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談判的當天,幾個人坐在沙發上,除了安琪之外,大家都沒有好臉色。
談來談去,不就是談安琪能不能母憑子貴,風光地走進這阮家大門。
哪怕只有她的兒子認祖歸宗,阮家也不可能虧待她。
阮母神色冷淡地看向阮東廷。
“孩子打掉,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有損公司聲譽的事情。”
阮東廷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上不斷有規律的敲擊。
“孩子生下來之後就過繼到錦心的名下養,既然她生不出孩子,這也算是件好事。”
“不行。”
阮母皺眉,一口回絕了。
阮東廷挑眉看着她。
這明明是最優解,他不懂爲什麼母親會拒絕。
“阮東廷。”
程錦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流產的那天,你承諾過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在外有孩子,要愛一個人一輩子,那也只會是我。”
阮東廷抿緊唇線,聲音有些沙啞。
“錦心,你不能永遠活在過去。”
程錦心忽然間笑了,笑容裏多了幾分釋然。
“媽,我跟東廷是真心相愛的,如果當年我沒有選擇赴美深造,也就不會讓某些人趁虛而入。”
“我不是想來拆散這個家,我是想來加入這個家的,東廷結婚後,我嚐試過放手,可是我做不到,我相信我一定有能力比程小姐做得更好。”
安琪乘機話,聲音聽上去信誓旦旦,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一旁的關慧琳先坐不住了。
“還沒人允許你踏進阮家門,就一口一個媽了?表哥,我說你應該先做親子鑑定,她私生活這麼混亂,誰知道肚子裏的是不是......”
突然間,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門鈴聲。
是郵遞員到了。
程錦心站起身。
沒有人在意她的動作,都還在爲安琪是否應該進家門取代程錦心的問題而爭執。
程錦心走到門外,籤收了文件。
裏面是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她把自己的那本拿出來,放進了包裏。
一轉身,就看見安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程錦心,我真不懂,她們爲什麼都那麼護着你。”
她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我試着去討好梁碧荷,但是也只是熱臉貼冷屁股而已,現在我想通了,只要阮東廷愛我,其他人的意見重要嗎?”
程錦心微微皺眉,剛想直接掠過她離開,只見安琪紅着眼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要讓阮東廷徹底放棄你!”
說完,安琪鬆開了她的手,整個人猛然往後一仰,直直從樓梯上面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等阮東廷一群人趕來,只見安琪蜷縮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下體全是血。
“東廷,她好狠的心,她想要害死我和孩子......”
“程錦心!”
阮東廷憤怒地低吼了一聲,一把將安琪護在懷裏,沉着臉看向程錦心。
就連阮母眼底都露出不滿的情緒。
不是因爲她對孩子動手,而是因爲她不應該這麼着急。
結婚五年了,阮東廷第一次對程錦心發這麼大的脾氣。
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
程錦心知道無論她解釋什麼,阮東廷都不可能聽進去了。
她笑了笑,聲音冰冷不含情緒。
“如果孩子真的流掉了,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下一秒,阮東廷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聲音盛怒。
“毒婦。”
“這件事,等回來之後再說,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程錦心看着男人的離開的背影,隨手擦掉了嘴角溢出的血絲。
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知道準備要離開了。
“Victoria姐,我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是你做的。”
“你要去上海,我有個熟人,是個很好的商,也是個很好的......情人。”
“你知道的,他喜歡你很久了。”
程錦心接過了關慧琳遞來的便籤,在上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和號碼。
“幫我把這個交給阮東廷。”
“順便恭祝他,等了五年,如今終於心想事成。”
程錦心將離婚證交給了關慧琳,拿起手提箱,壓低了帽子往外走。
她坐船先到深圳,再上飛機。
闊別了許久,又重新撥通了關慧琳給她的那個號碼。
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響起:
“好久不見,錦心姐,落地了上海我去接你。”
“什麼時侯走?”
維多利亞港的風很大,程錦心把手裏的船票捏的很緊,生怕自己的自由被吹跑了。
阮東廷困鎖了她五年,如今該把她的自由還她了。
她的回答在風聲裏顯得有些飄渺。
“今離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