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謝止淵腿上的黑青色褪去些許,完事後,沈漁又將他脛衣給遮了回去。
木系異能賦予生機,治療外傷和修復身體不在話下。謝止淵的咳疾,不屬於木系異能治療範圍,這是需用藥治療的。
破舊的棉絮被墊在身下,沈漁把她的一床被褥蓋在了謝止淵身上。
太陽已經落在山頭,趁着天沒黑,沈漁打算再轉轉。
離開前,她催動技能讓洞口藤蔓生長,將山洞遮掩住,人隨即快速往山林更深處。
一處山坳裏,沈漁拿着砍柴刀哐哐的一頓砍,隨後將竹子、生的木棍前頭削尖,加上些麻將它們綁定。
當下用小土鋤快速的挖了幾個陷阱,將自制的機關埋上、再用雜草遮掩住。
忙完,天幕已然昏暗,沈漁又從另一側往回走。
這一次柴火、藥草、野菜弄的更多!
見過的野山炮、刺榆子摘起來麻煩,沈漁直接催動異能連拔走。
轉眼又盯上了一棵很高的樹,因爲那樹上掛着個蜜蜂窩。
沈漁將空間裏的衣服拿出來,一把罩在頭上。
隨即趴在大樹附近的地上,以她爲中心催生周邊植物生長裹成一個蠶繭。
大樹譁譁的搖晃,蜂巢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無數蜜蜂從裏頭飛了出來,要尋找攻擊的目標。
嗡嗡老半天,目標沒有發現,它們再轉回蜂巢時,發現它們家被偷了。
那嗡嗡更急哄的聲音,可見這些蜜蜂也氣得不輕。
沈漁回山洞時,天沒入夜色。
山間有了點點熒光從草叢裏飛出來,螢火蟲出來上班了。
離山洞有些距離的地方,沈漁又刨了大坑。
將山坳裏砍來的竹子在周圍,在用木系異能催生一些藤蔓將竹架固定,一間旱廁就出來了。
雖然沒打算長期在山裏住,但該有講究還是得有,總不能住上七八,還得到處找石縫兒。
沈漁簡單的擦拭一番後便回了山洞,男人就算是昏睡,眉頭都是蹙着的。
而沈漁身體一點都不虛,夏天也跟個小暖爐似的。
她就睡在被褥上,只用了件衣裳蓋上肚子,也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謝止淵醒來時,已分不清是何時,只覺得他許久沒睡得如此安穩。
他還活着?
謝止淵撐着立起身,身上的被褥滑了下來,雖然靠着石壁睡過去了,身體卻沒有被石壁碰着的硌疼感。
“嫂嫂,我睡了多久?”
沈漁想了一下,然後指着頭頂上,“月亮它出來了,然後又走了,現在太陽又出來了啦。”
至於謝止淵,她一醒過來,就把人搬回原來的地方放着了,只是給他蓋了他自個兒那床成坨的被子。
謝止淵手捏着被子,面相糾結,這起碼過了七八時辰,他竟然睡了這麼久。
村裏喂的豬都沒他這麼能睡,難道是吃了菌子緣故陷入了昏迷?
可謝止淵掃見洞內各種各樣的東西,還有沈漁的精神狀態時。
這一想法隨即否認,嫂嫂吃得比他還多,真要是昏迷,應該比他還要晚醒,更別提弄來這麼多東西。
一早,洞內堆滿各種,嫂嫂得忙活多久。
早知嫂嫂生存能力這般強悍,他不應該跟來拖她後腿的。
謝止淵撐了撐身體,人突然怔住,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腿,他能感覺到大腿有了淺微的麻木感。
怎會?
他用手按了按,確定這份感覺沒錯。
腿疾什麼情況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有所好轉。
他望着又在煮菜的沈漁。
“嫂嫂,你昨做的菜裏都放了些什麼?”
沈漁頒着手指頭數,“菌子、大泥鰍、青色小果子、還有五片的葉子。”
謝止淵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眼神落在沈漁身上,十分肯定的說,“嫂嫂,你恢復正常是不是?”
沈漁挑挑眉頭,語言明快,“我本來就正常啊!”
謝止淵反而愣住,因爲嫂嫂正常的時候,說話的神態和語調也不是這般。
見謝止淵一直看着她,沈漁唇角彎起,“小叔子,你盯着我看,是不是因爲我長得很好看?”
這下,謝止淵又是一陣咳,半晌才壓住,“嫂嫂,是謝止淵唐突了。”
沈漁:“沒事,你喜歡看我,只能說明我好看。”
“咳……咳!”謝止淵沒法接下去,他實在無法把眼前的人和以往的嫂嫂聯系在一起。
這一陣咳後,謝止淵突然僵住,臉上出現了一絲窘迫與難堪。
“嫂嫂能否出去一下?”
沈漁搖頭,“不行,我要煮吃的。”
“嫂嫂只需告訴我你吃什麼,或者你想要怎麼吃,東西我來煮就好,只是這會要請嫂嫂出去一下。”
謝止淵說完,薄唇都抿成一條線,臉都憋成紅豬肝。
沈漁一下明白了,對方這是尿急了。
也是,從昨兒到現在,他似乎真沒解決問題。
她理解對方身體不便,會自備有東西,可她要在山洞裏煮東西吃,怒她不能接受。
對,能理解但不接受。
所以,沈漁又是把謝止淵端在懷裏往洞口走去。
“嫂嫂,你做什麼?”謝止淵驚嚇得掙扎起,卻被沈漁扼制得死死的。
沈漁眨了眨眼,“小叔子,你的表情告訴我你要方便,可你沒法走,那只有我來抱你去茅廁方便。”
被嫂嫂抱懷裏,成何體統。
謝止淵哪肯安分的配合,沈漁當下將他跌了一手,“你要再不聽話,小心我打你屁股。”
男人瞬間呆若木雞,最後認命的讓沈漁抱着他往外走。
底線就是用來打破的,兩相權衡,謝止淵總要選個他能接受的處理方式。
瞧見小竹屋時,謝止淵心裏震驚了,這是嫂嫂連夜搭建的?
沈漁抱着謝止淵停在門口,昨天只顧着搭房子,忘了關照殘疾人,弄個殘疾人座椅。
這下……
不等謝止淵難堪,沈漁將人從橫抱改成了豎摟,絲毫不臉紅的說道,“小叔子,你放心,我不會看的,你放心整吧!”
謝止淵臉上紅白交錯,神情又臊又慌,“止淵請嫂嫂回避一二。”
她回避?他打算怎麼來?
沈漁懶得理會男人的糾結,“要不我幫你撩褲子?”
“別,我自己來。”如果面前有一堵牆,謝止淵覺得他可以撞暈或者撞死過去,解決當下困境。
“請嫂嫂閉上眼睛。”謝止淵的心裏都快被羞恥感淹沒了。
沈漁這回配合的閉了眼,只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然後半天不見下水聲。
哎,這人真是憋!
於是,沈漁的嘴裏出現了萬能把尿的口哨音,謝止淵終是徹底控制不住。
弄好後,男人緊抿着唇不作一聲,任由沈漁將他抱回山洞裏。
在沈漁將他放下後,他擦了下手,又將自個兒挪動了一下,離灶台近一些,默默地拿過柴生着火。
只是不問沈漁要吃什麼,他來煮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