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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這句話後,薄閆臻便帶着季佩蘇離開了別墅。
我手忙腳亂地將骨灰捧起來裝回去,全然不顧地上還有相框的玻璃渣子。
直到我被扎得滿手是血,骨灰才終於被我裝好。
我調整好情緒,拄着拐杖去了主臥,裏面也早已被改成季佩蘇喜歡的風格。
三小時後,薄閆臻給我打來電話說教:“卿禾,這件事本身就是你的不對,我已經替你向蘇蘇道歉了。”
“這兩天公司項目有點棘手,我要先去處理,你自己乖乖在家,密碼是577520。”
交代完,薄閆臻就匆匆掛了電話。
原本說自己在忙的男人,此刻卻出現在季佩蘇的朋友圈裏,他帶她去了高檔餐廳,爲她親手剝小龍蝦。
猶記當初我拿自己用過的筷子給薄閆臻夾了塊魚肉,就被他發脾氣嫌棄了好久。
後來他施舍般說:“下次可不能這樣了,我是有重度潔癖的人。”
那時愛他愛到骨子裏卑微,我幾乎對他百依百順。
我翻看季佩蘇的朋友圈,越往下,我心越涼。
有他爲了哄她開心,而故意扮醜搞怪的視頻。
有他因爲她一句“想吃”,便包場整個夜市任由她閒逛的。
有他得知她不小心磕紅一片,他就心疼到叫來頂尖醫療專家爲其就診的。
諸如此類的事件,在季佩蘇的朋友圈裏比比皆是,仿佛是再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
而那些微乎其微的小事一旦落在我身上,就成了誇大事實的造作。
我眸光暗了暗。
接下來幾天裏,我將地下室那些東西全部變賣,同時讓陳叔與其他股東聯系,爲後面進行鋪路。
看着這套別墅,想起這是曾經我爸送給我的成人禮物。
可現如今它早已被改了樣貌。
我將別墅掛在二手平台進行售賣,在即將離開的頭一天,有人私聊我想買下這套房子。
我二話不說與對方約定了明天見面的地點。
次日,我如約抵達地方後,與對方交談十分融洽,籤訂好協議後,我便帶着東西前往機場。
與夏卿語安排的人交接後,我拿着新身份等候飛機起飛。
距離起飛還有半小時,薄閆臻卻給我打來電話,他隱忍怒氣地質問我:“卿禾,別墅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房子會變成別人的?”
我聽到這語氣,不禁覺得好笑。
“你的房子?薄閆臻你怕不是動作大片做多了,腎虛到糊塗了吧?”
“這房子至始至終的歸屬權都在我手上,我想賣就賣了,你管得着嗎?”
薄閆臻錯愕住,他慍怒道:“我們可是夫妻啊!顧卿禾我勸你別作得過頭,不然不好收場。”
“薄閆臻,你床技一般,演技也一般,總體來說,你這個人都一般。”我語氣輕蔑。
“另外,我早就跟你離婚了,離婚證還有二十五天左右就會送到你手上。”
“還有,我祝你跟季佩蘇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我掛斷電話。
恰好語音播報響起,我看着再度打過來的電話,眼神驟冷,拔出電話卡後,掰成兩段扔進垃圾桶裏。
隨即我轉身拖着行李箱踏上飛機。
既然從始至終不屬於我,那麼我便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