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陽咧嘴一笑:“京墨,快進來。”
喬京墨邁着大長腿進屋,拉過屋內唯一的椅子坐下。
鄭陽在喬京墨面前的床沿上坐下,沒等喬京墨開口,他便諂笑着問:“嘿嘿,被美女趕出來了?”
喬京墨白了他一眼:“你還能笑得更猥瑣一點嗎?江籬救了我和陸遇,以後她的地位,跟我一樣。”
鄭陽看喬京墨神情嚴肅,急忙斂起臉上帶着八卦意味的笑容,鄭重回道:“知道了,那我們以後叫她江小姐嗎?”
喬京墨想了想,勾唇一笑:“以後她就是我妹妹了,你們還是叫她江籬吧,我怕叫她江小姐,她會覺得不自在。”
喬京墨是粉絲數量堪比流量明星的高冷霸總,但是把網頁翻禿嚕皮了,也沒有人看到過他的笑臉,他給全國人民的感覺都是冷若冰霜,無論走到哪裏,總是給人一種壓迫感。
也只有在鄭陽和陸遇面前,才會卸下冰冷的堅硬,輕鬆自在地交流。
他們是初中同學,關系不錯,初二那年夏令營時,有人綁架喬京墨的時候,走在後面的鄭陽和陸遇撲上來,拼死保護他,結果是三個少年都被綁匪一起綁走了。
他們被關在一棟廢棄的廠房裏,當晚便找到機會逃了出來,當然,這也得益於喬、鄭、陸三家的不遺餘力。
綁匪面對三家勢力的圍剿,亂了陣腳,也就給了三個孩子自救的機會。
他們讀的是國際雙語貴族學校,所以同學非富即貴,喬氏集團當時已經是世界五百強,自然是學校最富最貴的。
不過鄭家和陸家也不差,鄭家祖籍山西,對,就是那個遍地煤老板的地方。
而鄭陽家,是衆多煤老板中排名靠前的一個。
15年前,煤炭行業大洗牌之前,鄭陽的父母便帶着巨款,搬到更宜居的雲市來了。
他們到了雲市,全款買了雲市最繁華地段的一棟寫字樓,和步行街整條街的店鋪,做起了包租婆。
雖說他們做的是看上去與世無爭的行業,但是只要你有錢,就不可能獨善其身,所以他們家物業公司的安保團隊,都是按保鏢的標準招聘的,拿的是別家物業公司保安五倍的工資。
因此,鄭氏物業成立以來便是行業標杆,只是他們沒有做大做強的野心,也從來不會入駐任何開發商的小區,他們的物業公司,只是爲了打理自己家那棟寫字樓,和那一條街的店鋪成立的。
跟喬家一樣,陸家是本地人,開連鎖超市的,算是家族企業,陸遇的太爺爺是個很厲害的商人,從一家祖傳的雜貨鋪做到了十幾家分店。
陸遇的爺爺幾兄弟也沒有廢物,直接把雜貨鋪做成了連鎖超市。
到陸遇父親這一代,更是把生意做到了全國各地,擁有五百多家門店。
因爲陸家太爺爺的孫子孫女很多,所以家族企業的弊端也顯現出來了,後來爺爺幾兄弟一合計,決定分家,不過所有店鋪不可以改名,依然叫陸安泰超市,統一配貨,統一零售價,每家分一些店自負盈虧。
陸遇家分到的是雲市半座城的超市,以及往南的幾個縣城裏的陸安泰超市,算不上頂級富豪,但也足以讓幾代人衣食無憂。
所以,不管是鄭家,還是陸家,他們家的小少爺都是不需要給別人打工的。
喬京墨、陸遇和鄭陽三人,14歲那年一起被綁架之後,便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所以,喬父爲了讓喬京墨有自保的能力,在他初中畢業時,把他送去國外的特訓基地時,陸遇和鄭陽也非要跟着一起去。
其實,喬京墨知道所謂學點本事有自保能力,不過是喬父對外宣稱的理由。
最主要是他跟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關系勢如水火,他甚至聲稱去年的綁匪就是後媽唆使的,雖然沒有證據。
他們在特訓基地受訓時間是三年,這三年他們的主要任務是高強度軍事訓練,空閒時間才可以在基地的學校學習文化知識。
收費是兩百萬美元,按當時的匯率,折合人民幣一千六百二十萬。
這錢,三家都出得起,但是該基地有一個特別的規定,就是畢業時,如果考核不合格,就不能離開基地,要在基地做沒有工資拿的陪練,直至考核合格才能離開。
或者家裏人支付一千萬美元的違約金,把人接走。
兩百萬美元陸家和鄭家還可以考慮,但是違約金實在是太高了。
於是在陸遇絕食、鄭陽撒潑打滾,並且雙雙籤了保證考核合格的保證書之後,三人終於一起登上了去特訓基地的飛機。
這一走就是七年,三人直到二十二歲才回國,當然,都帶回了藤校畢業證。
所以,三家人都覺得那兩百萬美元花的簡直太值了,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三人都不肯回家繼承家業,而是一起開了家公司。
因爲公司的啓動資金,有一部分是喬京墨的妹妹喬煙雨硬塞進來的,所以依了喬煙雨的意思,公司取名墨雨集團。
陸遇和鄭陽在公司的職務是總裁特助,其實行使的是副總裁的職權,每人擁有公司20%的股份。
在公司,除了喬京墨,他倆最大。
三人人前是總裁和助理的關系,私底下就是親兄弟。
但是,只要喬京墨的語氣變得嚴肅,鄭陽便知道不可以嬉皮笑臉了。
鄭陽點頭:“知道了,肯定把她當親妹妹對待。”
喬京墨:“我們這次飛機失事不像是意外,回去好好查查。”
鄭陽:“已經在查了,很快會有消息。”
喬京墨點頭:“早點休息,明天吃過早餐就回雲市。”
鄭陽:“好,對了,要不要給江籬買幾套衣服?我送衣服去洗衣房,回來時聽那些人在議論,說住高級套房的人怎麼穿這種地攤貨。”
喬京墨搖頭:“不用,回雲市後,我帶她去商場讓她自己挑。”
喬京墨回自己房間時,在對面301的房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