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籬鎖好門,她沒有泡澡,只是打開花灑,美美地沖了個澡。
洗好之後,江籬從包袱裏拿出一套淺紫色棉麻長裙換上,然後很聽話地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了髒衣籃。
江籬看了看梳妝鏡旁的電吹風,沒有吹頭發,徑直來到客廳,窩在大沙發裏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江籬沒有像喬京墨說的那樣先從貓眼觀察,而是直接打開了房門。
門外除了已經換上質地極好休閒服的俊美男人,還有一個推着餐車的服務生。
喬京墨從服務生手上接過餐車,推了進來,然後反手關上房門。
喬京墨沒有把菜端到餐桌上,而是把江籬面前的茶幾拉開,直接把餐車推到江籬面前:“江籬,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吃的。”
江籬沖他燦然一笑,拿起筷子開吃。
喬京墨看了看江籬還在滴水的長發,轉身去了浴室,但他發現這家酒店的電吹風是固定在牆上的,無奈只得從掛架上拿了一張毛巾出來。
江籬並沒有等喬京墨,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喬京墨嘴角微勾,走到江籬身側,用毛巾給她擦頭發。
幸好房門關上了,否則這個場景讓墨雨集團的人看到,肯定會以爲自己出現幻覺了。
他們冷若冰霜的總裁,溫柔地給一個小姑娘擦頭發,這場景,太炸裂了。
江籬的頭發半幹之後,喬京墨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爲有些欠妥,他可以把毛巾給江籬,讓她自己擦頭發,也可以讓她去浴室,教她用吹風機。
可他卻直接上手,幫她擦幹了頭發。
最不可思議的是,江籬並沒有抵觸,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總裁的服務。
喬京墨把毛巾放回浴室,洗了手,這才拉了張椅子,在江籬對面坐下。
這場景同樣詭異,凡是有喬京墨在的飯桌,就沒有人在他開吃之前動筷子的。
就算在喬家大院,同長輩共餐,所有人也都會等他先開動。
而且,餐桌上所有人夾菜都要用公筷,不會把吃飯的筷子伸進菜盤裏。
而此時,餐車上的每道菜,江籬都吃過了,顯然,她沒有用公筷的習慣,從盤子裏夾起菜,直接就放進了嘴裏。
喬京墨看餐車上的白灼蝦沒有動,他便拿起兩個一次性手套戴上,一連剝了好幾個大蝦,放在油碟裏,推到江籬面前:“剝好了,你吃。”
江籬毫不客氣地夾了一只蝦放進嘴裏。
喬京墨淺淺一笑,脫掉手套扔進垃圾桶裏,這才開始吃飯。
吃完飯,喬京墨打開房門,把餐車推到走廊上,然後對江籬說:“你去衛生間洗漱,然後我們一起看會兒電視,好嗎?”
江籬點點頭,乖乖地去了衛生間。
等江籬回來,喬京墨也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回來坐在江籬身邊,跟她一起看電視。
江籬正在看的是一檔慢綜藝,看着看着,便睡着了。
喬京墨摸了摸她的頭發,發現還有一點溼,於是給鄭陽發了個信息,讓他送一個電吹風進來。
鄭陽看着信息一臉懵逼,酒店每間房都配備了電吹風,喬總怎麼還要他送吹風呢?
疑惑歸疑惑,鄭陽很快從酒店前台處借了吹風送上來。
他只敲了一下門,房門便開了。
喬京墨遞給他一個髒衣籃,然後從他手上接過電吹風,關門,幾個動作一氣呵成。
鄭陽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把髒衣籃送去洗衣房。
看着籃子裏的素色裙子,鄭陽的八卦之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回到樓上,便敲開了陸遇的房門。
陸遇開門,問他幹什麼。
鄭陽沒有回答,將陸遇往後推了推,擠進來後反手關上房門。
他神秘兮兮地問陸遇:“那個小姑娘是誰?她跟京墨是什麼關系?”
陸遇平靜地道:“江籬,一個生活在山裏的女孩,是她救了我們。”
鄭陽:“哇哦,原來是救命恩人呀,我們總裁是不是要以身相許了?不過她也太小了吧?成年了嗎?”
陸遇一臉嫌棄:“有病吃藥,沒病就去睡覺,不要整天想那些黃色廢料。”
鄭陽不服氣:“真的,我跟你說,剛剛京墨讓我送了電吹風去江籬房裏,感覺他要幫她吹頭發,他還把江籬換洗的衣服讓我送去洗衣房了,他現在還在江籬房間,不信你自己去看。”
陸遇:“江籬一直生活在山裏,不會用電吹風,喬總幫他吹頭發也沒什麼不可以的,給你閒得。”
鄭陽:“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京墨,一個不讓女人靠近,助理都是咱倆男人的高冷總裁,居然會幫一個小姑娘吹頭發,你不覺得詭異嗎?”
陸遇:“你看見他幫江籬吹頭發了?就算是,也不詭異呀,我覺得挺好,以後江籬有什麼需要,她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鄭陽:“哼!喬總出手了,沒你的事了。”
說着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陸遇無語,這個鄭陽真是越來越八卦了。
正如鄭陽猜想的那樣,此時喬京墨正在給江籬吹頭發。
吹風的呼呼聲吵醒了江籬,看她睜開眼睛了,喬京墨忙道:“頭發沒幹就睡覺,容易頭疼,我幫你吹吹。”
江籬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喬京墨幫江籬把頭發吹幹之後,放下吹風,把她抱到床上,蓋上空調被,把空調調到舒適的溫度,關上頂燈,只留了一顆灰暗的夜燈,然後關上門走了出去。
聽房門關上,床上的江籬睜開了眼睛。
電吹風的聲音把她吵醒之後,她就沒再睡着了。
只是她懶得動手,索性裝着又睡着了。
本以爲頭發吹幹之後,喬京墨會叫醒她,讓她去床上睡覺。
沒想到他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
喬京墨抱起她那一瞬,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還好她會控制呼吸,沒有讓喬京墨起疑。
現在喬京墨走了,江籬伸手摸摸發燙的臉,雙手捂住臉笑了。
出了門的喬京墨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敲響了鄭陽的房門。
鄭陽正在心裏瘋狂八卦自家總裁會不會在江籬房中留宿,沒想到打開門看到了喬京墨冷冰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