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憑我,是季氏唯一的繼承人
季家的一位旁系少爺季景城嗤笑了一聲,“你覺得她雙腿要是沒殘廢,能這麼久不露面嗎?”
那老總也訕笑着, “那以後季氏內部,會不會有什麼變動...... ”
另一個旁系的少爺說話比較溫和,“我好像還沒聽說過,哪個家族的繼承人,會是一個雙腿都走不了路的人吧。”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卻也引起了一片波瀾。
最近一段時間,網上也對季家未來的繼承人揣測紛紛。
也不少媒體號都在發同一個通稿,一個雙腿殘疾的人怎麼能掌權季氏等等。
場內的一些人也小聲討論了起來。
“看來,季大小姐這兩年不露面,真是因爲季家要換人了。”
“也是,聽說季大小姐雙腿廢了都不敢出門了,還怎麼露面......”
“你們別忘了,季大小姐身邊可還有個沈序文,那可是她的未婚夫,大小姐雙腿廢了,未來老公又不是不能幫忙......”
“就是,現在說還太早了,說不定以後是沈序文代替季大小姐掌權呢......喏,沈公子來了......”
季隨安與謝淮經由特別通道步入宴會廳,在即將進入主廳之前,需穿過一方精致的小花園。
剛踏入花園,不遠處便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
“你以爲你媽嫁進季家,你就真是大少爺了?”
“呵,不就是靠你媽攀上高枝的那個拖油瓶嗎?”
“一身窮酸氣,不會真妄想能分到季家的財產吧?也好意思來這種場合,簡直丟人。”
“我要是你,早就沒臉見人了......”
幾名年輕男女的譏諷聲尖銳而刻薄。
被圍在中間的少年聲音冰冷,帶着壓抑的怒火:“我來不來,關你們什麼事!”
“媽的,一個拖油瓶還敢囂張?”其中一名青年怒斥着,揮拳朝他打去。
季隨安眼神微動,向身後的保鏢遞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迅速上前,三兩下便將動手的幾人制住,拎了起來。
帶頭動手的男青年掙扎着怒罵:“你TM誰啊?少多管閒事!”
這時,輪椅滾動的聲響漸近,幾人才循聲望去——
只見輪椅上的少女烏發如瀑,肌膚勝雪,五官精致如雕,眉眼間凝着一層淡淡的冷意。她雙腿覆着薄毯,目光平靜地掃來,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宛如從古堡中走出的公主。
她身後,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正推着輪椅緩步而來。再後方,跟着一位練利落的女士與幾名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
“季......季大小姐......”有人認出了季隨安,聲音發顫。
而被欺負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染着一頭黃毛。
他也抬起頭,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滿敵意。
季隨安並未看他,只淡淡掠過那幾個鬧事的人。
“誰給的膽子,在這兒撒野。”
先前動手的男青年強扯出笑容,試圖辯解:“季大小姐......我們就是鬧着玩。再說了,這小子是您繼母帶過來的,我們也是替您教訓一下......”
季隨安唇角微勾,語氣卻冷如寒冰:“陳家的少爺?連你父親都沒資格在我面前說話,你又算什麼東西?”
陳少爺臉色一僵,仍強撐着道:“季大小姐,我也沒做什麼......您腿腳不便,何必心這些閒事......”
話音未落,保鏢已一拳砸在他臉上。
謝淮的眼神也隨之沉下,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季隨安聲線清冷,擲地有聲:“把這幾個人帶到他們父母面前,通知他們:從此刻起,他們被晚宴除名。”
幾人頓時慌了神。若因自己連累家族被逐出宴會,後果不堪設想。
有人不甘地質問:“你憑什麼除名我們?”
季隨安一字一句,“就憑這場晚宴,季氏是主辦方之一。就憑我,是季氏唯一的繼承人。你們該考慮的,是你們的家族今後是否還有資格與季氏——以及你們的父母,是否還能出現在我面前。”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幾人面色慘白,氣焰全無,紛紛哀求告饒。
保鏢卻不容分說,直接將他們帶離現場。
被欺負的少年怔怔地望着這一切,目光復雜地投向季隨安。
季隨安控輪椅,緩緩行至少年面前。謝淮緊隨其後。
許意方才被推倒在地,尚未起身。見季隨安靠近,他眼中仍充滿戒備與敵意。
他本不願來此,是母親執意要求,讓他“見見世面”。
他原本想着,自己反正以後也是豪門少爺了,也就答應來了。
卻沒想到會受此羞辱。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季隨安安排的戲碼。
可看她處置那些人的架勢,又似乎不是。
但轉念一想,說不定是她自導自演,假意解圍,實爲折辱——電視劇裏不都這麼演嗎?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許意臉頰辣地疼。
季隨安注視着他一臉錯愕的表情,淡聲問:“現在眼神清澈了嗎?”
許意怒道:“你憑什麼打我?”
季隨安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誰準你對我大呼小叫。”
許意又憤又懼,不敢還手,只能紅着眼瞪她,幾乎崩潰地喊道:“你就是故意讓他們來羞辱我的!你就是討厭我,不想讓我進季家!”
季隨安蹙眉,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一旁的劉姨會意,上前一步:“小姐,讓我來。”
說罷便要抬手,許意卻猛地雙手捂臉,含淚死死盯着季隨安。
劉姨手勢一頓,終是收回。
“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叫人把你眼珠挖出來。”季隨安聲音冷冽,“帶他進去。”
保鏢應聲上前,將許意從地上提起,徑直帶入宴會廳。
謝淮垂眸看着季隨安,眼底也藏了一絲異樣的情緒,但卻隱隱的,滲出了一絲興奮和迷戀。
目光落向她因爲扇耳光而泛紅的手指和肌膚, 眉心也輕凜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宴會也已經開始。
當那些少爺小姐們被保鏢們拎到他們父母面前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是說不出的精彩難堪。
可他們派人去詢問季家那邊。
正在給大家介紹許薇的季明川聞言,只說了一句:“按照大小姐的吩咐辦事。以後這種事情不需要來問我,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這句話也讓周遭的人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季氏家族這邊的人。
“隨安來了?”
“可她雙腿不是不方便嗎?”
“家主,現在隨安出席這種場合,不太合適吧......”
幾個家族裏的人皮笑肉不笑的,話也是半藏半露。
季明川正要說話,卻被季隨安涼涼的聲音打斷。
“表叔, 我不知道我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知道的話,不如你說給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