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陳凌開着嘉陵摩托車,帶着兩人離開。
車後座位,李大發興奮的直叫,人生第一次砍人,那種暢,血腥感,難以言喻。
“你們真的將阿豹廢掉了?”
阿樂坐在李大發的後面,如在做夢般。
盤踞解放街多年的阿豹,居然被他們這些後生仔掉了。
這事傳出去,那叫一個威風啊!
“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們老了,以後的解放街,是我們的天下!”
李大發騎在車上,興奮的揮舞着雙手。
陳凌開着車,搖頭笑了一下,提醒道:“這只是阿豹,老鬼還在呢,而且我沒猜錯,接下來老鬼將瘋狂的反撲。”
他們能砍翻阿豹,主要是靠個回馬槍。
而阿豹被廢,老鬼肯定不會罷休的,接下來發堵他們會比阿豹更加的瘋狂。
因爲老鬼已經察覺到威脅了。
此時,溫州城裏,阿豹躺在血泊中,發出虛弱的叫聲。
溫州城老板不敢報警,也不敢送阿豹去醫院,而是通知了老鬼。
這年頭,砍人是家常便飯的事,沒人敢隨意報警!
再說了,報警也沒什麼用。
因爲大多數時候,人沒砍死,或者砍傷,警察還不來呢。
沒多久,老鬼帶着衆多的小弟到來,看着地面上的阿豹,臉色極爲的難看。
“是箭頭做的!”
另一名被砍傷背部的小弟說道,他用按摩專用的手巾撫着背部,手巾都被血染紅了。
“箭頭?”
老鬼用手帕撫着鼻子,眼裏有着震驚。
他是沒想到箭頭這麼大膽。
雖然他知道箭頭是悍匪,但是阿豹已經查清楚了,這箭頭其實是本地人,膽小的很!
“好你個箭頭,突然給我來個回馬槍是吧,等着,我弄死你!”
老鬼臉色陰沉,覺得有點小覷箭頭了。
“鬼哥,那阿豹?”
旁邊一名叫強子的心腹問道。
他與阿豹一樣,都是陪着老鬼走過風風雨雨,砍過人,火拼過的兄弟。
“送去醫院啊,什麼?留着過年嗎!”
老鬼冷哼一聲。
強子趕緊讓人將阿豹他們送去醫院,完了後,看着老鬼道:“鬼哥,阿豹的手,怕是保不住了,而且腳也受傷了,往後行動不便,混江湖有點難了啊!”
老鬼鐵青着臉沒說話。
他越想越氣。
十二萬沒拿回來不說,他的小弟還被廢了一個!
早知道箭頭這麼狗,那十二萬就不拿出來了。
“鬼哥!”
見老鬼沒說話,強子再次提醒。
“給阿豹五千塊安家費,送他回老家吧!”
老鬼嘆氣一聲,又怒道:“放心,阿豹的仇,我老鬼鐵定爲他報了!”
強子瞳孔一凝,不可思議的看着老鬼。但還是不敢說話!
五千塊?
這太少了吧!
他與阿豹是拍檔,兩人替鬼哥不知砍翻多少仇敵啊,五千塊就打發了?
“強子,蔡哥目前不在,許多大佬對我們虎視眈眈啊,這關頭,到處都要用錢,五千塊將就用着,等我老鬼東山再起後,不會虧待兄弟的!”
見強子不說話,老鬼猜出他在想什麼,安慰道。
沒多久,第一人民醫院。
阿豹的手顯然保不住了,不過腳還能恢復一點,當然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便利了。
他躺在病床上,聽着強子說話。
當得知老鬼只給五千塊時,他閉上了雙眼,眼裏有着淚水在翻滾。
好半天,他睜開雙眼,問道:“恐龍呢?”
恐龍正是與他一起,被砍着背的那個小弟。
“縫了幾十針,死不了!”
強子說道:“你休息一會,我去給你交錢!”
實際上,老鬼給的五千塊,都拿去交醫藥費了,阿豹就像一分錢沒拿,被老鬼掃地出門。
沒多久,強子又走了回來,將五千塊放在床上:“阿豹,這筆錢你拿着,回家好好過子吧!”
阿豹猜測,這筆錢是強子自己掏出來的,他當然不好意思拿了,但是,他家裏還有老人,又不可能空手回家。
“拿着吧,我單身漢,用不了那麼多錢!”
強子知道阿豹重義氣,不想拿兄弟的錢,勸道:“鬼哥說了,你的仇,他鐵定替你報,你盡管放心!”
阿豹頓時想到了箭頭,本來他是很恨箭頭的,毀了他半輩子!
但轉念一想,江湖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
他阿豹這輩子不知砍了多少人了,每個被他砍的人,那時的心情都與他一樣吧!
只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他老了!
接下來幾天,解放街一片混亂!
老鬼的小弟四處搜刮箭頭幾人,更放出話來,誰能砍死箭頭,獎勵一萬,李大發與阿樂各五千。
而且參與搜刮箭頭三人的爛仔,按人頭算,一個二十塊。
這年代的啤酒兩塊一瓶,一包煙也是兩塊,二十塊足夠爛仔瀟灑幾天了。
於是,白天,晚上都有一群人在解放街走過,揮舞着鐵管等物,囂張跋扈的找箭頭幾人。
此時,陳凌也收到了風聲,躲在一處廢棄的倉庫裏。
李大發,阿樂也從掉阿豹後的興奮,漸漸清醒過來。
換而之,那是一種恐懼。
整個解放街的爛仔都在找他們啊,一旦找到,他們還能活?
“箭頭哥,怎麼辦?”
阿樂看向陳凌。
陳凌半躺在一塊木板上,以手爲枕,倒是習以爲常。
“我們廢了老鬼一條手臂,他當然不能什麼都不做了,他喊這麼多人找我們,其實也是想告訴道上的大佬,他老鬼雖然熄了火,但還沒滅爐!”
"不過,這麼多爛仔,每天要燒多少錢啊,老鬼撐不住多久的!"
“敵進我退,敵退我追,耐心等着吧!”
見陳凌依舊鎮定,李大發兩人暗暗敬佩,也沒那麼緊張了。
這時,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陳凌臉色一變,立即坐起,然後沖向倉庫大門,大喊道:“快,抄家夥!”
倉庫大門有着卷閘門,他跳了起來,將卷閘門拉下。
在這個過程,他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仿佛一群瘋狗般沖來。
等卷閘門拉下後,大量的鐵管等物砸在門上,叮當作響。
阿樂通過窗戶一看,外面的人影嚇的他雙腿發軟。
他不爭氣的腦袋,更想起小時候見過的一幕。
十幾號人將一個人砍翻在街上,地上全是血,救護車來後都直接就蓋白布了。
這就是他的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