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那日她冒着名聲被毀的風險救下他是何等勇敢的行爲。
裴朗見狀目光越發柔軟了些,他並不急着問薛采薇願不願意嫁給她,只是說着最近京城的趣聞。
薛采薇依舊拘謹,直到周氏派人來喚她後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裴朗將她送回了前廳。
周氏也怕薛采薇與裴朗見面後會露餡,想着婚事不必急在一時,今日與裴朗見一面就算達成了目的。
之後,母女兩人又在秦老太太和秦氏跟前說了一會兒話,便告辭離去。
秦氏親自將兩人送了出去。
回前廳後,正聽見秦玉煙在說:“這位薛姑娘怎得生的這麼平凡,這怎麼配得上表哥?”
在秦玉煙心裏,裴朗俊雅如玉、矜貴挺秀,配得上世上最美好的女子。
“若要報恩,送些錢財過去也就是了,何必如此?”秦玉煙壯着膽子說道。
長輩們在的地方本容不得她多嘴多舌的。
只是秦氏在眼前見了薛采薇後心裏也有點不滿意,便默許了秦玉煙這話。
秦老太太沉默了一陣,望向下首坐着的裴朗,問了一句:“朗哥兒,你意下如何?”
裴朗正在神遊太虛,不知在想些什麼,聽了秦老太太的話後,答道:“外孫心意已定。”
既如此,秦老太太也沒有別的話好說。
秦氏的那點不滿也因裴朗這話而煙消雲散了。
“那就照着朗哥兒的意思辦吧。”
回了定國公府後,裴朗在書房裏坐了一會兒,頗有些心不在焉。
小廝進屋給他奉茶。
裴朗瞥他一眼,突然問道:“你說,人在病着的時候聽到的聲音和清醒的時候聽到的,會不會有些不一樣?”
他今日雖只與薛采薇說了一句話,卻莫名其妙覺得她的嗓音和那日有些不一樣。
他疑心是自己的記憶錯亂了。
那小廝笑道:“自然是不同的,奴才聽府裏的老人說過,人病着的時候難受,聽出來的聲音也不會不一樣呢。”
這話一出,裴朗心裏的那點狐疑也消失殆盡了。
【ps】:
(狗男人等着吃苦頭吧。)
回府的路上,薛采薇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也慘白不已。
周氏心疼女兒,忍不住爲她打氣道:“你也膽大些,裴世子都沒說什麼,你怎麼就怕成了這副模樣?”
薛采薇心虛着道:“我怕裴世子會察覺到不對。”
“娘不是告訴你了,那小蹄子救裴世子的時候是戴着面紗,兩人匆匆一面,又能有多麼熟悉,你且壯大膽子,不許再這麼心虛了。”
被周氏連哄帶罵地說了一通,薛采薇這才收起了心內的不安。
之後的幾日,周氏不停地勸解着薛采薇,說了一堆自私自利的歪理,漸漸地也讓薛采薇的那點心虛消失無蹤了。
而後,秦氏托了媒人保山上門,鄭重其事地說要求娶薛采薇。
周氏幾乎喜極而泣,直到遞上薛采薇生辰八字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
她的女兒真要嫁去定國公府做世子夫人了嗎?
要知曉薛家在京城排不上名號,薛采薇又姿色平平,周氏不知托了多少媒人爲她尋婆家卻總是沒有音訊。
誰能想到僅僅幾日的功夫,薛采薇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都是上蒼保佑我們母女,也是薇姐兒你福氣好。”
母女兩人沉浸在喜悅之中,甚至沒有一個人想起薛采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