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石室之內，唯有夜明珠泄出幾縷清輝，與石縫間漏進來的月光交織一處，將滿室花叢籠在一片朦朧銀紗裏。
小龍女靜立花叢之側，背對着楊過，脊背繃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輕輕絞着，連肩頭都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楊過立在她身後，良久未發一語。石室裏靜極了，唯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師父，弟子有個建議。”
小龍女緩緩轉過身，月光恰好落在她的側臉，眉眼清麗，在月色下美得動人。
“什麼建議？”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隱隱帶了輕微不可察的輕顫。
楊過邁步走到她面前，神色無比認真：“講究陰陽調和，最忌心存芥蒂。弟子以爲，你我師徒修習此功，當坦坦蕩蕩，不必將這功法要求視作羞赧之事。”
話音落，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衣帶，動作從容，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弟子想，你我不妨一同褪去外裳，摒除衣衫隔閡，方能真正做到心無旁騖，讓真氣順暢流轉。”
小龍女驀地怔住，一雙澄澈的眸子微微睜大，怔怔地望着他。
只見楊過伸手解開衣帶，外袍順着肩頭滑落，露出裏面素色的中衣。他沒有停頓，又緩緩褪下中衣，最後只剩下貼身的內襯。
布料摩挲的輕響，在這寂靜的石室裏，竟顯得格外清晰。
月光淌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挺拔健碩的身形，膛結實，腰身勁瘦，那是在桃花島多年習武練出的流暢線條，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小龍女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她從未見過男子這般模樣，慌忙別過頭去，連耳都燙得驚人，指尖更是抖得厲害。
“師父，該你了。” 楊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夜月色甚好。
小龍女咬着下唇，貝齒幾乎要嵌進唇瓣裏，她遲疑了許久，才緩緩抬手，指尖觸到自己的衣帶。那指尖抖得厲害，連帶着衣帶都跟着輕輕晃動。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平復腔裏亂跳的心，可越是克制，心跳得越是急促，連帶着肩頭都微微起伏。
她閉緊雙眼，指尖微微用力，一點一點解開了衣帶。
外袍無聲滑落，落在腳邊的花叢裏，驚起幾片花瓣。她身上只餘下一件薄如蟬翼的褻衣，立在月光與花叢間，衣袂輕揚，宛如月下謫仙。
月光透過輕薄的衣料，將她玲瓏的身段映得若隱若現，幾片被風吹落的花瓣，恰好落在她的肩頭與發間，模樣動人。
楊過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肩頭，落在她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的腰肢上。他能看到月光下，那被薄衣勾勒出的柔和輪廓，卻只是靜靜望着，眸光澄澈。
“師父，繼續。”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小龍女的心弦。
小龍女的唇瓣被咬得泛白，她攥緊了褻衣的衣襟，指尖冰涼。這是最後一層了，褪去它，便再無任何遮擋。
她閉着眼，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輕輕一扯。
褻衣如蝶翼般飄落，落在花叢裏，與花瓣融爲一體。
她靜靜立在月光下，肌膚瑩白勝雪，在月色中泛着象牙般溫潤的光澤，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沒有一絲瑕疵。腰肢纖細，肩頸線條優美流暢，周身縈繞着一股清冷純淨的氣息，連月光都似要爲她失色。
楊過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卻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底唯有純粹的敬畏與認真。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伸出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才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那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帶着一絲涼意。
“師父，別怕。”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化開月色。
小龍女睜開眼，轉過頭望他，眸子裏盛着羞澀與慌亂，臉頰上兩抹嫣紅格外惹眼，連眼角都泛着一層薄薄的水光。
“我…… 我不怕。” 她的聲音很輕，帶着幾分倔強。
楊過牽着她的手，走到寒玉床邊。月光灑在寒玉床上，漾起一層幽幽的白光，透着沁人的涼意。
“師父，我們按心經上的第一式來。” 他說着，在床沿盤腿坐下。
“師父坐在弟子對面，手掌相抵。”
小龍女輕輕點頭，在他對面盤膝坐下。兩人面對面，咫尺之遙，呼吸可聞。她能看到他膛隨着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到他平坦小腹上淡淡的肌肉線條，慌忙移開視線，抬起手，與他掌心相抵。
兩只手掌貼在一起的刹那，一股細微的電流似的觸感，順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底，讓小龍女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又跳得更快。
“師父，按心經口訣，運轉真氣。” 楊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一種沉穩的磁性。
小龍女斂神，閉上雙眼，依着的口訣，緩緩調動體內真氣。一股純淨的真氣從丹田涌出，順着經脈流轉，最後匯聚在掌心，緩緩渡入楊過體內。
楊過也隨之運功，將九陰真經的內力調動起來，與她渡來的真氣交匯。
起初，兩股真氣在經脈裏相遇，帶着幾分排斥，如同水火相觸，微微激蕩。可漸漸地，那排斥感慢慢消散，兩股真氣開始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後化作一股更爲強大純粹的力量，在兩人經脈間循環往復。
那是一種極爲奇妙的感覺。小龍女能清晰地感知到楊過體內的真氣走向，能察覺他經脈的脈絡，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與呼吸的節奏。而楊過，也同樣能感知到她的一切。
兩人手掌相抵，一動不動，任由真氣在體內流轉交融。月光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緊緊依偎，分不清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小龍女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並非疲累，而是一股燥熱，從丹田深處緩緩升起，順着經脈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股熱意越來越盛，如一團溫火在體內燃燒，燒得她渾身發燙。她的呼吸急促，膛起伏得越發明顯，臉頰也紅得越發厲害。
楊過亦是如此。體內的真氣運轉得越來越快，那股燥熱感也愈發強烈。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裏加速奔流，心跳越來越急，卻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 按照心經口訣，不該是這般燥熱難耐的。
可他沒有停下，反而循着九陰真經裏的記載，將真氣緩緩引向幾處特殊的經脈。
小龍女的身體輕輕顫抖起來，讓她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失去。汗水順着肌膚滑落，滴在寒玉床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她睜開眼，迷蒙的目光對上楊過的視線，聲音帶着哭腔，微微發顫：“過兒…… 是不是…… 是不是哪裏不對？”
她能感覺到體內真氣似有紊亂之兆，無數條小蛇在經脈裏遊走，帶來一陣陣奇異的酥麻與微癢。
楊過輕輕搖頭，眸光真誠：“沒有不對。師父，再堅持一會兒，第一式便要成了。”
小龍女咬着唇，強撐着繼續運功，可那股燥熱感如水般洶涌，要將她的神志淹沒。
“過兒…… 我…… 我好熱……” 她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委屈，眼角泛起一層水光，“我…… 我是不是…… 走火入魔了？”
楊過看着她泛紅的眼眶，眼底掠過極淡的暗光。他緩緩鬆開她的手，站起身來。
“師父，心經有言，第一式之後，需即刻行第二式，兩式之間絕不可停頓，否則真氣逆行，才是真的會走火入魔。”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本泛黃的，翻到其中一頁，遞到小龍女面前。
“第二式是什麼？” 小龍女抬起頭，眸光渙散，已被那股燥熱折磨得有些恍惚。
楊過走回床邊，將經書遞到她眼前。只見書頁上的圖解，是兩人相對而坐，一人仰躺，一人盤膝坐於對面，雙手相抵於丹田之處，身形相倚，卻無半分逾矩。
小龍女看着那圖解，怔怔地愣住了。
“這…… 這是……”
“師父，這是第二式，” 楊過的聲音依舊平靜，“專爲疏導第一式積累的真氣而設，能讓陰陽二氣在體內更順暢地流轉。”
他說着，在寒玉床上仰面躺下，目光望着小龍女，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師父，快些按圖解行事，否則真氣亂竄，後果不堪設想。”
小龍女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她咬着唇，身體抖得更厲害。可體內那股燥熱感實在太過強烈，經脈間的刺痛與酥麻交織，讓她無法忍耐。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她緩緩起身，依着圖解上的姿勢，輕輕坐到楊過對面，兩人相距不過數寸。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能感覺到他體內真氣的涌動。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小腹丹田處，掌心下，是他體內蓬勃的真氣。而楊過的手，也隨之覆上了她的丹田。
“師父，按口訣，繼續運功。” 楊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龍女點了點頭，閉上雙眼，調動體內真氣。
兩股真氣沒有了先前的滯澀，反而如流水般順暢。那股燥熱感，在這樣的姿勢下，竟緩緩消散開來，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着四肢百骸流轉，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
小龍女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如被馴服的溪流，在經脈間緩緩流淌，與楊過的真氣交織纏繞，不分彼此。那種奇妙的感覺，讓她心頭泛起異樣的漣漪，卻又帶着一種難言的安寧。
月華如水，靜靜籠罩着寒玉床畔的兩人，滿室花香浮動，唯有真氣流轉的輕響，在寂靜的石室裏，悄然彌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