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綠茶
林鬱川:“大小姐,沈序文沒救了,換一個吧。”
消息底下,是他截圖的江棉和沈序文的朋友圈。
倆人都發了一張合照,只是各自突出了自己,裁減了對方的臉,只露了一部分。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張照片是出自同一張,就跟小情侶故意玩的把戲似的,讓人浮想聯翩。
林鬱川又發了個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倆什麼關系,但我覺得你不高興,就不該拍這種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情侶呢。”
“不是我吹,我就不會做這種事,用別的女人來賭氣,簡直LOW到好嗎。”
季隨安翻看着微信消息,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林鬱川的作用這不就來了,給她當沈序文和江棉的監控。
她和沈序文實際上本沒關系,但圈子裏的人早就把沈序文默認成了她的人。
前世,她也默認了這件事。
但實際上,她和沈序文是在今年訂婚後才算真正有了明確的關系。
以她對沈序文的了解。
這個朋友圈,也是他故意給自己看的。
但她把沈序文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所以只能通過他的“朋友”給自己傳話。
被趕出她的別墅,趕出季氏。
他現在如同一條棄犬 ,當然不甘心。
只能通過撒潑打滾來重新回到她這個“主人家”。
一個字——賤。
身後推着她在外面散步的謝淮目光也不經意的落在季隨安的手機上,林鬱川發的消息也躍進他的眼裏。
那雙幽深的眼底,也浸起了一絲涼意。
“死綠茶。”
季隨安聽到什麼又沒聽清,“什麼?”
謝淮目光看向別處,聲音壓低:“沒什麼。”
季隨安也沒多問。
她是被謝淮哄出來的,她本來不想出門。
但謝淮總在她耳邊:“大小姐,出去走走吧。”
“大小姐,外面天氣很好。”
“我看到外面開了很多花......”
她嫌吵,發了一頓脾氣。
但謝淮又來了,輕言軟語,“出去走走?”
後來看着他那張清俊好看又認真的臉,她鬼使神差的竟然答應了。
季隨安實在想不通,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小屁孩,哪來這樣的耐心和厚臉皮。
她抬起頭,見他已繞到她面前。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投下一片影子,瞬間將“小屁孩”三個字從她腦海中抹去。
即便他半蹲下身,視線也幾乎與她齊平。
謝淮伸手,仔細地將滑落至她膝頭的薄毯向上攏了攏,動作輕緩而專注。
季隨安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頭頂柔軟的黑發,和高挺清晰的鼻梁上。
這張臉輪廓分明,線條凌厲,天生帶着疏離感。而他這個人,也正如他的樣貌,情緒平穩得近乎淡漠,仿佛與誰都隔着一層看不見的距離。
也只有在哄她時,能軟下幾分。
“後天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她開口。
謝淮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順從地點了點頭:“好。”
季隨安輕嗯了一聲,便挪開視線看向了另一邊熱鬧的草坪。
今天老季特意打來電話,提醒她後天的慈善晚宴。季氏是主辦方之一,季家人自然都在受邀之列。作爲早已被家族承認的繼承人,季隨安於情於理都該出席。
但前世季隨安並未出現,而是讓沈序文代替自己出席。
卻沒想到,正是這場缺席,讓沈序文借季氏的勢,在這個圈子裏漸漸風生水起。
這一世,她要重回季氏,這場晚宴無疑是個契機。
她當然要去。
除此之外——她還記得,後來偶然看到過那張晚宴的合影。
照片裏有江棉。
還有......那個女人。
草坪上的小孩肆意奔跑放着風箏,歡聲笑語傳來,季隨安的唇角稍揚了揚。
謝淮靜靜起身,守在她身旁。
當她視線看着草坪時,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她的側臉。
周遭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唯有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絲絲縷縷地縈繞過來。
最後,視線落於她的頸間。
原來......
最香的地方,是這裏......
雲頂山莊,晚宴尚未啓幕,山道旁已泊滿流光溢彩的豪車,宛如一場無聲的財富展覽。
行駛的轎車內,季隨安掛斷了父親第三個催促的電話。
老季本來想親自接她一起去,被她拒絕了。
她才懶得看那倆人秀恩愛。
這次在她的默許下,老季會帶上許蔚一同出席,也算是公開介紹她的身份。
對此,她沒什麼意見。
反而老季一直詢問她個不停,還生怕她因爲許蔚不去了似的。
“小姐,快到了。”謝淮的聲音從前座傳來,低沉而穩定。
“嗯。”她懶懶應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此時,山莊內,伴隨着輕音樂,有人在舞池裏翩翩起舞,有人舉杯交錯。
酒杯碰撞的脆響交織着低語輕笑,將金錢與權勢熔鑄成一片極致優雅的名利場。
而季家,儼然屬於這名利場的中心。
季氏家族的人一到場,所有人都上前後走了過去,談笑交際。
尤其是季氏年輕這一代,各個都是用金錢與頂級環境滋養出的從容貴氣。
即便不看家世,也有不少年輕男女被他們的氣質所吸引。
更何況,在準繼承人季隨安車禍沉寂的兩年裏,季氏內部暗流洶涌已是公開的秘密。
於是,各方人馬心照不宣地圍攏上去攀談,談笑間也帶着試探。
“聽說,季大小姐已經兩年沒公開露面了,她的腿真的......”一位老總按捺不住好奇,壓低聲音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