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陳可慈現在對他的印象有點改觀了。
就剛才在山上遇到事,不由分說護着她,抱着她跑下山,這份力量,這份心,就足以讓很多男人學習了。
得到誇獎,趙振棟唇角上揚,“那你有點點喜歡我嗎?”
他的話太直白,一點都不像這個年代的人。
陳可慈撅撅嘴:“你不是喜歡你大嫂?”
她就是故意提葛秀寧的。
看她撅起嘴,趙振棟想湊上去親一口。
聽到她的話,又想狠狠親她一口。
“聽誰說的這些話,下次可不能再胡說了,我不喜歡她,別瞎說。”
“哦。”
兩人之間因爲晚上的事情,關系變得近了一點點。
趙振棟很滿足,等時間長了,她會看到自己的好,會慢慢喜歡自己的。
“時間不早了,睡吧。”
陳可慈:“嗯。”
吹滅了煤油燈。
房間黑漆漆的。
陳可慈閉上眼睛,腦子忍不住回想山裏看到的那一幕,整個身體往被子裏縮了又縮。
她還是有點害怕。
“趙振棟。”
“怎麼了?”
“我有點害怕。”
趙振棟翻身,和她面對面躺着。
黑漆漆的晚上,他經常大晚上在山上穿梭,早就練就出黑夜也能看清。
媳婦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轉來轉去,還能清晰的感受到媳婦呼出的氣息。
默默的喊了聲:“媳婦兒。”
“梆!”
“嗷!”
陳可慈給他腦門來了一拳頭,打的他嗷嗷叫。
“別瞎叫,小心我捶爆你的狗頭。”
“好吧。”
趙振棟聲音悶悶的,大晚上和媳婦躺在一張炕上,什麼都不能做。
近距離的看看媳婦勉強也能慰藉一下了。
陳可慈同樣睡不着,和趙振棟離得太近了,他像是一個火爐子一樣,散發出來的熱氣熏人。
翻身背對着睡,臉在枕頭上蹭了蹭,找個舒適的位置,困意漸漸襲來。
聽到綿延均勻的呼吸聲,趙振棟壓制不住心裏的躁動。
身體往那邊移過去,伸手從後背攬着小小身板。
嗅着媳婦身上的香味,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變態。
轉而一想,這是自己媳婦,抱一抱嗅一嗅都是合法的!
他理直氣壯,心安理得,抱着人睡着了。
半夜的時候陳可慈睡得不是很安穩。
還是被晚上的事情給嚇到了,做了噩夢,出來一身的汗。
趙振棟起來給她擦了擦汗,輕聲哄着摟着才把人哄睡。
他爹娘也是半夜回來的,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隊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秋收還是照舊。
這是和老天爺搶糧食,耽誤一天,之後變天了,都是農民承擔不起的後果。
牛大力一家先把王小燕的喪事辦完,再去上工。
哪知道上工的時候,在地裏看到牛家人都來了,一個不少。
秋收第一天,大隊長好一頓激勵社員。
每個人都抱着大一場的心。
秋收後就要分糧食,這是每個隊員最期待的事情。
看到牛大力一家子也要開會了,好事的人湊過去問:“你們怎麼來了?家裏不管了?”
看到牛家三個孩子眼睛又紅又腫,最小的那個抽抽噎噎,被老大牛來弟背在身後,鼻涕拉的老長。
牛老太看見了嘴裏不不淨的罵着,一臉刻薄像。
牛大力一臉胡子,摸了一把臉,看着很凶。
“家裏就一點小事,本不值得耽誤秋收。”
話說的十分沒有良心。
王小燕好歹嫁給他那麼多年,生了三個孩子,嫁過去就沒有休息過一天,像頭老黃牛勞勞碌碌。
生了三個女兒,在婆家抬不起頭,被打被罵是家常便飯。
牛老太和牛大力經常混合雙打,王小燕在家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這次想不開也是被急了,牛老太要把牛來弟賣了,再把王小燕休了,重新給牛大力娶個媳婦。
大隊上沒幾個人能看得上他們一家子的。
牛大力就不是個男人,把好好的媳婦打成人不人,鬼不鬼的。
現在還把人死了。
隊上二流子趙大郎,呲着一口黃牙,到處吐口水。
“娘的,好好的媳婦不珍惜,爲什麼我這樣的好男人娶不到媳婦?”
他一開口,邊上一些人也笑了。
就他那個熊樣子,沒姑娘能看上。
牛大力雖然也長的不咋地,但是人有一把子力氣,活也賣力,不過也是個爛人。
大隊長看到牛家人,臉色不好,“牛大力,你媳婦還在家裏放着,你來這裏什麼!”
男人做到他這個樣子,真是給男人丟臉!
牛大力甩甩頭,臉上看不見媳婦去世的傷心,反而還一臉無所謂:“大隊長秋收是頭等大事,家裏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的。”
“不就是死了個不下蛋的母雞,哪裏有我大力工分重要!”
“大隊長!我要回家!我要我娘!”牛來弟倔強的站在人群裏,嗓子都已經哭啞了,恨恨的瞪着牛大力和牛老太。
“娘!”牛望弟緊緊抓着姐姐的衣角,臉上還有巴掌印子。
出門的時候她要陪在王小燕身邊,被牛老太甩了一巴掌,趕到曬谷場。
家裏兩個小奴隸當着這麼多人要造反,牛老太怎麼會允許。
“你們兩個賠錢貨!要找死是不是!想陪你們那個死鬼娘,今天我就送你們去!”
不由分說卸下背上的背簍,朝兩個孩子砸過去。
孩子躲閃不及,牛來弟把牛望弟拉到背後,直面迎接牛老太的背簍。
一些看不得這個場面的婦人,都閉上了眼睛。
千鈞一發之際,陳可慈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腳把背簍踹翻,正正好砸到牛大力腦袋上。
“啊!”
牛老太看着背簍砸到兒子頭上,又尖又細的喊叫起來。
“天的!你個小賤蹄子,敢管我家裏的事情,看我不打死你這個狐狸精!”
趙振棟把人拉到身後,怒視着牛老太:“我看你敢!”
“你……你……”牛老太看到牛高馬大的趙振棟,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一雙三角眼死死瞪着陳可慈:“一臉狐媚子像,早晚給你戴綠帽子!”
“呸!瞎了眼的老太婆!”陳可慈從後面伸出腦袋,給老太婆臉上吐了口水。
這麼埋汰的事情,她以前從來不會做,今天實在是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