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平陽縣,白日的喧囂漸漸沉寂,只剩下零星的燈火和打更人悠長的梆子聲。
葉陌並未休息,而是在自家小院中,借着朦朧的月光,演練着優化後的《基礎鍛體法》。氣血在體內奔騰,如同暗流涌動,每一次揮拳、每一次踢腿,都帶着凌厲的破風聲。虛天鼎懸浮於意識海,散發着微光,輔助他錘煉筋骨,凝練氣血。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院門外。
“葉陌!葉陌!快開門!有緊急差事!”是副捕頭周康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
葉陌收勢,氣息平復,快步上前打開院門。
門外,周康帶着兩名捕快,手持燈籠,臉色凝重。
“剛接到報案,城東富戶張員外家遭了賊,被盜走一批金銀首飾,價值不菲!那賊人身手矯健,翻牆越戶如履平地,我們的人追丟了!李頭兒下令,所有能動彈的弟兄立刻出動,封鎖各路口,全城搜捕!”周康語速很快,“葉陌,你腳程快,眼力好,跟我一組,去西城那邊排查!”
“是!”葉陌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屋拿起鐵尺,套上公服外衫,便跟着周康等人沖入夜色之中。
平陽縣的夜晚並不平靜。尤其是發生了這樣的大案,衙役、捕快傾巢而出,燈籠火把在各條街道巷弄間晃動,犬吠聲、呵斥聲、敲門盤問聲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寧靜。
葉陌跟着周康在西城區域仔細搜查。他五感遠超常人,尤其在夜間,虛天鼎滋養下的目力更是敏銳,能看清許多旁人忽略的細節。
“周頭兒,這邊!”葉陌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手指抹過一處牆角,“有新鮮的泥痕,很淺,但方向是往廢棄的城隍廟那邊去的。”
周康湊近一看,那泥痕確實新鮮,若非葉陌指出,在昏暗的光線下極易忽略。
“好小子!眼真毒!走!”
一行人立刻朝着廢棄城隍廟的方向包抄過去。
城隍廟位於西城邊緣,早已破敗不堪,平日裏只有些乞丐流浪漢偶爾棲身,是藏污納垢之所。
靠近廟宇,葉陌耳朵微動,聽到了裏面傳來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裏面有人。”葉陌低聲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周康點頭,示意另外兩名捕快左右包抄,自己則和葉陌從正門突入。
“砰!”
周康一腳踹開虛掩的廟門,同時大喝:“官府拿人!裏面的人出來!”
幾乎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從破敗的窗櫺中竄出,速度快得驚人!顯然,裏面的賊人也一直保持着警惕!
“想跑?!”守在側面的兩名捕快立刻撲上,刀鞘橫掃。
那黑影身形極其靈活,一個矮身翻滾,便避開了攻擊,腳尖在斷牆上一點,就要翻上屋頂!
“留下吧!”
一聲冷喝,早已料到對方逃跑路線的葉陌,後發先至!他並未使用鐵尺,而是將氣血灌注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瞬間掠過數丈距離,在那黑影即將躍上屋頂的刹那,探手如爪,精準地抓住了其腳踝!
“給我下來!”
葉陌手臂發力,猛地向下一摜!
那賊人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從腳踝傳來,驚呼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從半空中拽了下來,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一下摔得極重,賊人悶哼一聲,一時竟掙扎不起。
旁邊兩名捕快立刻上前,用鐵鏈將其牢牢鎖住。
周康走上前,用燈籠一照,地上是個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漢子,此刻正齜牙咧嘴,滿臉驚駭地看着葉陌。他顯然沒想到,自己引以爲傲的輕功,竟然被人如此輕易地破掉。
“搜!”周康下令。
很快,從賊人身上和廟宇角落的破磚下,搜出了一個包袱,裏面正是張員外家失竊的金銀首飾。
“好!葉陌,幹得漂亮!”周康用力拍了拍葉陌的肩膀,臉上滿是興奮和贊賞,“反應快,出手準!這回你立了大功了!”
另外兩名捕快也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他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那賊人的速度,自問難以攔住,沒想到被葉陌如此幹淨利落地拿下。
葉陌微微喘了口氣,剛才那一下爆發,對他如今的氣血也是不小的消耗。他看着地上被鎖住的賊人,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反而更加清醒。
這賊人不過是仗着身法靈活的普通人,連武者都算不上。若是遇到真正的修仙者,或者更強的敵人,自己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將賊人和贓物押回縣衙,李捕頭親自查驗,確認無誤,對葉陌更是刮目相看,當衆表揚,並記上一功。
消息很快在衙內傳開。葉陌第一天當差,不僅白天巧妙化解糾紛,晚上更是親手擒獲重要案犯,這能力、這運氣,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趙幹之流,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眼神中的輕視卻收斂了不少。
孫小海更是對葉陌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陌回到小院時,已是後半夜。
他盤膝坐在床上,並未立刻入睡,而是回味着剛才追捕的過程。實戰,永遠是檢驗和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通過這次出手,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時機的把握,都有了更深的體會。
“實力……還需要更強的實力。”他喃喃自語。
意識沉入體內,虛天鼎靜靜懸浮,散發着朦朧光輝。他引導着氣血,繼續沖刷經脈,同時思考着,如何利用捕快的身份,接觸到更多可能對武道修煉有益的東西。
比如,縣衙的藏書閣裏,會不會有更多關於這個世界武道、妖獸、藥材,甚至是某些隱秘的記載?
明天,或許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