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剛走進林子,秦昭就放慢了腳步,耳朵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 —— 除了風吹樹葉的 “沙沙” 聲和偶爾的鳥叫聲,還隱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 “嗚嗚” 的掙扎聲,夾雜着碎石滾動的聲響。

她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腳步加快了幾分,朝着設陷阱的方向走去。越靠近,掙扎聲越清晰,還能聽到野兔特有的 “咕咕” 叫聲,顯然是有獵物掉進陷阱了。

走到陷阱旁,秦昭輕輕撥開覆蓋在上面的落葉 —— 坑裏果然有一只灰毛野兔,約莫兩斤重,渾身的毛被泥土弄髒了,後腿被落下的石頭砸中,正縮在坑底胡亂撲騰,兩只紅眼睛裏滿是驚恐,看到秦昭時,掙扎得更厲害了。

“太好了!真逮到了!” 秦昭心裏一陣激動,蹲下身,仔細觀察野兔的狀態 —— 野兔的後腿被砸傷了,沒法逃跑,正好方便處理。

她從懷裏摸出之前用來取火的燧石 —— 這燧石是她在荒廟附近找到的,質地堅硬,邊緣鋒利,這幾天她一直用石頭打磨,現在已經磨得像把小刀子,鋒利得能輕鬆劃開獸皮。

秦昭先將坑邊的石頭挪開,然後找了一根長長的樹枝,伸進坑裏,慢慢靠近野兔。野兔以爲她要傷害自己,張嘴就想咬樹枝,秦昭趁機用樹枝將野兔的身體壓住,讓它動彈不得,然後伸手抓住野兔的後頸 —— 她的動作快準狠,手指緊緊扣住野兔後頸的皮毛,讓它無法回頭咬人,野兔瞬間就沒了掙扎的力氣,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秦昭將野兔從坑裏提出來,放在地上。野兔還想掙扎,她用膝蓋輕輕壓住野兔的身體,另一只手握着燧石,對準野兔的脖頸處 —— 她沒有立刻下手,而是先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燧石的角度能一次性劃斷野兔的頸動脈,減少野兔的痛苦,也避免血液濺得到處都是。

深吸一口氣,秦昭握着燧石的手輕輕一劃 —— 鋒利的燧石像刀子一樣,輕鬆劃開了野兔的脖頸,鮮血順着傷口流出來,滴落在她事先鋪好的樹葉上。她沒有立刻鬆開手,而是繼續按住野兔,直到它的身體不再掙扎,徹底沒了氣息,才慢慢鬆開手。

處理完野兔的屍體,秦昭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野獸的蹤跡後,才開始處理獵物。她先將野兔放在一塊幹淨的石板上,然後從懷裏摸出一塊布巾 —— 這是柳氏給她的,雖然有些舊了,但還算幹淨,她用布巾擦了擦野兔身上的泥土,然後開始準備剝兔皮。

剝兔皮是個技術活,需要掌握好力度和角度,否則很容易將兔皮弄破。秦昭先將野兔的後腿用藤蔓綁在旁邊的小樹上,然後用燧石在野兔的後腿處劃了一道小口,將皮膚和肌肉分開,接着用手指伸進傷口裏,順着兔皮的紋理輕輕一扯 —— 她的動作很輕,卻很有力,兔皮像脫衣服一樣被慢慢剝下來,沒有絲毫破損。

李二之前擔心秦昭,偷偷跟在她後面進了林子,正好看到這一幕。他站在不遠處,手裏的水火棍都忘了握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 他從小在鄉下長大,也見過獵戶剝獸皮,可那些獵戶剝一張兔皮要花好長時間,還經常把兔皮弄破,這女娃子竟然這麼快就剝好了,而且兔皮完整得像剛從店裏買的一樣!

“你…… 你以前是不是經常打獵?” 李二忍不住走上前,聲音還有些發顫 —— 尋常女子見了血都會害怕,這秦家姑娘不僅不怕,還剖解得這麼熟練,簡直不像個養在深閨的世家嫡女。

秦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繼續處理野兔的屍體。她將剝下來的兔皮攤開,放在石板上晾幹 —— 兔皮雖然不值錢,但在這寒冷的流放路上,或許能用來給秦月做個小墊子,抵御風寒。

接下來是清理野兔的內髒。秦昭用燧石從野兔的腹部劃開一道小口,動作很輕,避免劃破內髒。她的手指伸進腹腔裏,熟練地將心髒、肝髒、肺髒等內髒掏出來,放在旁邊的樹葉上 —— 這些內髒雖然不如兔肉好吃,但也是能吃的,而且富含營養,不能浪費。不過她沒有把所有內髒都留下,而是將腸道和胃髒扔到了遠處的草叢裏 —— 這些內髒裏含有大量細菌和寄生蟲,處理起來麻煩,而且容易引來其他野獸,不如扔掉更安全。

清理完內髒,秦昭又用樹葉擦幹淨野兔腹腔裏的血漬,然後將野兔的身體翻過來,用燧石將野兔的四肢和軀幹分開 —— 她分得很均勻,將兔腿和裏脊肉單獨放在一邊,這些部位的肉最鮮嫩,適合給柳氏和兩個孩子吃;剩下的肋條肉和邊角料則放在另一邊,準備分給其他流犯。

整個處理過程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秦昭的動作流暢利落,沒有沾到半點污物,連指甲縫裏都幹幹淨淨。李二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裏的疑惑越來越深 —— 這個秦家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她懂找野菜、辨水源,會設陷阱、獵野兔,還能這麼熟練地處理獵物,這些本事,絕不是一個世家嫡女能擁有的!

“好了,走吧。” 秦昭將處理好的兔肉用藤蔓串起來,扛在肩上,又將兔皮和內髒包在布巾裏,抱在懷裏,轉身往林子外走。

李二連忙跟上,目光一直黏在秦昭肩上的兔肉上,嘴裏不停念叨:“厲害…… 真是太厲害了……” 他現在對秦昭已經完全沒了之前的輕視,只剩下滿滿的敬佩 —— 要是這女娃子是個男人,說不定能當個將軍!

剛走出林子,就看到隊伍裏的人都圍了過來,眼神裏滿是期待。柳氏第一個沖上來,拉着秦昭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昭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這是…… 真逮到野兔了?”

“娘,我沒事。” 秦昭笑了笑,將肩上的兔肉遞到柳氏面前,“您看,逮到一只野兔,夠咱們吃好幾頓了。”

柳氏看着那串兔肉,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 自從家遭變故後,她們就再也沒吃過肉,現在終於能讓孩子們嚐嚐肉味了。她伸手摸了摸兔肉,又摸了摸秦昭的手,確認女兒沒受傷,才放心地笑了。

秦月看到兔肉,眼睛亮得像星星,掙脫柳氏的手,跑到秦昭身邊,仰着小臉問:“姐姐,這就是野兔嗎?我們是不是就能吃肉了?”

“是,月兒很快就能吃肉了。” 秦昭摸了摸妹妹的頭,將包着兔皮和內髒的布巾遞給柳氏,“娘,您先拿着這個,我去跟孫頭領說一聲。”

孫老三早就看到了秦昭肩上的兔肉,騎着馬快步走過來,從馬上下來,走到秦昭面前,盯着兔肉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秦昭手裏的燧石,眼神裏的質疑早就沒了,只剩下滿滿的驚訝:“你這女娃子,還真有本事!這野兔是你自己逮到的?”

“是,孫頭領。” 秦昭語氣平靜,“已經處理幹淨了,您看在哪兒生火烤肉?”

孫老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揮了揮手:“就在那邊!李二,你去撿些幹柴來!再找幾塊幹淨的石板,用來烤肉!”

李二連忙應了聲,拎着水火棍就往林子跑,比剛才積極了不止一倍 —— 他現在對秦昭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立刻把火生起來,好嚐嚐這野兔的味道。

其他警察也圍了過來,看着秦昭手裏的兔肉,眼睛都直了 —— 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肉了,聞到兔肉上淡淡的血腥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王四湊過來,笑着說:“秦姑娘,你可真厲害!沒想到你還會打獵,以後咱們的夥食可就靠你了!”

秦昭笑了笑,沒說話 —— 她知道,這些解差現在對她態度好,不過是因爲她逮到了獵物,等沒了好處,說不定又會變回之前的樣子。她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這些曾經欺負過她們的解差。

流犯們也圍了過來,看着兔肉,臉上滿是激動和期待。張婆婆拄着根樹枝,顫巍巍地走過來,拉着秦昭的手,哽咽着說:“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要是沒有你,咱們這群人恐怕都撐不到漠北……”

“婆婆言重了。” 秦昭扶着張婆婆,“大家都是同路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周圍的流犯紛紛點頭,看向秦昭的眼神裏滿是感激和敬佩 —— 這個秦家姑娘,不僅有本事,還心地善良,跟着她,說不定真能活着走到漠北。

李二很快就撿了一大堆幹柴回來,還找了幾塊平整的石板。解差們幫忙搭起了灶台,將石板放在上面,準備烤肉。秦昭將兔腿和裏脊肉放在石板上,又將肋條肉分給其他流犯,讓他們自己烤 —— 她知道,光靠自己一個人烤,根本不夠這麼多人吃,讓大家自己動手,也能節省時間。

石板很快就被烤熱了,秦昭將兔肉放在上面,時不時用樹枝翻動一下,讓兔肉均勻受熱。很快,兔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帶着誘人的油脂香,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月站在秦昭身邊,眼睛死死盯着石板上的兔肉,小鼻子不停抽動,嘴裏小聲說:“好香啊…… 姐姐,什麼時候能吃呀?”

“快了,再等一會兒,烤得焦一點才好吃。” 秦昭笑着摸了摸妹妹的頭,心裏也有些期待 —— 她也很久沒吃過烤肉了,尤其是在這艱苦的流放路上,能吃到熱乎的烤肉,簡直是奢侈。

孫老三站在一旁,看着烤肉的秦昭,心裏對她的印象又改觀了幾分。他原本以爲這女娃子只是懂些狩獵的門道,沒想到還這麼會烤肉,看這手法,比鎮上酒樓的廚子還熟練。他咳嗽了一聲,走上前說:“秦姑娘,辛苦你了。等烤好了,咱們解差分兩條兔腿就行,剩下的你們分。”

秦昭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這麼大方,點了點頭:“多謝頭領體諒。”

孫老三 “嗯” 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走到其他解差身邊,小聲叮囑他們不要跟流犯搶肉 —— 他現在想明白了,要是把這群流犯逼急了,對自己沒好處,不如借着這兔肉,跟他們緩和一下關系,也能讓趕路更順利些。

很快,兔肉就烤好了。秦昭先將烤得金黃的兔腿遞到柳氏手裏,讓她分給秦明和秦月,然後又給張婆婆遞了一塊裏脊肉,最後才拿起一塊肋條肉,慢慢吃了起來。

兔肉烤得外焦裏嫩,咬一口,鮮嫩的肉汁在嘴裏散開,帶着淡淡的鹽味(她之前在荒廟找到一點鹽,一直藏在懷裏),好吃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秦月咬着兔腿,小臉上滿是滿足,含糊不清地說:“娘,姐姐烤的肉真好吃……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柳氏看着女兒滿足的模樣,又看了看身邊吃得開心的流犯,心裏滿是欣慰 —— 她的昭兒,真的長大了,不僅能保護家人,還能護住這麼多人。

李二拿着一條兔腿,吃得滿嘴是油,一邊吃一邊對秦昭說:“秦姑娘,你這烤肉的手藝也太好了!比我娘烤的還好吃!以後要是有機會,你可得教教我!”

秦昭笑了笑,沒說話 —— 她這烤肉的手藝,是在特戰旅學的,當時爲了在野外生存,什麼都得學,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周圍的流犯也都吃得很開心,有人一邊吃一邊跟秦昭道謝,還有人主動幫她撿柴、清理石板,氣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秦昭看着這一幕,心裏清楚 —— 這只是一個開始,在這流放之路上,只有讓更多人信服自己,才能更好地保護家人,走得更遠。

吃完烤肉,秦昭將剩下的兔肉用鹽醃好,包在布巾裏,藏在懷裏 —— 這些兔肉要省着吃,說不定能撐到下一個驛站。她又將兔皮整理好,打算晚上給秦月做個小墊子,讓她能睡得舒服些。

孫老三拍了拍手,對着流犯們喊:“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就趕緊上路!爭取天黑前趕到下一個驛站!”

流犯們紛紛起身,臉上有了血色,腳步也比之前輕快了不少。秦昭扶着柳氏,牽着秦明和秦月,跟在隊伍中間。秦月走在她身邊,手裏還攥着一小塊沒吃完的兔肉,小臉上滿是開心。

隊伍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 “咕嚕咕嚕” 的聲響。秦昭抬頭望向遠方,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眼底滿是堅定 —— 接下來的路,或許還會有更多危險,但她有信心,帶着家人,帶着這些信服她的人,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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