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序渾身僵硬，頸間肌肉緊繃、青筋暴起，垂眸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五髒六腑都被像是被一把刀攪和的稀碎，細密的痛讓他指尖發顫。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的錢，我不稀——”
黎歡還沒有說完，沈聞序心底緊繃的那根弦忽然就斷了，失去理智一樣兩只手困住她的胳膊，懷抱越收越緊，朝她壓下去，莽撞的吻住那兩片溫軟，將那些惱人的話全都堵住。
他的吻過於專注灼熱，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勁，燃燒自己的同時也牽動着黎歡的所有神經。
沈聞序全身心投入，時隔這麼多天終於再次把人摟進自己懷裏，怒火漸漸平息，失而復得的喜悅沖昏他的頭腦。
可懷裏的人卻不老實，一個勁的掙扎着想要擺脫他的束縛。
直到把人親吻的氣喘籲籲、面色緋紅，沈聞序才戀戀不舍得抬起頭。
黎歡一朝解放，快速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想要逃離這方寸之地，可伸出去的手卻被一只大手牢牢鎖住放在沈聞序胸前不得動彈。
沈聞序垂眸看她，眼底閃爍着她從未見過的狠戾，卻又哀痛得像是蘊了滿眼被揉碎的星光。
“黎歡，你就這麼......喜歡他？”
“這是我跟他的事，和你有什麼關系！”
黎歡費力想要掙脫他的手，可那只大手卻宛如鐵鉗一樣絲毫不放，將她的那只手嚴絲合縫的包裹着。
他一直都很喜歡她的那雙手，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程度。
她被逼得沒法子了，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惱怒的擦拭自己的唇，動作粗暴，像是被什麼極其惡心的髒東西碰了一樣。
形狀姣好的薄唇本就紅潤粉嫩，剛才被人一番舔吮更是紅的豔麗多情，被她自己這樣粗暴對待已經微微紅腫。
沈聞序看的直皺眉，沸騰的怒意和對眼前人遮蓋不住的眷戀一起攪在心頭，卻還是強自壓住。
黎歡把他的掙扎盡數收入眼中，“如果你叫我來只是爲了說這些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
沈聞序冷笑一聲，抓着她的手更重的按在自己胸口，說出口的話聲音嘶啞都如同泣血。
“黎歡，你究竟有沒有心？”
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什麼時候他不是小心的捧着她，一點委屈都沒叫她受過，結果現在換了一個男人就隨叫隨到、任人侮辱！
他的手越收越緊，黎歡被他攥的生疼。
“沈聞序，你叫我來究竟是想說什麼？”
沈聞序像是一下子泄了氣，狠狠甩開她的手，轉身頹然的坐在黎歡身側，癱倒在身後的靠背上，雙目輕闔。
“和傅斯年分開。”
“不可能。”黎歡活動了下發紅的手腕，斬釘截鐵的回答。
當然要分手，卻不是現在，更不會是因爲沈聞序。
沈聞序氣的不行，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牙關緊咬，咬牙切齒的問。
“踹我的時候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換成他就這麼舍不得，嗯？黎歡，你真是好樣的！”
黎歡避而不答，“沈聞序，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不要把彼此搞的那麼難堪。”
沈聞序猛然睜開眼，偏過頭看着黎歡那張臉，下一秒像是被氣瘋了一樣扭曲一笑。
“好聚好散！你管那叫好聚好散，老子甚至懷疑你被人拐去緬甸了！”
黎歡再次理虧，意識到沈聞序似乎真的神經敏感到經不起刺激了，默默閉麥。
“舍不得傅斯年？你猜憑他那樣的脾氣，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過，會幹出什麼事呢？還會不會要你？”
黎歡放在膝間的手指微蜷，睫毛輕輕顫抖。
此時的沈聞序宛如灰姑娘的惡毒繼母般心硬如鐵。
“想要捂住我的嘴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黎歡，你總該付出點代價。”
“......你想要我做什麼？”
黎歡低着頭，白皙的後頸茫然的垂落，沉默着攥緊膝蓋上的裙子，像是恨不得把那塊布料攪爛。
沈聞序深陷在沙發裏，琉璃般淺淡的眸子即使盛滿怒意也漂亮的驚人，其中怒意與迷蒙交織，像蒙了霧的火。
他仰着頭，修長的脖頸完全展露，領口稍顯凌亂，鎖骨若隱若現，喉結隨着壓抑的呼吸微微滾動，周身散發着危險而迷人的氣息。
說出口的話卻無異於惡魔低喃。
“簡單，取悅我。”
簡單的五個字在寂靜的房間響起，接着空氣就陷入詭異的靜默。
沈聞序好整以暇的坐在一側，兩條修長的腿自然分開，怒意平息，只剩下濃重的欲望和徹骨的寒意。
他並不急着催促，給足了黎歡思考的時間，像鈍刀子割肉一樣磨人，逼着她低頭向自己臣服。
他從未對她這麼狠心過，但既然黎歡不吃裝乖賣癡這一套，那就給好好給他受着吧。
過了不知多久，一側的人才終於有所動作，像只小蝸牛一樣慢吞吞的往他這邊挪動。
直到兩人腿挨着腿，感受到彼此的溫度，黎歡才像是下定決心一樣幹脆利落的翻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輕盈的裙擺隨着動作鋪散在他的膝上，沈聞序幾乎本能的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托住那處柔軟，防止她摔下去。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上有些繃不住，可還沒來得及鬆手，身前的人就又有了動作。
微涼的手指撫上他緊繃的脖頸，若即若離的觸碰他的脈搏，沈聞序喉結滾動，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收緊手臂把人再度往懷裏摟緊些許。
黎歡低下頭，垂落的發尾掃過他的鎖骨，下一秒柔軟的唇瓣就貼上他滾動的喉結。
獨屬於黎歡身上私密而誘人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不像是某種具象化的花香或果香，卻極其細膩淺淡清幽，只有當肌膚相貼時才能被清晰捕捉。
時隔多日再次被這麼撩撥，沈聞序終於把持不住，眼中的野火頃刻燎原，摟緊懷中人纖細的腰肢，以絕對的力量優勢側身把黎歡壓在沙發上。
下一秒，天旋地轉，黎歡還未出口的驚呼被堵在口中。
沈聞序的身軀像小山一樣把她完全覆蓋，他的動作格外粗暴，凶狠的恨不得把黎歡揉進骨子裏，仿佛這不是在親吻擁抱，而是一場雙方心知肚明的角逐。
細密吻落下來，帶着洶涌的懲罰與宣泄，滾燙的唇舌撬開她的牙關，深入、糾纏、掠奪。
他太凶了，黎歡克制不住的推拒，喘息着開口。
“沈聞序......不要......”
這個時候出聲更給他添了一把火，骨節分明的手指深深插入黎歡腦後的發絲間，固定着她，不容她有半分退卻，將她拖入那場由他主導的、失控的風暴中心。
“姐姐......”沈聞序癡迷的喃喃，猛然起身彎腰將人抱起，匆忙的走向臥室，一腳將門踢開。
一室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