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沒有思考就點頭了。
“我和粥粥只是協議關系,不會超過你的。”
聽到好閨閨這麼說,夏芽芽才放心。
同時又在心裏罵了十遍狗男人。
——
剛到總辦坐下的裴執洲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忍不住蹙眉。
感冒了?
他點開工作微信,給頭像五顏六色的人發了條消息。
【收了錢,就別亂說壞話。】
看到這條莫名其妙消息的夏芽芽一樣莫名其妙。
她說什麼了?今天還沒說他壞話呢。
對了,說到壞話。
“凝凝,我和你說,千萬不要靠近我哥,離我哥越近的人越不幸。”
她只答應了他哥不說壞話,又沒答應不和誰說壞話。
可以不和別人說,但還是要和好閨蜜說的~
桑凝眨眨眼:“爲什麼呀?”
“你看我,是他親妹妹,親妹妹,他還天天罰我加班,策劃案更是改了又改,一改就是十幾版。”
夏芽芽說到這個就忍不住激動,“好不容易加完班,回家還要遛狗,他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冰塊不回家遛狗嗎?”
“他不喜歡毛茸茸的動物,也不喜歡和人肢體接觸,不能用冰塊來形容,應該算是冰山。”
桑凝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又多了解了點她這位神秘哥哥的習慣。
她笑笑:“我和冰塊應該不會有任何交集吧?”
夏芽芽點點頭:“也是,他那個人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好像沒有任何娛樂活動似的。”
“上次你說他有暗戀的人?”桑凝難得八卦。
“對啊對啊,我們全家都知道。”
桑凝表示好奇。
夏芽芽解釋:“前幾年我媽催婚,他說什麼也不肯相親,最後說有暗戀的人,非她不娶。”
“但是過了這麼久,連個消息都沒,我看我哥沒戲,連人家面都見不着。”
聽她這麼一說,桑凝更好奇了。
什麼樣的女孩子能讓夏芽芽口中冷漠無情的冰塊暗戀啊?
吃完飯,離下午上班還有點時間。
桑凝幹脆拉着她一起去挑袖扣。
商場四樓是專賣男士用品的,也包括衣服。
路過西服店時,她一下就被家人模特身上的水墨色西服吸引了。
腦袋裏不自覺浮現那張清冷俊朗的臉。
裴執洲自帶疏離感,穿這個肯定好看,而且這也像是他會喜歡的風格。
簡約,裁剪利落,配上一看就很昂貴的料子不失矜貴。
她指着那件西服:“芽芽,你看那件怎麼樣?”
“像是大冰塊會穿的。”
剛才吃飯時,她們已經達成了一致。
他哥是大冰塊,她老公是小冰塊。
“ok~那小冰塊應該也會喜歡。”桑凝拉着她進店。
夏芽芽瞄了眼西裝吊牌。
瞬間睜圓了眼:“天呐,十一萬?”
“?!”桑凝同樣震驚。
雖然從料子就能看出來價格昂貴,但是這也太貴了。
抵得上她四個月工資了。
看她咬咬牙,打算買下來,夏芽芽阻止:“寶,你真要買呀?”
“這件外套很適合他。”
“太貴了。”
桑凝還是堅決刷了卡:“他送了三千萬的戒指,我也只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回點禮。”
如果那個男人沒送這麼貴的鑽戒,夏芽芽一定不允許閨閨送這麼貴的衣服。
但他出手又確實大方...
夏芽芽說:“好吧凝凝,昨晚我大哥分我錢了,分你點?”
“不用啦,咱們誰跟誰。”桑凝笑着輕撞她的肩膀,“我要是窮的吃不起飯,就去你家蹭飯~”
“好~”
因爲預算超支,桑凝最後只買了一件西服外套。
至於袖扣,只能留到下次了。
——
下午桑凝回了公司。
就在裴氏大廈旁邊。
聽芽芽說,在裴氏工作氛圍不好,有很多討厭鬼。
桑凝在雲洲體會不到。
在這裏可以做喜歡的工作,工資也不錯,重要的是,同事都很友善,氛圍很好。
她是一名設計師。
Suzanne的負責人。
這個牌子最早不是由她負責,原來的負責人設計的系列反響不好。
公司要砍掉這個牌子,她爭取到了機會接手。
她接手不過三個月,就重塑了整個品牌。
Suzanne,代表美麗的,自由的,堅韌的,熱烈的你。
之前一直走高端路線,這個季度正式推出了親民線,價格不高,舒適度卻很高。
“桑組長~這個季度衣服反響都還不錯~”溫蕊湊到她身邊。
她和桑凝關系不錯,主要負責Suzanne宣傳方面。
“雖然不錯,但還有很多改進的地方。”
桑凝對工作一直很認真,新季度的衣服剛發售不久,就已經着手準備下個季度了。
溫蕊問:“組長,夏季泳裝系列已經提前預告了,但是你上次讓我幫你找的模特沒找到,怎麼辦呀?”
“那就只能讓我們部門的人當模特了~”桑凝看了她一眼。
溫蕊立馬雙手交叉抱住自己。
組長這個眼神很危險,雖然帶着笑意,但通常是要做壞事前的表現。
她立馬收笑:“其實我覺得我還能再找找,我的身材很差的。”
桑凝卻很認真的說:“我是認真的,Suzanne代表的不是身材好的女性,也不是身材差的女性,她想表達的是讓大家勇敢做自己。”
“普通人合適,才是真的合適。”
溫蕊很贊同她的發言,點點頭:“組長說的對。”
“所以~泳裝設計完,組長可以第一個試嗎?”
她一直都覺得組長的身材好,該豐滿的地方豐滿,而且是豐滿的剛剛好那種。
腰細皮膚白,杏眼圓圓的,鼻子精致小巧,有一種小鹿般的靈動感,她一個女生都喜歡。
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男人了。
桑凝笑笑:“可以,但是你也逃不了。”
溫蕊倒吸一口氣,默默回到了自己工位上。
桑凝一整個下午都在畫稿,泳裝系列還不着急,日常系列的時間比較緊。
通常都會在一個季節前不久就發售,這樣能保證大家可以在合適的季節穿合適的衣服,少了等待時間。
晚上六點。
部門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桑凝收拾收拾東西,拎着精致袋子準備去吃飯。
到樓下時,不遠停着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裴執洲嗎?
他怎麼在這?
要上去打招呼嗎?
桑凝猶豫間,那邊的車窗搖下了一半。
一雙濃鬱漆黑的眼冷不丁看向她。
她咽了咽喉嚨,小跑着上前:“好巧啊...裴...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