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專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之上,舷窗外是翻滾無垠的雲海。
機艙內,隨行的幾位司局級部和秘書處人員都坐在前艙,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
氣氛相對輕鬆。
蘇晚晴坐在周聿白後方的位置,心卻早已飛到了前排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甜蜜的餘韻和一種近乎挑釁的占有欲在她心中交織。
她看着周聿白寬闊的後背,看着他偶爾翻閱文件時露出的冷峻側顏,心中那股想要靠近的沖動再也無法抑制。
她沒有絲毫猶豫,解開安全帶,站起身,在幾位同事略帶詫異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到周聿白旁邊的空位——
那是爲部長預留、通常無人會坐的位置——
坐了下來。
這舉動已經足夠引人側目。
然而,更讓前艙瞬間陷入死寂的,是接下來的一幕。
蘇晚晴坐定後,幾乎是挨着他,然後,在所有人驚愕到幾乎石化的視線中,她側過身,像一只尋求溫暖的小獸,極其自然、甚至帶着點嬌憨地,一頭鑽進了周聿白的懷裏!
她的臉頰甚至在他質地精良的西裝前襟上滿足地蹭了蹭。
刹那間,整個前艙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翻文件的手指僵在半空,低聲交談的話語戛然而止,閉目養神的眼睛猛地睜開,隨即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垂下或移開。
所有人都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幕震得魂飛天外,卻又不敢直視,只能拼命控制住表情,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但緊繃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滴媽呀!
蘇秘書這是瘋了嗎?!
部長他……
周聿白的身體在蘇晚晴鑽入懷中的瞬間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手中的文件無聲地滑落到膝蓋上。
他垂下眼,看着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看着她毫不掩飾的依戀姿態,深邃的眼眸裏翻涌着極其復雜的情緒——
無奈、縱容、一絲被冒犯的不悅,更有一份無法言說的、被這份熾熱依賴所取悅的隱秘滿足感。
最終,所有的情緒化爲一聲幾不可聞的、帶着沉重力道的嘆息。
他沒有推開她,甚至沒有出聲呵斥。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前艙那些竭力裝作隱形人的下屬。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着無形的威壓,讓所有偷瞄的目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手,按響了呼喚鈴。
空乘很快走來,看到眼前情景也明顯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恢復了鎮定:
“部長,請問有什麼需要?”
“麻煩拿條毛毯。”
周聿白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好的,部長。”
空乘迅速取來一條厚實柔軟的羊毛毯。
周聿白接過毛毯,動作自然地展開,仔細地蓋在了蘇晚晴身上,將那個依偎在他懷裏的小小身影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只露出一張微紅的小臉。
蘇晚晴感受到溫暖的覆蓋,更緊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嘴角彎起甜得能膩死人的笑容。
她伸出手,抓住毛毯的一角,用力向上拉了拉,將周聿白的腰腹也一同蓋住了大半。
“您也蓋着點,空調涼。”
她小聲嘟囔,聲音帶着滿足的慵懶。
兩人就這樣,在一條毛毯下,在數位噤若寒蟬的同事眼皮底下,分享着同一片溫暖私密的空間。
蘇晚晴的心被巨大的幸福和一種宣告主權般的得意填滿。
她仰起小臉,看着周聿白線條清晰的下頜線,感受着他沉穩的心跳,忍不住湊上去,飛快地在他微涼的、帶着青色胡茬的下巴上印下了一個輕輕的吻,像羽毛拂過。
周聿白喉結滾動了一下,垂下眼睫看着她亮晶晶的、帶着狡黠愛意的眼睛,大手在毯子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臂,聲音低沉得只有她能聽見:
“別鬧。”
語氣是無奈的,卻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蘇晚晴才不管,她像偷腥成功的貓兒,埋首在他前,肩膀因爲無聲的竊笑而微微聳動。
就在這時,前艙某個角落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又因太過震驚而沒完全壓住的吸氣聲,伴隨着一句幾乎聽不清的低語:
“我滴個老天爺……”
旁邊立刻有人狠狠捅了說話者一下,用眼神示意他閉嘴,氣氛更加詭異。
周聿白自然也聽到了。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着蘇晚晴的額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帶着嚴肅的提醒:
“晚晴,適可而止。這樣對你影響不好。”
他考慮的,永遠是她可能面臨的非議和風險。
蘇晚晴從他前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倔強,聲音不大,卻帶着不顧一切的任性: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知道,周聿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孩子氣的占有欲和熾熱的情意。
周聿白看着她眼中那份純粹到近乎偏執的火焰,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只能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按在懷裏,用毛毯和自己的身體,爲她隔絕掉那些無形的探究和壓力,同時也無聲地宣告着某種心照不宣的歸屬。
翌清晨,部委大樓沐浴在初秋清冷的陽光中。
周聿白處理完幾份緊急文件,讓隨行的幾位處長和秘書離開後,偌大的部長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人。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隨即反手將門關上,甚至還“咔噠”一聲輕響,落下了鎖。
周聿白從文件上抬起頭,看着蘇晚晴快步走到他寬大的辦公桌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體的米白色套裝,長發挽起,妝容精致,恢復了練秘書的模樣,但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裏,卻燃燒着毫不掩飾的愛慕和一絲……
隱晦的醋意。
不等他開口,蘇晚晴繞過辦公桌,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臉頰埋在他前,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部長……”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着撒嬌的意味。
周聿白身體微僵,隨即放鬆下來,大手習慣性地落在她的後背上輕撫。
“怎麼了?剛上班就這麼黏人?”
他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蘇晚晴抬起頭,仰視着他,眼神裏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依戀,有獨占欲,更有一絲尖銳的嫉妒。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一夜的問題:
“您昨天回家……是不是也這樣抱着她?像抱着我一樣?”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委屈,
“那個連自己丈夫生病都不聞不問的‘黃臉婆’?”
最後三個字,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帶着明顯的輕蔑和醋意。
周聿白撫摸她後背的手瞬間頓住。
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裏掠過一絲清晰的不悅和嚴厲。
“晚晴!”
他沉聲喝止,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注意你的措辭!她是我兒子的母親,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許你這樣稱呼她。”
他維護家庭體面的本能瞬間被激起,這是他深蒂固的責任和界限。
蘇晚晴被他嚴厲的語氣刺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和醋意像野草般瘋長。
她不甘心地翹起嘴,帶着哭腔反駁:
“本來就是!她關心過您嗎?在乎過您的身體嗎?她配當您的妻子嗎?”
她的話語尖銳而沖動。
周聿白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和倔強的模樣,那裏面燃燒的,是毫無保留的、只爲他一個人的關切和心疼。
這份熾熱,是他那相敬如“冰”的婚姻裏從未有過的。
嚴厲的目光在她委屈的小臉上停留片刻,終究還是軟化了。
那絲不悅被更深沉的無奈和一種被她純粹愛意擊中的柔軟所取代。
他明白她的心意。
這份不顧一切的關心,雖然方式偏激,卻源於對他深刻的愛戀。
他嘆息一聲,終究是舍不得看她委屈。
他低下頭,帶着安撫和一絲妥協的意味,輕輕地、溫柔地吻上了她因爲賭氣而微微翹起的、溼潤的唇瓣。
這個吻像是一個開關。
蘇晚晴的委屈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渴望取代!
她像是終於得到了默許和鼓勵,壓抑的情感如同火山般噴發!
她猛地踮起腳尖,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不再是剛才那個輕柔的安撫吻,而是帶着近乎掠奪的力道,狠狠地回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急切地吮吸着他的,仿佛要將所有的愛戀和占有欲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他。
周聿白被她突如其來的猛烈熱情沖擊得身體微微一晃。
他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穩住兩人。
女孩生澀卻無比熱情、帶着孤勇的吻,像最烈的酒,瞬間點燃了他刻意壓抑的火焰。
他低哼一聲,眼底那最後一絲清明和克制被徹底焚毀!
什麼身份,什麼影響,什麼界限!
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權衡利弊的部長,只是一個被懷中女孩徹底點燃了欲望和占有欲的男人!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纖細的身體死死地按向自己,幾乎要揉進骨血裏。
他反客爲主,不再是溫柔安撫,而是帶着一種絕對的掌控力和掠奪性,用力撬開了她柔軟的唇齒!
“唔……”
蘇晚晴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不是抗拒,而是極致的興奮和滿足。
她感到他滾燙的舌長驅直入,霸道地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領地,帶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濃烈的、屬於成熟男性的侵略氣息。
他的吻技高超而強勢,瞬間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只能被動地承受着這洶涌而來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激情。
周聿白一手緊緊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入她腦後的發髻中,固定着她的頭,加深這個吻。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滾燙,噴灑在她臉上。
兩人唇舌激烈地交纏、吮吸、舔舐,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曖昧聲響。
空氣仿佛被點燃,溫度急劇升高。
蘇晚晴只覺得渾身發軟,所有的力氣都被這個吻抽走,只能無力地攀附着他,承受着他狂風驟雨般的掠奪,沉溺在他帶來的滅頂之中。
她的意識模糊,靈魂都在顫栗,只有唇舌間那滾燙的糾纏,和鼻息間充斥的、獨屬於他的、令人迷醉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蘇晚晴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周聿白才稍稍鬆開了些許力道,但兩人的唇瓣依舊緊密相貼,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看着她迷離的雙眼、紅腫溼潤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濃得化不開的欲望和一種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他微微喘息,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着情動後的磁性,在她唇邊低語:
“現在……滿意了?”
話語裏,是裸的宣告和一種危險的、不再掩飾的、屬於雄性本能的掠奪信號。
西裝革履之下,那屬於上位者的絕對掌控力,此刻盡數化作了對懷中獵物最原始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