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采薇頭上戴着金釵,穿着用蜀錦織成的羅衫裙,打扮得很是貴氣。
周氏則在挑揀淑妃娘娘賞下來的珍寶。
“到時候娘會給你湊上六十八抬嫁妝,總不會讓人小瞧了你去。”周氏笑着道。
薛采薇正坐在羅漢榻上把玩着手裏的白玉鴛鴦環佩,道:“娘,你打算怎麼處置薛采瀅?”
猛烈的歡喜之餘,薛采薇一想到薛采瀅還是會覺得心口裏裏外外都不舒服。
她奪了本該屬於薛采瀅的一切,可心裏卻沒有半點負罪感。
薛采瀅生來卑賤,唯一的價值就是救下裴世子,將這樁天大的恩情拱手送給了薛采薇。
若可以,她希望薛采瀅能嫁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出現在她眼前。
周氏和她想到了一起去,只道:“我會在京城外爲她挑個人家,等她嫁走,我又拿捏着詩姨娘,你就能安心做你的世子夫人了。”
話音甫落,薛采薇由衷笑道:“還是娘想的齊全。”
*
薛采瀅根本不知曉周氏母女的打算。
這些時日,她只是安安心心待在閨房內,偶爾帶着影兒去看一眼詩姨娘。
失寵的這些時日,詩姨娘的身形消瘦了不少。
聽聞上房傳來定國公府求娶薛采薇的消息,詩姨娘氣得幾乎嘔了血。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抱着薛采瀅一遍遍地哭泣。
反而是薛采瀅甜笑着安慰她道:“姨娘,沒事的。我不怨太太什麼,只要您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
詩姨娘這一輩子沒個親生孩兒,與薛采瀅相依爲命這些年,已視她爲骨肉血親。
瞧着她如此懂事乖巧,詩姨娘既心酸又愈發痛恨着李氏。
明明救下定國公世子的人是采瀅,該嫁去定國公府的人也是采瀅。
李氏與薛采薇就是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送走薛采瀅後,詩姨娘白着一張臉,一雙美眸卻透亮得嚇人。
她道:“我便是豁出這條命去,也要爲采瀅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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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秦氏帶着女兒裴拂珠登了薛家的門。
周氏與薛采薇盛情接待了兩人。
爲彰顯主家待客之道,周氏便讓薛采薇帶着裴拂珠去花園裏逛一逛。
只是薛家的花園統共只有那麼一點點大,甚至還不如裴拂珠的閨房寬敞。
走了兩步,裴拂珠便嫌棄地撇了撇嘴道:“這花園,轉個身走兩步就逛完了。”
薛采薇面有窘迫之意,卻還是盡力討好着自己未來的小姑子。
可惜裴拂珠不是那麼好討好的人。
相反,裴拂珠還覺得眼前這個姿色平平的女子配不上她的哥哥。
不過是個挾恩相報的破落戶而已,哥哥心善,這才願意娶她回府。
薛采薇剛拿出珍藏的六安瓜片,準備泡茶給她喝,卻聽裴拂珠道:“這兒的茶水我喝不慣。”
羞窘之下,薛采薇便以去廚房要幾碟糕點爲由悄悄躲開。
裴拂珠也樂得自在,幹脆就在杏花樹下賞起了落英繽紛的美景。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廊廡下跑來個小丫鬟。
裴拂珠本是不願搭理薛家的人,可她身邊的繡嫣卻眼尖地發現那小丫鬟頭上好似帶着傷。
“帶着傷?”裴拂珠來了興致,就讓繡嫣上前攔住了那小丫鬟。
小丫鬟見了一身珠光寶氣的裴拂珠,嚇得瑟瑟發抖,眼淚不停地往下落。
“昨日我替大姑娘梳頭的時候不小心梳斷了她一根頭發,大姑娘氣極,就責罰了我。”小丫鬟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