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凡的指尖還沾着石屑,掌心的汗把藏在衣襟裏的玉佩浸得溫熱。看着王師傅停下擦石的動作,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石頭那道剛顯露的淡綠上——玉佩傳來的灼熱感比剛才更強烈,仿佛在催促他再往前一步。

“王師傅,”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堅定,“再往深一毫米,斜着切。”

這話一出,周圍僅剩的幾個看熱鬧的人頓時炸開了鍋。剛才說話的大叔嗤笑一聲:“小夥子,你懂不懂解石啊?王師傅是行家,還能不如你?再切下去,就算有翡翠也得碎了!”另一個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見好就收吧,能出塊豆種就不錯了,別貪心不足!”

王師傅也皺起眉頭,手裏的砂紙停在半空:“小夥子,解石不是兒戲,斜切風險太大。這翡翠剛露出來,要是切偏了,可就全毀了。”他從業三十年,見過無數因爲急功近利而毀掉好料的例子,眼前這年輕人雖然執着,但終究是外行,難免想當然。

陳凡卻搖了搖頭,眼神裏沒有絲毫動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佩傳遞來的指引,那抹翠綠之下,藏着更驚人的秘密。“王師傅,我知道您是爲我好,但請您相信我這一次。”他頓了頓,補充道,“切壞了我絕不怪您,解石費我一分不少給您。”

王師傅看着他眼中的篤定,又看了看那塊石頭上漸漸濃鬱的綠色,心裏猶豫起來。他從業多年,見過不少賭石者的直覺,有時候這些看似荒唐的堅持,反而能創造奇跡。沉默片刻,他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陪你賭一把。”

說完,王師傅重新將石頭固定在解石機上,這次他沒有用砂紙擦石,而是換上了更精細的金剛石薄鋸片。他調整好角度,眼神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石頭和鋸片。“我會放慢速度,一旦有異常立刻停手。”他對陳凡說了一句,然後按下了開關。

“嗡——”解石機的轟鳴聲比剛才更輕柔,薄鋸片以近乎蠕動的速度,朝着陳凡指定的方向斜斜切入。石屑像細沙一樣簌簌落下,在陽光照射下泛着細碎的光。陳凡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鋸片切入的地方,心髒狂跳得幾乎要沖出膛。

周圍的人也都安靜下來,連剛才質疑的大叔都往前湊了湊,眼神裏充滿了好奇。他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的堅持到底能不能換來奇跡。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鋸片漸漸深入,突然,一道刺眼的綠光從石縫中迸發出來,瞬間蓋過了剛才那抹淡綠!那綠光瑩潤通透,仿佛蘊含着一汪清泉,在陽光下流轉着細膩的光澤,看得人眼睛都移不開了。

“這……這是……”王師傅的聲音顫抖起來,手裏的作杆差點脫手。他連忙關掉解石機,顫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石屑,整塊翡翠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塊足足有拳頭大小的翡翠,通體呈濃鬱的帝王綠,質地細膩得看不到一絲雜質,光澤瑩潤如冰,卻又帶着玻璃般的通透感。陽光透過翡翠,在地上投下一片翠綠的光影,美得讓人窒息。

“哐當!”王師傅手裏的放大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叫道:“高冰種!是近乎玻璃種的高冰種!帝王綠高冰種!多少年沒見過這麼純的料子了!”

他從事解石行業三十年,見過的高冰種屈指可數,像這樣毫無瑕疵、顏色如此純正的帝王綠高冰種,更是只在傳說中聽過。這樣的料子,放在市面上,絕對是有價無市的珍品!

周圍的人徹底炸開了鍋,剛才還質疑陳凡的大叔激動得滿臉通紅,指着翡翠語無倫次:“我的天!真的是高冰種!這小夥子發大財了!”“剛才那石頭看着就是塊廢料,竟然出了這麼好的翡翠!”“五十塊錢買的廢石,開出百萬級別的高冰種,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人群像水一樣涌了過來,把解石攤圍得水泄不通。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七嘴八舌地議論着翡翠的價值,還有人眼神熾熱地盯着那塊翡翠,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最少值百萬!這樣的高冰種,沒有一百萬絕對拿不下來!”

“我看不止,帝王綠加上高冰種,又是這麼大的塊頭,最少能賣一百五十萬!”

“這小夥子真是走了狗屎運,撿來的石頭都能出這麼好的料!”

議論聲中,一個身影擠在人群外圍,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正是剛才跟着陳凡來到解石區的蘇明。他原本是想看看陳凡出醜,想等着陳凡解不出翡翠,再好好嘲笑他一番。可他萬萬沒想到,陳凡不僅解出了翡翠,還解出了如此極品的高冰種!

剛才陳凡第一刀沒開出翡翠時,他心裏還暗自竊喜,覺得陳凡就是在做無用功。可當第二刀落下,那道刺眼的綠光迸發出來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塊翡翠,像是要把它吞下去一樣。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着他的心髒。他蘇明從小嬌生慣養,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陳凡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債奴,憑什麼能得到這麼好的運氣?那塊翡翠本該是他的!如果不是陳凡偷偷摸摸地把石頭藏起來,他早就把石頭拿去解了,現在發財的就是他蘇明!

蘇明的眼神越來越陰鷙,緊緊攥着拳頭,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他看着被人群簇擁着的陳凡,看着陳凡臉上那抹從未有過的笑容,心裏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塊翡翠搶過來!

而被人群包圍的陳凡,此刻正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他看着那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高冰種翡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積壓在心底三年的鬱氣仿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三年來,他在蘇家忍氣吞聲,被蘇明打罵,被劉梅羞辱,被蘇振海算計,活得像一條狗。他曾以爲自己這輩子都只能做蘇家的奴隸,永遠翻不了身。可現在,這塊翡翠的出現,像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人生。

他挺直了脊背,迎着衆人驚訝、羨慕、嫉妒的目光,第一次沒有低下頭。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債奴,而是憑借自己的堅持和運氣,獲得了衆人矚目和尊重的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裏閃爍着淚光,那是激動的淚,是釋然的淚,更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淚。

“小夥子,你真是好福氣啊!”王師傅撿起地上的放大鏡,再次仔細觀察着那塊翡翠,語氣裏充滿了贊嘆,“這樣的極品高冰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幾次。你可真是撿到寶了!”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對王師傅鞠了一躬:“王師傅,謝謝您。如果不是您願意相信我,我也得不到這塊翡翠。”

王師傅擺了擺手,笑着說道:“不用謝我,這都是你自己的運氣和堅持換來的。不過,你現在可得小心了。這麼貴重的翡翠,難免會引來一些不懷好意的人。”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提醒,眼神掃過周圍那些露出貪婪神色的人。

陳凡點了點頭,他知道王師傅說的是實話。樹大招風,這麼一塊價值百萬的翡翠,肯定會讓很多人眼紅。他小心翼翼地接過王師傅遞過來的翡翠,用帶來的布包層層包裹好,緊緊抱在懷裏。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小夥子,等一下!”

衆人紛紛回頭,只見一個穿着西裝、脖子上戴着粗金鏈的中年男人擠了進來。他約莫五十歲左右,肚子微微隆起,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趙老板?”有人認出了他,驚訝地說道,“沒想到趙老板也來了!”

這位趙老板是本地小有名氣的珠寶商,開了好幾家珠寶店,專門收購高品質的翡翠原石和成品。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趙老板沒有理會衆人的議論,徑直走到陳凡面前,目光落在他懷裏的布包上,眼神熾熱:“小夥子,我剛才都看到了,你這塊是極品帝王綠高冰種,是不是?”

陳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裏提高了警惕。

趙老板笑了笑,伸出手:“我叫趙天虎,是做珠寶生意的。小夥子,你這翡翠賣給我怎麼樣?我給你一百二十萬,現金交易,當場付清!”

一百二十萬!這個數字一出,周圍的人再次炸開了鍋。

“我的天!一百二十萬!這可是一筆巨款啊!”

“趙老板果然大氣,竟然直接出價一百二十萬!”

“小夥子,趕緊賣了吧!一百二十萬,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周圍的人紛紛勸道,眼神裏充滿了羨慕。對於普通人來說,一百二十萬確實是一筆天文數字,足夠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陳凡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蘇明突然擠了過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賣!趙老板,我姐夫同意賣!”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去搶陳凡懷裏的布包,“姐夫,這麼好的價錢,可不能錯過了!”

陳凡眼神一冷,側身躲開蘇明的手,緊緊抱住布包,對着趙老板搖了搖頭:“對不起,趙老板,我不賣。”

“什麼?”蘇明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敢相信地看着陳凡,“陳凡,你瘋了?一百二十萬啊!你傻不傻?”

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紛紛不解地看着陳凡。這麼高的價錢,他爲什麼不賣?

趙老板也有些意外,皺了皺眉頭:“小夥子,你考慮清楚了?一百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考慮清楚了,趙老板。”陳凡的語氣堅定,“這塊翡翠,我暫時不想賣。”他心裏很清楚,這塊高冰種翡翠的價值遠不止一百二十萬。而且,這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他擺脫蘇家、挺直腰杆的資本。他不能這麼輕易就賣掉。

蘇明急得跳了起來:“陳凡,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一百二十萬啊!你留在手裏有什麼用?難道你還想自己留着不成?”他心裏打着算盤,只要陳凡把翡翠賣掉,他就有辦法從陳凡手裏把錢騙過來。可陳凡竟然拒絕了,這讓他怎麼能不着急?

陳凡冷冷地看了蘇明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厭惡:“這是我的翡翠,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跟你有關系嗎?”

這是陳凡第一次敢這麼跟蘇明說話,蘇明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陳凡,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們蘇家的錢!你手裏的東西,本來就該有我們蘇家的一份!”

“我欠蘇家的錢,我會一分不少地還上。”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但這翡翠是我自己撿來、自己花錢解出來的,跟蘇家沒有任何關系。”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看向蘇明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人家自己撿的石頭,自己解出來的翡翠,憑什麼要分你蘇家一份?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蘇明感受到衆人的目光,臉上有些掛不住,氣得臉色鐵青:“陳凡,你等着!你別以爲有了塊翡翠就能囂張,我告訴你,在蘇家,你還得聽我的!”

陳凡懶得理會蘇明的威脅,對着趙老板點了點頭,算是告辭,然後抱着布包,推開人群,就要離開。

趙老板看着陳凡的背影,眼神裏閃過一絲惋惜,卻也沒有再強求。他知道,像這樣的極品翡翠,持有者往往不會輕易出手。

蘇明見陳凡要走,連忙跟了上去,嘴裏還在不停地咒罵着。

而在人群的角落,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露出了陰狠的笑容。他們是廟會“看場子”的混混,平時靠收取攤位費、敲詐遊客爲生。剛才陳凡解出高冰種翡翠的一幕,他們全都看在了眼裏。一百二十萬的價格,讓他們瞬間動了歪心思。

“老大,這小子手裏的翡翠值一百二十萬,咱們要不要……”一個黃毛青年壓低聲音,做了個搶劫的手勢。

被稱爲老大的刀疤臉點了點頭,眼神陰鷙:“這小子孤身一人,看着也不像有背景的樣子。跟上他,找個沒人的地方,把翡翠搶過來!”

“好嘞!”幾個混混立刻跟了上去,遠遠地跟在陳凡和蘇明身後,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野狼。

陳凡雖然專注於趕路,但也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他從布包的縫隙裏往後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幾個鬼鬼祟祟的混混,心裏頓時警鈴大作。看來,王師傅的提醒沒錯,麻煩果然找上門了。

他加快了腳步,抱着布包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懷裏的翡翠沉甸甸的,不僅承載着他的希望,也帶來了致命的危險。他必須盡快回到蘇家老宅,那裏雖然也充滿了算計,但至少人多眼雜,那些混混不敢太過放肆。

蘇明跟在陳凡身後,一路陰陽怪氣地嘲諷着:“陳凡,你藏得夠深啊!是不是早就知道這石頭裏有翡翠?故意瞞着我們,想獨吞?”

“陳凡,你可真夠自私的!我們蘇家養了你三年,你有了好處,竟然不想着我們?”

“陳凡,我勸你還是把翡翠交出來,讓爸來處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陳凡充耳不聞,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知道,跟蘇明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擺脫身後的混混,安全回到蘇家。

一路上,陳凡的大腦飛速運轉着。他在想,那些混混爲什麼會盯上他?是單純爲了翡翠,還是有人指使?蘇明剛才的表現,會不會和這些混混有關?

種種疑問在他腦海裏交織,但他沒有時間細想。他能感受到,身後的混混越來越近了,他們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通往蘇家老宅,人比較多;另一條路是偏僻的小路,很少有人經過。陳凡沒有絲毫猶豫,朝着通往蘇家老宅的大路跑去。

身後的刀疤臉見狀,罵了一聲:“媽的,這小子還挺機靈!兄弟們,加快速度,別讓他跑了!”

幾個混混立刻加快了速度,朝着陳凡追了過來。

陳凡抱着布包,拼命地奔跑着。他的體力不如那些混混,跑了沒多久,就感覺雙腿發軟,呼吸急促。但他不敢停下,一旦被追上,不僅翡翠會被搶走,他自己也可能會受到傷害。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朝着蘇家老宅的方向跑去。遠處,蘇家老宅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村裏的炊煙也嫋嫋升起。

“快了,再堅持一下就到了!”陳凡在心裏對自己說。

身後的混混見陳凡快要跑到村裏,也有些着急了。黃毛青年從懷裏掏出一木棍,揮舞着喊道:“小子,站住!再跑我就不客氣了!”

陳凡沒有回頭,只是拼命地跑着。就在他快要沖進村子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他回頭一看,只見那幾個混混被幾個村裏的壯漢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之下,竟敢追打我們村的人!”爲首的壯漢怒聲喝道。

這幾個壯漢是村裏的護村隊,平時負責村裏的治安。他們剛才看到陳凡被幾個陌生混混追趕,便立刻沖了上來。

刀疤臉等人沒想到村裏還有護村隊,心裏有些發怵。但他們看着陳凡懷裏的布包,又有些不甘心。

“我們跟他是朋友,鬧着玩呢!”刀疤臉強裝鎮定地說道。

“朋友?有這麼鬧着玩的嗎?”護村隊的壯漢顯然不信,一步步近,“我看你們是想搶劫吧?趕緊滾!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刀疤臉等人對視一眼,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只好狠狠地瞪了陳凡一眼,轉身溜走了。

陳凡鬆了口氣,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感激地對護村隊的壯漢說道:“謝謝你們。”

“不用謝,都是一個村的,應該的。”爲首的壯漢擺了擺手,好奇地看了看陳凡懷裏的布包,“你懷裏是什麼東西?怎麼會被那些混混盯上?”

“沒什麼,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陳凡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含糊地說道。

壯漢也沒有多問,笑了笑說道:“以後出門小心點,特別是帶着貴重東西的時候。”

陳凡點了點頭,再次道謝後,抱着布包,朝着蘇家老宅走去。

回到蘇家老宅時,蘇清月正站在門口等他。她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發簡單地挽在腦後,臉上帶着一絲擔憂。看到陳凡回來,她的眼神復雜,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問道:“……沒出事吧?”

這是蘇清月第一次主動關心他。陳凡看着她,心裏有些意外,也有些觸動。他搖了搖頭,第一次沒有回避她的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事。”

他知道,蘇清月和蘇明、劉梅不一樣,她雖然懦弱,但本性並不壞。只是在蘇家的環境裏,她身不由己。

蘇清月的目光落在他懷裏的布包上,眼神更加復雜了。她剛才已經聽說了,陳凡在廟會上解出了一塊價值百萬的翡翠。她不知道該爲陳凡高興,還是該爲蘇家的未來擔憂。

陳凡沒有解釋,抱着布包,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反手關上房門,靠在門板上,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懷裏的翡翠溫熱而沉重,它不僅是一筆巨額財富,更是他反擊的武器。他知道,從解出這塊高冰種翡翠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徹底改變了。蘇家的天,該變了。

而門外,蘇明正陰沉着臉,死死地盯着陳凡的房門,眼裏充滿了貪婪和嫉妒。他絕不會讓陳凡就這麼輕易地翻身,那塊翡翠,他勢在必得!

暗處,剛才被護村隊趕走的刀疤臉等人並沒有走遠,他們躲在蘇家老宅不遠處的大樹後,眼神陰鷙地盯着陳凡的房間。他們也沒有放棄,這塊價值百萬的翡翠,對他們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一場圍繞着高冰種翡翠的爭奪,才剛剛開始。陳凡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是蘇明的算計,還有暗處混混的覬覦。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債奴了,他有了反抗的資本,也有了鬥爭的勇氣。無論前方的路多麼艱難,他都會勇敢地走下去,爲了母親的囑托,爲了自己的尊嚴,也爲了那來之不易的希望。

陳凡走到床邊,將層層包裹的翡翠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板上。他解開布包,那抹濃鬱的帝王綠再次映入眼簾,瑩潤的光澤在昏暗的房間裏依舊耀眼。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着翡翠的表面,冰涼細膩的觸感傳來,讓他混亂的心緒漸漸平靜。

玉佩在衣襟裏微微發燙,仿佛在與翡翠呼應。陳凡握緊玉佩,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臨終前的模樣。母親拉着他的手,虛弱地說:“小凡,媽對不起你,給你留下這麼多債務。但你要記住,做人要有骨氣,不能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媽給你的這塊玉佩,是祖傳的,你一定要收好,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你……”

當時他以爲母親只是安慰他,沒想到這塊看似普通的玉佩,真的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候,給了他一線生機。若不是玉佩的指引,他本不會注意到那塊不起眼的廢石,更不會有今天的逆襲。

“媽,我做到了。”陳凡低聲呢喃,眼眶再次溼潤,“我沒有給你丟臉,我終於有能力擺脫蘇家的控制了。”

他重新將翡翠包裹好,塞進床底下的木箱裏,又用幾件舊衣服蓋住,確保不會被人輕易發現。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坐在床沿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一百二十萬的出價確實誘人,但陳凡很清楚,這塊高冰種翡翠的價值遠不止於此。他雖然不懂珠寶行業,但也知道“黃金有價玉無價”,尤其是這種近乎玻璃種的帝王綠,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如果急於出手,很可能會被壓價,得不償失。

而且,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而是擺脫蘇家的束縛。蘇振海心思深沉,劉梅貪婪刻薄,蘇明更是心術不正。一旦他們知道翡翠的真正價值,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搶奪。他必須盡快還清蘇家的債務,徹底與蘇家劃清界限。

“蘇家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陳凡眼神變得堅定,三年來所受的屈辱和折磨,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化作了他前進的動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着蘇明不耐煩的叫喊:“陳凡,你開門!趕緊把翡翠交出來!”

陳凡眉頭一皺,沒想到蘇明這麼快就忍不住了。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沉聲問道:“你想什麼?”

“什麼?”蘇明在門外冷笑一聲,“陳凡,你別裝糊塗!那塊翡翠雖然是你解出來的,但你別忘了,你在我們蘇家吃穿住用,花的都是我們家的錢!沒有我們蘇家,你早就餓死了!所以這塊翡翠,理應歸我們蘇家所有!”

“簡直荒謬!”陳凡怒極反笑,“我在蘇家三年,每天起早貪黑地活,給你們洗衣做飯,下地種田,還被你們當牛做馬,這些難道還抵不上我的吃穿用度?我欠你們的債務,我會盡快還清,但這翡翠,跟你們蘇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還敢頂嘴?”蘇明被噎得說不出話,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房門,“陳凡,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把翡翠交出來,就別想出門!我爸馬上就回來了,到時候看他怎麼收拾你!”

陳凡心中一凜,蘇振海比蘇明難對付得多。蘇振海爲人陰險狡詐,手段狠辣,如果讓他知道翡翠的存在,肯定會用更卑劣的手段來搶奪。

他必須盡快想辦法,在蘇振海回來之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陳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平靜地說:“翡翠我不會交出來的。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進來拿。”

門外的蘇明愣住了,他沒想到陳凡竟然敢這麼跟他叫板。以前的陳凡,別說頂嘴,就算被他打罵,也只會默默忍受。難道有了塊翡翠,陳凡就真的敢反抗他了?

蘇明不甘心,又踹了幾下房門,但房門很結實,本踹不開。他氣急敗壞地喊道:“陳凡,你給我等着!你以爲有了塊翡翠就能無法無天了?我爸回來,看他怎麼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蘇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應該是去找蘇振海了。

陳凡聽着蘇明的腳步聲消失,心中更加警惕。他知道,蘇振海回來後,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看向院子裏。蘇清月正站在院子中央,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剛才蘇明敲門的時候,她應該也聽到了,但她並沒有過來勸阻。

陳凡理解她的難處,在蘇家,蘇清月也沒有話語權。但他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畢竟蘇清月是蘇家唯一沒有對他惡語相向的人。

就在這時,蘇清月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與他對視了一眼。她的眼神復雜,有擔憂,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掙扎。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陳凡收回目光,心中暗嘆一聲。他知道,在徹底擺脫蘇家之前,他只能靠自己。

他重新坐回床沿,開始盤算着如何還清債務。蘇家的債務一共是五萬塊,這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但有了這塊翡翠,還清債務並不是難事。他需要找一個靠譜的珠寶商,以合理的價格賣掉翡翠的一部分,或者直接用翡翠抵債,但他必須確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害。

另外,那些廟會的混混也讓他十分忌憚。刀疤臉等人雖然被護村隊趕走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那塊翡翠對他們來說,是巨大的誘惑,他們很可能會再次找上門來。

“看來,我需要找個靠山。”陳凡思索着,村裏的護村隊雖然能提供一些保護,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他需要一個有實力、有信譽的人,既能幫他安全地賣掉翡翠,又能幫他應對蘇家的糾纏和混混的擾。

突然,他想到了趙天虎。趙老板是本地有名的珠寶商,有一定的實力和人脈。雖然他剛才拒絕了趙天虎的出價,但如果能與趙天虎達成,或許能解決他目前的困境。

“或許,可以找趙老板談談。”陳凡心中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他可以先向趙天虎諮詢翡翠的具體價值,再委托趙天虎幫忙尋找合適的買家,或者直接將翡翠寄放在趙天虎那裏,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出手。這樣既能保證翡翠的安全,又能避免被蘇家或混混覬覦。

但他也知道,趙天虎是商人,商人重利。與他,必須保持警惕,不能輕易相信別人。

就在陳凡沉思之際,院子裏傳來了蘇振海的聲音。蘇振海的聲音洪亮,帶着一絲威嚴:“明兒,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

“爸,你可回來了!”蘇明的聲音立刻變得諂媚,“爸,陳凡那小子發大財了!他在廟會上解出了一塊價值百萬的高冰種翡翠!”

“哦?有這種事?”蘇振海的聲音帶着一絲驚訝和貪婪,“你確定是高冰種翡翠?價值百萬?”

“千真萬確!”蘇明連忙說道,“趙老板都出價一百二十萬了,可陳凡那小子不知好歹,竟然拒絕了!爸,你快想想辦法,把那塊翡翠弄到手!那可是百萬巨款啊!”

陳凡聽到這裏,心中一緊。蘇振海果然來了,一場硬仗在所難免。

他站起身,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陳凡了,這一次,他要爲自己而戰!

門外傳來了蘇振海的腳步聲,一步步近房間。陳凡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應對的準備。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將決定他能否順利擺脫蘇家的控制,開啓新的人生。

而躲在村外大樹後的刀疤臉等人,也看到了蘇振海回來。刀疤臉嘴角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看來,蘇家也要動手了。咱們就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幾個混混紛紛點頭,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期待。

夜色漸漸降臨,蘇家老宅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一場圍繞着高冰種翡翠的較量,即將正式拉開帷幕。陳凡站在房間裏,望着緊閉的房門,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的逆襲之路,才剛剛開始。

猜你喜歡

林夜蘇清瑤小說全文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懸疑靈異小說,那麼《我在靈異考場當學神》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棲雲聽蝶雨”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林夜蘇清瑤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連載,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棲雲聽蝶雨
時間:2026-01-23

林夜蘇清瑤後續

想要找一本好看的懸疑靈異小說嗎?那麼,我在靈異考場當學神絕對是你的不二之選。這本小說由才華橫溢的作者棲雲聽蝶雨創作,以林夜蘇清瑤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目前,小說已經連載讓人期待不已。快來閱讀這本小說,231035字的精彩內容在等着你!
作者:棲雲聽蝶雨
時間:2026-01-23

你偷養私生子,我假死逃婚怎麼了?

精選一篇現代言情小說《你偷養私生子,我假死逃婚怎麼了?》送給各位書友,在網上的熱度非常高,小說裏的主要人物有南惜裴知珩,無錯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說作者是晚清幽,這個大大更新速度還不錯,你偷養私生子,我假死逃婚怎麼了?目前已寫486954字,小說狀態完結,喜歡現代言情小說的書蟲們快入啦~
作者:晚清幽
時間:2026-01-23

你偷養私生子,我假死逃婚怎麼了?番外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現代言情小說,那麼《你偷養私生子,我假死逃婚怎麼了?》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晚清幽”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南惜裴知珩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完結,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晚清幽
時間:2026-01-23

惡女妖豔多姿,哥哥們排隊求垂憐最新章節

《惡女妖豔多姿,哥哥們排隊求垂憐》是一本讓人愛不釋手的快穿次元小說,作者“釋倒倒”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白鳶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連載,熱愛閱讀的你快來加入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吧!
作者:釋倒倒
時間:2026-01-23

秦寒舟蘇筱琳免費閱讀

一本讓人愛不釋手的故事小說,寒江霧鎖孤舟泊,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說中的秦寒舟蘇筱琳角色,將帶你進入一個充滿驚喜和感動的世界。作者牛奶咖啡的精心創作,使得每一個情節都扣人心弦,引人入勝。現在,這本小說已更新22580字,熱愛閱讀的你,快來加入這場精彩的閱讀盛宴吧!
作者:牛奶咖啡
時間:2026-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