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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月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周競驍甩開了手。
由於慣性,她往後踉蹌數步,距離炸開的玻璃碎片更近。
周競驍卻將江書書安全地擁入懷中。
祝明月只覺細碎的疼痛瞬間在全身布滿,痛得她眼前一片猩紅,只看得清兩人相擁的動作。
在危險來臨時,他義無反顧地推開了她,選擇了江書書......
祝明月可悲地慘笑一聲,徹底失去意識。
再醒來,是在醫院。
周競驍坐在一旁,神色嚴肅。
一份檢測報告被周競驍擺出來:“明月,我需要一個解釋。”
祝明月仍有幾分恍惚:“什麼意思?”
周競驍直接將報告扔給她:“天台那塊區域被故意潑了油!”
祝明月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她讓江書書上去,只是一時興起,本沒有動過任何手腳!
可是......祝明月腦海中靈光乍閃,想起那突然破裂的玻璃。
此刻她無比慶幸,自己在別墅裏裝滿了監控,哪怕天台也不例外。
祝明月很快調取監控,發現在她起床之前,江書書便去了一趟天台,動了手腳。
玻璃是被她事先弄壞的,就連地上的油也是她潑的,證據確鑿!
祝明月舉着手機,冷靜開口:“我要報警。”
周競驍沉着臉,良久的沉默後,他倏然起身:“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祝明月並未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周競驍身上。
她知道他已經不可信。
所以祝明月迅速換了衣服,前往警局。
誰知剛離開醫院大門,祝明月身後便靠近兩個男人。
沒等她開口說話,後腦勺便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祝明月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所有意識。
再睜眼,她被捆了雙手雙腳,扔在倉庫的角落裏。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這小妞倒是挺標致的,咱真就只搶一個手機?不......點其他什麼?”
兩人一對視,霎時發出一聲陰笑,朝祝明月撲來!
“放開我!”
祝明月驚恐地瞪大雙眼,“譁啦”一聲,上半身衣服被瞬間扯爛,露出春光無限,她發出絕望的尖叫,一口咬在男人的胳膊上,生生撕下來一塊肉!
男人瞬間發出痛呼,給了她狠狠一個巴掌:“臭娘們!”
“可別怪我們,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一個沒燃盡的煙頭杵在祝明月的身上,一下又一下。
祝明月數了,她被燙出來整整二十多個煙疤,男人才泄完憤!
令人窒息的臭味撲面而來,祝明月再次被狠狠壓下之際,終於暴起!
她抄起一旁的板磚,狠狠揮向兩人的腦門,一通亂砸,終於,成功逃離了兩人的魔爪!
祝明月不敢回頭,只是一直往前,哪怕雙腳被磨得血肉模糊。
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祝明月終於回到了別墅。
她立刻沖向天台的監控。
手機被搶了,唯一的備份便是攝像頭裏的SD卡。
她一定不會放過江書書!
她以爲,搶走她手機的兩個男人是江書書安排的。
直到發現攝像頭裏面已經沒了那張SD卡。
祝明月立刻拔下攝像頭,下樓隨手抓了個傭人:“裏面的東西呢?”
傭人一臉慌張:“周、周總幾個小時前來取走了。”
嗡——!祝明月耳旁瞬間一陣爆發出一陣嗡鳴。
是周競驍!原來是周競驍!
是他要護着江書書,所以安排了那兩個綁架犯搶走手機裏拷貝的視頻證據,又回來銷毀了SD卡。
原來,是周競驍......
這一刻,祝明月驟然失了所有力氣。
她嘴角扯起一抹絕望的慘笑。
突然,客廳的座機響起,是找祝明月的。
她接起,聽到座機裏說:“請問是祝女士嗎?您的離婚證已經辦好了,請抽空過來領取。”
祝明月立刻收拾了所有行李,推着箱子,迫不及待地去了民政局,接着買了張出國的機票。
坐在航班上,祝明月收到周競驍發來的信息:
【江書書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以後不會再犯。】
祝明月冷笑,他所謂的處理,就是處理自己嗎?
祝明月將那晚江書書發給自己的所有消息全都截屏,打包發給周競驍。
然後,一字一頓,無比冷靜地打字:
【周競驍,我們結束了。】
飛機穿過雲層,迎來晨光破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