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數學老師規整的將公式和課程寫在黑板上,教室很靜,只有粉筆落在黑板上的“沙沙”聲。
等待數學老師放下粉筆,楨順抬眸微愣,看着老師留在黑板上的數字,答案終於不是錯誤的了。
他微微一笑在書本上整齊記下筆記,他的同桌夢佳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她忍不住說:“楨直啊,那個你作業能給我抄抄嗎?”
她承認她有賭的成分,但她發現楨直最近一直非常可親啊,所以她倒是想試試看,萬一可以她以後都有作業抄了,畢竟楨直成績還是不錯的,只是字爛。
楨順一愣然後點點頭將作業移了過去,又小聲說:“可以,但是不要全抄,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
夢佳微微一愣,哇塞!
霸王龍居然變成小奶狗了!
這件事一下課就被夢佳到處宣傳了,大家越看楨順就越奇怪。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多溫柔啊。”
“我之前就有和你們說過楨直長得帥,要是性格再好點那便絕殺。”
“對對對!他現在這樣就是我的理想型啊姐妹們。”
楨順坐在位置上,依舊認真的在寫作業,沒有被人打擾,安靜的生活就是這樣。
今天也有同學找他說話了,再也不是帶着髒話的問候,想着他的自動筆就頓了一下,紙張上有一個點被浸溼。
他很開心……
“媽的老子好煩啊。”楨直坐在位置上撓了撓頭。
他看着窗下站着一群人,那群人正指着自己碎碎念。
不是,讓寸崔不管後,這麼多人一起來,是看自己有多不爽了。
其實上論壇一看就知道他們不爽的原因,全校幾乎大半女生因爲這件事情在論壇上炸開了鍋,更有甚者開始打call,男生可忍不了自己的女朋友誇其他男人。更有單身狗嫉妒成恨。
七班這幾天可不安寧,教室剛修的玻璃沒多久又被整個稀巴爛,每次進門都會有人飛出門外。
自從楨直發瘋後,除了他自己那張桌子椅子,其他人的桌椅就沒有一張是完好的,都被他當利器使,又或者打架的時候拉課桌下水。
期間也有不少人來奉承,邀請楨直加入什麼社,稱霸學校。
“神經病,比我還中二。”
被楨直一句話醃回去了。
自此好幾天都有不少孤勇者上門來找楨直單挑,但一律都是飛出教室的。
漸漸的楨直有點不耐煩了,如果自己不做點什麼,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混混找上門。
所以他去找了寸崔,他推開高三一班的門時,不知怎的高年級就像一批一批餓狼狠盯着他,他無視視線走到寸崔的位置。
沒人,去哪了?
這幾天說來也奇怪,寸崔自那次後就沒再來找他了。
楨直不知怎的心裏隱隱不安,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看着空曠的座位,問向一班的學生:“他人呢?”
他們默不作聲,是故意無視的,楨直拿出手機給寸崔撥了一個電話,他認爲大概率應該是不會接的,因爲寸崔有個習慣就是靜音手機……
“嗡!”通了。
楨直微微一皺,他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喂寸崔,你在哪?”
“你就是楨順?”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楨直身體一僵,那邊繼續道:“放心,寸崔這小子現在還死不了,我在教育他呢?”
楨直握緊手機,他冷冰冰問道:“在哪?”
見那邊默不作聲,楨直掛了電話。
他看向一班的人,在剛剛打電話的三分鍾裏,大概傳來了四五道刺眼的視線,說明這裏肯定有這個人不少眼線。
這就好辦了,他抬起腳扭身就走。
幾個人偷偷看着他的動向。
這就走了?
“咔噠”楨直再次把門鎖上了。
他扭了扭手腕,他鎖定了視線,暗下眼神盯着那幾個人,那幾人不知怎的感覺背後發涼。
“今天,不說出來,我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
“啪!”寸崔被打偏了頭,他的嘴角噙着血,身體微微顫抖。
此刻他被鎖在保衛科的審判室,他被監督隊開除了,現在被交到這裏教育。
豪不誇張說保衛科裏的人不僅有錢有權有勢,還是極端惡體。
保衛科 科長傳聞打死不少人卻因爲關系硬被放了出來,另外的成員可以說是大差不差,壞事做盡,喪心病狂。
寸崔渾身是血,他剛剛聽到了那通電話,他知道以楨直的性格肯定會來救他,他死不死無所謂,只是覺得自己不僅沒護住他把自己都搭了進去。
他好恨這樣的自己。
天漸漸黑了,他依舊被鎖在審判室,前面坐着的三個男人還依舊不肯放過他。
科長楊元喻正抽着煙,四周煙霧繚繞讓寸崔都熏得腦子有點疼,楊元喻的右眼有一條疤,脖子連着手臂都有紋身,身材壯碩,看着十分不好惹。
另外兩個是副科長,戴眼鏡的斯文敗類的叫負一,留着長鞭塗黑指甲的叫應聖。
負一笑面虎,應聖刻薄且暴虐。
不過兩人有一個八卦,他們的關系似乎是一對,沒錯,就是情侶關系。
審判室的燈散着冷色調的燈打在寸崔身上,應聖在旁邊的推車上拿着小刀擺弄着。
楊元喻吸了一口煙,右手的手機彈來一條消息。
[楊哥!那小子找你去了!]
楊元喻皺眉有些不屑,一個剛升高二的毛頭小子,來耍威風當英雄。
他的嘴角噙起一抹殘忍的笑。
那就往死裏弄。
晚上七點……
楨直爲了不讓哥哥楨順擔心,他特地回了一趟家留了一張紙條,說自己和初中同學吃夜宵去了。
他穿了一件沖鋒衣,帶上黑色鴨舌帽,他特地壓的很低,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房門,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巷子裏幾只流浪貓吃着好心人撒的貓糧,一雙馬丁靴踩進它們的視線。
楨直壓了壓帽子,拿出一枚硬幣。
在巷子的拐角開着一家小賣部,收銀台前是一個胡子白花花的老頭,老頭接過硬幣。
“一枚口香糖。”
老頭伸手拿出口香糖正準備遞給楨直。
“不用找了。”
老頭一頓,他將口香糖放回原處,硬幣放入罐中,右手利索的彈出一枚新的硬幣,只不過這枚硬幣是紅色的。
楨直正面夾住硬幣,丹鳳眼閃着光。
接着他走向一面牆壁,找到一處縫隙將硬幣投了進去。
突然長滿苔蘚的牆壁翻了個面,楨直熟練的走了進去,那面牆壁又關上,毫無違和感。
一排排緋色的燈光在地下場閃爍,一片嘈雜刺耳的聲音襲來,經過長廊後,一望無際的地下格鬥場,站在擂台下的觀衆不停下注喊威。
台上站着布滿不同傷口的選手,有的已經頭破血流卻還是擰着拳頭站在台上。
就算台下對他比下的手勢,他還是依舊站在台上面對強悍的對手。
不爲其他,爲了錢。
在這裏一夜成名的事跡並不少,但還沒站穩腳跟就被拉下水也不少。
楨直拉了拉鴨舌帽,他可不希望有人把他認出來。
他抬腿就走進一間休息室,裏面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叫嶽虎,另一個滿背蟒蛇紋身的名字叫厲蛇。
兩人看見他走近,厲蛇喝着礦泉水的手停了下來,說:“誰?”
“我。”
厲蛇和嶽虎同時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楨直?你怎麼來了?你不是隱退了嗎?”
楨直不想多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我朋友遇到危險了,我需要你們幫我個忙,我現在不方便出手。”
楨直並不傻,他知道楊元喻那幫人正等着他誤入虎穴,雖然他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卻無法百分百保證寸崔的。
況且以哥哥的身份去解決他們,更加不妥,這跟解決其他小嘍囉不一樣,其他人他可以示威,嚇一嚇就好了不會再來惹他,可是這種“高層”以免打草驚蛇。
他們肯定已經調查過自己,哥哥在前一年裏表現的太過於弱小,現在的他和以前差距太大,如果被那群人查出什麼,那他肯定待不下去了。
如果哥哥回到那個學校,更是……
所以他需要一些強大又專業的人去解決他們,這樣他們在怎麼查也查不到這,就算他們知道厲蛇和嶽虎是他叫來的。
難道他們會聲張自己被楨直的人打的頭破血流?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自己去解決,因爲時機還沒到。
他還沒有真正抓到他們害人殺人的證據,即使自己收拾了他們一頓,難道他們就會重新做人?
不可能。
嶽虎和厲蛇相視點頭,講真的他們三十好幾的人,卻因爲眼前這個小孩一句話,放下工作去收拾另外幾個小孩。
算了……誰要他是楨直呢。
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