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元喻低眸看了一眼手表,快八點半了。
不敢來了?
他踹了一腳綁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寸崔。
“嘖,沒意思。這小子家裏倒是有點錢不能下殺手,打官司麻煩。”
負一笑吟吟的,哼着小曲倒是饒有興致。
旁邊才安靜下來發呆的應聖嘴裏碎碎念,負一早就習慣了,應聖常年心裏有些問題,時不時就會自言自語。
不過這一點讓他覺得可愛。
等到將近九點,楊元喻起身,不悅:“那小子不會來了。”
負一玩弄自己養的小辮漫不經心抬眸看着他:“嗯~要不再等等?”
楊元喻看了一眼身後的寸崔,寸崔在冷光底下已經昏死過去,不少血已經凝固結塊,他突然咬牙嗤笑:“不乖的人,就應該接受懲罰。”
“他也跑不掉。”
“砰!”話音剛落,審判室的大門被砸開,嶽虎穿着一件藍色襯衫和黑褲子,右手提着滅火器。
厲蛇緩緩走過來,他身上倒是穿着樸素一件白色短袖一條藍色牛仔褲。
人畜無害的他熟練的點燃一根煙,火星在昏暗的室內亮起。
兩人的出現讓楊元喻和負一微微一愣,楊元喻皺眉:“媽的,你們是誰?”
嶽虎撓了撓耳朵,右手一鬆滅火器落在地板上,寂靜的走廊更是發出巨大聲響。厲蛇嘴邊的煙灰落在地板上。
嶽虎邁進房間,挑眉。
“小子,讓叔叔教你們做人。”
另一邊……七班教室裏
楨直褲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楨直拿出手機,顯示來電:哥
楨直按下接聽:“喂,哥。”
【快九點了,你什時候回來?】
楨直看了一眼窗外,垂眸回復:“馬上就回來,他們非要拉着我喝酒,但是你放心我只喝了一點。”
【嗯好,你自己注意一點,早點回家,別讓我擔心。】
楨直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回復:“好,我馬上回家。”
掛了電話後楨直換了個頁面給嶽虎發了消息:怎麼樣?
……過了三分鍾
嶽虎:還有一個沒暈,挺倔。
楨直眉頭一挑,居然能讓嶽虎厲蛇兩位前輩如此難纏,他們三人中,有一個這麼厲害?
是誰?
“是誰?誰讓你們來的?楨順?”應聖喘着氣,搖搖晃晃站着,鼻血滴在地板上,他的後邊正躺着暈過去的兩具屍體。
楊元喻整個人被打青腫像散架的木偶一樣被塞進儲物櫃,而負一則暈死在椅子上,一看他的右腳還丟了一只鞋。
此刻厲蛇握着他的鞋,鞋上還有血跡斑斑,他隨手一扔,扔在應聖腳邊。
應聖的鼻血落在負一的鞋上,他瞳孔一縮趕忙擦了一把鼻血,又碎碎念道:“不行,不行……不行……”
嶽虎撓了撓耳朵:“我說要麼你就把他們倆直接帶走,要麼我就打暈你,然後明早你們一起走。”
應聖肩膀一抖,他猛的看向暈在椅子上的厲蛇,他瞄向兩人:“兩人我帶不動,我只帶他。”
厲蛇輕笑一聲,讓開一條道。
應聖持着搖晃的身體將負一攬過,然後慢吞吞走出審判室。
兩人走後嶽虎才給楨直發消息:解決了。
楨直:你們先給他鬆綁了,看看他怎麼樣,我馬上到。
嶽虎和厲蛇給寸崔鬆綁後,簡單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基本都是內傷,骨頭肯定是沒事,不過倒也算狠了,全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讓兩人覺得打輕了,不過他們念在三人是學生的份上有手下留情,嶽虎嘖了一聲,看向暈在儲物櫃裏的楊元喻。
氣打不過,又踹了幾腳。
楨直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去看了寸崔的傷勢,然後將他背起來走了出去,嶽虎厲蛇兩人緊跟其後。
兩人和楨直認識的很早,可以說是看着楨直長大的兩個“老男人”,所以很清楚寸崔在楨直心裏的地位和重要性。
畢竟楨直人際關系來來回回就那幾個人,寸崔還有他倆,還有楨順還有楨順最後還是楨順。
三個人帶着一個病號翻了牆,寸崔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人背着,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又閉上了眼睛。
嶽虎忍不住問了楨直當下的一些事情,楨直倒是老老實實回答了,嶽虎一聽又是一句低罵:“媽的!打輕了。”
楨直走着,漫不經心問:“兩位前輩剛剛放過那兩人了吧。”
厲蛇:“沒有,有一個跟牛一樣怎麼打都打不暈,就讓他背另外一個弱不禁風的走了。”
嶽虎點點頭:“確實,他被揍還要一邊碎碎念盡是我聽不懂的一些話。”
楨直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突然站住腳,旁邊是一家醫院。
“辛苦前輩們,醫療費找我報銷就好。”
楨直將寸崔交給兩人,目送他們把寸崔送進醫院,然後自己壓了壓帽子就回去了。
嶽虎背着寸崔去了急診,很快一套流程下來寸崔住了院,安頓好寸崔後,嶽虎才出醫院,看到站在外面樓梯旁的厲蛇,他走了過去。
厲蛇又抽了根煙,煙味刺激着他的鼻腔,昂起下巴說:“你說,楨直是不是太過於冷靜了點。”
嶽虎沒有回答,不過在他看來楨直一直是這樣。
越冷靜越瘋狂。
……
蟬鳴悅耳,楨直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回想到寸崔身上的傷,他不禁咬了咬牙。
那年他還和寸崔相約考上野中,他現在居然希望,誰都不要考到野中,不只是寸崔和楨順,而是所有人。
順從則被欺凌,不遵從就挨打。
什麼狗屁規矩!
他要好好的了解一下真正的野中,他有預感,野中根本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回到家後家裏的客廳是亮着的,應該是哥哥楨順留的燈,楨直摘下帽子,回到自己的房間,他脫掉外套直接就躺在床上。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恃強凌弱,會更美好。
這個時代有錢有權就是老大,甚至警察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個道理楨直和楨順早就懂了,父母因他人酒駕出車禍而死,就因爲那人家裏有點臭錢,在派出所關了兩天不到就被放了出來,家裏的親戚一個也不想接納兄弟倆。
那年倆兄弟找到一個洗碗工作,還包吃住,年僅八歲的兩人在冰冷的冬天洗碗,楨順生病弟弟楨順直請個假去買個藥,老板不僅不體諒甚至出手打兩人,就在兩人說不幹了以後老板甚至將兩人關在屋子裏,一天送點爛菜和水,除此之外就是一眼無際的贓碗。
在最後老板被舉報招用童工虐待兒童,楨直和楨順以爲自己有救的時候,上天又潑了他們冷水,老板買通人際關系,不僅沒事,甚至虐待他們旁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以有錢,真的可以沒底線,有權真的可以欺負老實
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這樣的。
這一夜楨直都沒睡好,第二天醒來脖子酸痛,他吃了哥哥楨順留的早餐又把碗洗了後就出門去學校了。
路上他就覺得不對勁,怎麼野中的學生一個個都穿着稀奇古怪的?
有穿海草裙的,有穿jk,lo裙的有穿機車服裝b的,甚至有些人大膽的身上沒幾塊布料,一眼望去他算最正常的。
楨直皺了皺眉,一進校門人愣了好一會,野中的教學樓上掛着五個字【潮流跟風王】
?
一路上楨直都是皺着眉頭過來的,直到有幾個人走過去說了一些話。
“今天學校服裝節下午你有準備節目嗎?”
“還沒呢,我看他們表演就好啦,而且服裝社的人肯定會亮翻全場啊,我這種上去了又沒差。”
“別這麼說,你也很獨特的好不好。”
楨直往後看去,一個穿着雞毛撣子,一個穿着貂皮大衣。
……熱不熱。
他無奈的搖搖頭,什麼狗屁學校還有服裝節,閒的嗎?
他推開七班的門,要了老命了。
一群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