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杯子,靠在餐桌旁喝水。
突然,腳邊不知何時,福寶過來蹭我的褲角,然後盤旋了兩圈,將它的小嘴巴搭在我的腳上睡覺。
不知爲何,這一刻,情緒瞬間崩潰,我用力捂住了唇,不讓我的哭聲溢出來。
爲什麼會這樣?
我犯了什麼罪,上天要這樣懲罰我?
我輕輕的把福寶用腳推開,然後逃回了二樓的臥室,福寶也跟着我上樓來了。
它在我門口發出嚶嚶聲,用小爪子扒我的門,想進來。
我拿着枕頭,將自己耳朵捂住,不想聽到它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男人低沉的喊聲:“福寶,跟爸爸睡吧。”
小狗的叫聲和扒門聲消失了,我抱着枕頭,眼淚像斷了線似的往下滾。
第二天早上,我眼眶紅腫的下樓找冰袋,就看到阿姨正在收拾着福寶的小窩,它的一切用品都拿紙箱精心的收整好了。
謝津宏抱着它,坐在早餐桌前,一人一狗,享用着早餐。
“太太…你眼睛怎麼了?”劉媽看到我,連忙關心道。
我立即伸手遮住了眼睛,小聲道:“沒睡好,有點腫。”
阿姨立即說道:“是要拿冰袋去敷嗎?”
“嗯!”我點頭。
謝津宏不疾不徐的問了一句:“是不是聽說要把福寶送走,你舍不得了?”
我轉頭望着他,他竟然以爲,我會爲了一條狗哭泣?
謝津宏罵道:“真是沒點出息,還真把福寶當你兒子了?”
我懶得搭理他。
謝津宏見我沒說話,他抱着狗走到我的面前,他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撫着狗毛,我發現,他之前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不見了。
“晚上準備一下,跟我去老宅那邊吃飯,小叔回來了。”謝津宏說罷,便用一種很溫柔的方式對福寶說:“小家夥,去了新家,要乖乖聽話,懂嗎?”
我看着他把狗牌給剪了下來,然後就抱着坐進他的賓利轎車。
司機和助手過來搬福寶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車上送。
我看着那些我親手購買挑選的小衣服,小鞋子,小狗盆,還有它喜歡的小玩具,全部被打包裝走了。
那個我用心整理出來的小角落,此刻空空的。
劉媽見我呆滯的看着那一角,她似乎也心疼我:“太太,福寶以後是不是不回來了,先生把東西全給收拾走了。”
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沒事,其實我也養膩了。”
劉媽用一種懷疑的表情看着我,我拿着冰袋,回到樓上。
下午四點多,我給謝津宏打了個電話:“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晚上就不過老宅那邊了。”
謝津宏的語氣很是不滿:“是腿斷了還是殘了?走不了路我就找個人回來抬你過去。”
我聽到這話,腦子嗡了一下。
“好!我過去。”我不想吵,既然做好了離婚戰鬥,的確該打起精神來,也許,不管什麼場合,都能發現新的證據。
“穿的端莊一點。”謝津宏叮囑完就掛了電話。
我打開衣櫃,看着裏面一排排高奢的女裝。
在嫁給謝津宏之前,我家裏是做建材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如今依靠了謝家這棵大樹,李家進入房地產,每年收入翻了數十倍。
做爲李家的女兒,在很小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覺悟。
家裏的一切,都是要留給我哥的,我媽說我以後要嫁人,跟潑出去的水沒兩樣,讓我努力提升形象,要嫁就嫁個高門貴族。
跟謝津宏相親,是我爸媽費盡周折安排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