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頭,爲什麼說呢!"
老鬼似笑非笑的問道。
"目前,整個南方的警察都在通緝我,如果我死在這裏,你說警察會不會找你的麻煩呢!"
陳凌淡淡道:"我還有個兄弟在下面,半個小時後見不到我就報警,到時候老蔡的案,你脫不了關系!"
老鬼臉色一沉。
不得不說,陳凌的一番話,確實擊中他的軟肋了。
他並不知道箭頭與蔡哥做了什麼交易!
但他知道這事鬧得很大,大的蔡哥都要躲風頭,手底下的地盤都被對手吞的淨淨了。
這麼大的事,他老鬼啃的下嗎?又有必要去參與嗎?
"箭頭,你這什麼話呢,你終歸認識我大哥,這面子,我給,說吧,要多少錢?"
老鬼抬頭,微笑看着陳凌。
陳凌頓時看向李大發。
李大發支支吾吾道:"一萬!"
這是錄像廳的全部。
當然,一萬僅僅是成本而已。
陳凌自然明白了,接口道:"錄像廳的生意很火,一萬怎麼能行,最少十萬!"
"你他麼的,坐地起價啊!"
旁邊的瘦削男子見一萬直升十萬,氣的站了起來。
老鬼對他擺了擺手,想到陳凌在外面安排了一個隨時報警的人,爽快道:"十萬就十萬,阿蘭,拿錢給他們!"
他後面站着一名穿着旗袍,約莫三十有幾的女子,聞言後微愣,然後去準備錢了。
"第二件事,老蔡呢!"
陳凌又道:"他麼的,我們替老蔡做事,他現在一分錢都沒給我們,撲街啊,我現在被警察到處刮,連跑路的錢都沒有,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嗎?"
老鬼笑道:"你與大哥的事,你找他吧,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你是他的人,你會不知道?"
陳凌假裝很生氣:"老鬼,你給我傳一句後,如果老蔡不給錢,我就自首,大家抱着一起死!"
"年輕人,別沖動嘛,蔡哥答應給你的錢,肯定會給的!"
老鬼安撫:"你找我也沒用,目前的情況,都是蔡哥找我們,我們沒辦法聯系上他。"
"老鬼,老蔡是不是逃到國外去了!"
"這倒沒有,他還有許多生意放不下的,再等等吧,風頭一過,蔡哥就會找你了!"
老鬼不想與陳凌扯皮,考慮了一會道:"這樣吧,我個人掏腰包,給你兩萬塊跑路錢,怎麼樣?"
"行,一起拿來吧!"
很快,一堆錢被扔在桌面上。
陳凌對李大發使了個眼色,李大發趕緊用袋子裝錢,然後與陳凌一起離開。
等陳凌走後,老鬼手指有節奏的在桌面敲打着,目光深邃。
身後叫阿蘭的女子在給他按摩肩膀,問道:"鬼哥,這個叫箭頭的年輕人,會不會是騙子啊!"
老鬼搖了搖頭:"確實有箭頭這號人,而且我看他也不像裝的,畢竟在解放街這一帶,誰敢在我面前要錢啊,這說明着,他被警察的無路可走了,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將我放在眼裏也是很正常的!"
"鬼哥,十幾萬啊,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叫阿豹的瘦削男子不甘心道。
"阿豹,凡事沉得住氣,這條路才能走的更遠!"
老鬼氣定神閒的說道:"給我查清楚箭頭的底,最主要的是,看看有沒有警察盯着他,如果沒有,拿回錢,弄死他,手腳做淨點!"
"鬼哥,這事包在我身上!"
阿豹終於明白,剛剛那種情況對箭頭動手,最怕引來警察,所以鬼哥才安撫住箭頭。
此時,陳凌與李大發出了酒樓後,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這年頭坐出租車可是天價的,但李大發也顧不得太多了,畢竟懷中抱着十幾萬呢。
在中途,兩人也將阿樂喊上了車,他們抱着錢,不斷回頭,深怕被人跟蹤了。
"放心吧,沒摸清楚我們的底之前,他們不敢動手!"
陳凌倒是能猜出老鬼的顧慮。
目前,計劃趕不是變化,現在是以對手的身份靠近了老鬼,也得到老蔡還在國內的消息。
但怎麼聯系上老蔡,這是個難題。
很快,幾人去了阿樂家,他家在車頭村,父母都外出打工了,家裏只有一個妹妹,叫凌蘇丹。
“蘇丹,去村頭買兩只燒鴨與幾瓶酒回來!”
阿樂將一百元遞給凌蘇丹:“餘下的,你就拿着吧!”
“這麼多!”
凌蘇丹有點驚訝,也瞄了眼陳凌。
她以爲陳凌是箭頭,以前在學校,箭頭可受女孩的歡迎了。
阿樂將陳凌兩人帶去房間,錢也放在桌上,看着厚厚的鈔票,阿樂與李大發都呼吸急促。
十二萬啊,在這年頭可是筆巨款。
要知道李大發的錄像廳雖然賺錢,但回本絕對要一年後,想要賺到十二萬,最快也要三五年。
“你們還真將錢要回來了啊!”
阿樂咽了咽口水,看着陳凌兩人道。
李大發也將過程說了出來。
阿樂聽完驚訝的看着陳凌,倒沒想到陳凌有勇有謀,靠着通緝犯的名頭唬住了老鬼。
“先別高興這麼早,老鬼能給錢,是怕惹來麻煩,等轉過頭後,這錢鐵定要拿回來!”
阿樂並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如果老鬼拿了一萬給他們,還了他們的本錢,這事或許就這麼算了,但給了十二萬,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李大發總算冷靜下來,臉色凝重。
“阿樂,我離開解放街幾年了,對解放街不熟,你給我說說老鬼的事!”
這時,陳凌看着阿樂問道。
“老鬼的老大叫老蔡,他在道上是大名鼎鼎的爺,不過聽說老蔡跑路了,他這一走,許多的地盤與生意都被別人搶了,老鬼也沒了靠山,早沒有當初那麼風光了!”
“當然,老鬼雖然走了下坡路,但也不是我們能惹的!”
阿樂對解放街道上的事,知道的挺清楚的。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這年頭爛仔多,聚在一起就喜歡聊江湖事,聽的多了就知道了。
“我聽說,老鬼還有靠山,是解放街南山派出所的人,所以解放街的一些大佬,雖然眼紅老鬼的生意,但也都不敢動他!”
阿樂說着看向陳凌:“箭頭,你說這事怎麼辦?我們跑路嗎?”
陳凌摸清楚老鬼的底後,漸漸有了主意。
想要見到老蔡,常規的路線比較難,而且哪怕行也很耗時間,唯一最好的辦法,正是翻老鬼!
只要老鬼倒了,老蔡說不定就會冒頭。
“阿樂,大發,老鬼沒有老蔡撐腰,就靠派出所那些人,那些人只看錢,不重義,只要我們給的比老鬼多,那些人肯定不會手我們的事!”
“既然這樣,我們廢掉老鬼!”
陳凌看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