人,這讓旁觀的陸晏感到幾分說不上來的厭惡。
“陸晏”對於她的熱情顯然也很不適,他在呂心竹快要抱上來的一瞬快速推開了她:“你好好休息,我去旁邊的房間洗個澡。
“陸晏”去了隔壁的房間,手機卻落下了。
他的手機一直放在西裝外套裏,而西裝外套早就被他脫給了呂心竹。
陸晏看到呂心竹從外套裏拿出手機,低頭不知道思索着什麼。
畫面一轉,又換了副場景。
陸晏緊皺眉頭,想要結束這個荒誕的夢,卻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觀看下去。
這裏發生了一場車禍,車禍現場很慘烈,大型貨車把那輛轎車撞在了旁邊的護欄上,轎車已經完全變形,地上的汽油和汽車碎片散落一地,地面還有大量的血。
司機當場確認死亡,一個女人全身是血,被醫護人員抬上了救護車。
陸晏看得很清楚,那個女人的臉,分明是時安的。
哪怕那張臉已經被鮮血蓋住,可隱隱的輪廓,他也能認出來這是時安。
陸晏莫名煩躁了起來,這個夢太過荒誕。
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飄進了救護車,他看到護士翻出時安隨身帶的證件和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護士快速的說道:“喂,您好,請問您是時安女士的丈夫嗎?您太太出了車禍……”
“你們找晏哥哥嗎?抱歉,他在洗澡,接不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嬌弱動人的聲音。
“他們離婚了,時小姐和晏哥哥已經沒有關系了,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他。”
此時的陸晏煩躁的想人。
因爲他只能看着那個和時安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生命一點點流逝,他忍不住上前想要將時安叫醒。
然而,他的手卻穿過了時安的臉。
與此同時,他聽到護士宣布患者沒有心跳的消息。
陸晏醒了之後,夢裏的場景依舊在一遍遍的重演。
真實得有些可怕。
陸晏煩躁的將枕頭摔在了地上。
荒謬。
他答應過爺爺就一定會遵守承諾,只要時安不開口,他本不會主動要求離婚。
這個夢荒謬至極。
這一天,陸氏的員工發現自家老板心情不佳。
從高管到底層職員,紛紛夾緊了尾巴工作,生怕因爲老板心情不好,被老板拿來開刀。
陸晏離婚的消息不脛而走後,公司一群女職員頗爲躍躍欲試,可如今也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了。
這樣一個人形制冷機,誰敢和他朝夕相處。
“陸總,您讓我查的酒店確實存在,就位於泰山路,不遠處確實有一座橋。”
孫特助一五一十的說着。
“我知道了。”陸晏把玩着手裏的鋼筆,眸色漸冷。
夢裏他和呂心竹去的酒店竟然真的存在。
這個荒誕又真實的夢,究竟在預示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