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常在想,我說的,我做的,是不是已經是安排好了,我不是我,是一個被編制好的東西。”
宋江池饒有興致盯着楨直掐着他的手。
他說:“如果是真的,那你現在對我做的一切,也是安排好的。”
外面下起雨,傾盆大雨,操場上打籃球的男生被淋透了衣服和身心。
雨絲闖進室內,滴嗒在楨直的書桌上,手臂上,以及他的臉上。
“按你的意思,假設我在這裏掐死了你,也是上天安排好的？”楨直輕輕歪頭嘴巴噙着笑。
“不,上天沒有安排這樣的戲碼。”
“因爲……你絕對不會掐死我,也沒有如果。”宋江池雙手按在課桌上,將自己的臉貼近。
閃電將天劃開,亮光一閃而過,楨直鬆開了手,宋江池又擺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樣。
“我雖然也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我們是友非敵。”
宋江池右手打了個響指,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竟有些真誠了一下。
“怎麼樣,還是不相信我？”
楨直左右輕輕擺了擺一下腦袋,視線往左移看着他:“光靠嘴說怎麼有誠意呢？”
楨直:“楊元喻,到底有什麼秘密。”
……
寸崔站在教室的窗口,雙手交疊在框邊,雨慢慢停了,外面一股泥土的清鮮味。
他想起了宋江池,那個笑面虎。
雖然退出了監督隊,但是他還是有點人脈在身上,回去也沒閒着,去打探了點消息。
比如,一年前他們在野中發生巨大的暴動造反,整個學校打的那是一個腥風血雨。宋江池就是頭目,還有一個加持者就是楊元喻。
據說有目者都覺得楊元喻和宋江池關系不一般,如果說是同夥關系,他們私底下又說鬧得有些不愉快,但如果不是,他們又走的很近。
學生會和保衛科的關系也時好時壞,據說兩方看對方很不爽,但又有後者說都是謠傳。
事實也是,今天下午兩點的時候……
“你覺得保衛科那群人怎麼樣？”寸崔找到一個他在學生會的人脈問。
那人撓撓頭:“還行印象挺好的,咋了？”
寸崔點點頭就離開了。
之後他又找了另一個在學生會的女生。
“你覺得保衛科那群人怎麼樣？”
女生立馬扯了扯嘴變出一副厭惡至極的表情:“……”
“爲什麼突然打聽保衛科那群s比,嗎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個個都是人渣社會底層蟑螂,太惡心了,別問了。”說着她就捂着肚子一副要yue的樣子。
寸崔:“……”
最後他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着,居然問學生會的人是這樣的兩極分化,那保衛科對學生會也是如此。
那宋江池呢？是前者還是後者？
他不理解爲什麼宋江池突然轉身靠近楨直,一副諂媚樣一看就不懷好心。
…
下午四點,高二七班正在上數學課,千小瑤靠着椅子,嘴裏吹着泡泡,她將視線移到兩人。
又聊了半小時……
“那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宋江池握着楨直的手。
楨直瞥向他握着的手。
“抱歉有點激動。”宋江池立馬撒了手,過了一會,他突然提議:“既然是朋友了,要不要來我家玩？”
楨直一笑:“好啊。”
“你可以叫點朋友來啊,我先打個電話讓保姆燒點好的。”宋江池有些興奮,拿出手機就打字。
千小瑤看向楨直,只見楨直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千小瑤呢喃道:“真奇怪……”
狼雖然是群居動物,但……也會自私互相撕咬。
千小瑤將視線收回,不過她還是很好奇啊,她踢了一腳她前桌的椅子腿。
千小瑤:“喂,死婆娘。”
劉彤不耐煩轉過頭:“幹嘛又想互相撕了？不過老娘今天沒興致。”
千小瑤挑眉:“？”
劉彤轉過去拿着小鏡子自我欣賞:“大概就是今天這個妝實在太完美了吧。”
千小瑤:“嗯,就那樣吧。”
劉彤突然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她懵了一瞬。
“喂,你今天怎麼了,沒吃藥？居然沒回懟我？”
劉彤翻白眼:“咋了誇你還不行？”
劉彤盯了她三秒,突然恍然大悟,她將椅子轉過去,一臉狐媚樣:“哦～”
“是不是有什麼事求我啊～？”
“只要你說劉彤女王大人求求你了,我就告訴你～”
劉彤眼皮跳了一下,下一秒。
“死婆娘！ex死我了！來今天必須撕一下。”
劉彤站起身擼袖子:“早說嘛,不然我真以爲你得精神病了。”
兩人突然又像日常那樣撕起來了。
老師軟趴趴道:“那兩個同學……不要吵架。”
“我去你丫的！”劉彤抄起的書本往千小瑤扔去，錢小瑤身子一移，輕鬆躲過……那本書徑直的飛在老師臉上。
老師:“……”
錢難掙，屎難吃。
這b班能上一天是一天。
宋江池被兩個女生的動作一愣，他看向楨直指了指劉彤:“沒想到他妹妹居然是這樣的。”
楨直:“誰？”
宋江池聳肩說:“徐三祖啊，這個是他親妹妹，不過很多人以爲他倆是表的，因爲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
宋江池用手一擋小聲說:“徐三祖那小子之前還想把他妹妹介紹給我，跟我說……嗯……”
“溫柔賢淑，端莊得體？”
“我去你的，你個臭婆娘！”劉彤和千小瑤扭打到一塊。兩人互抓着頭發，畫面卻有點喜感。
宋江池一哆嗦，皺眉頭發有點疼:“嘶……。”
楨直輕笑一聲:“剛剛，你倒不是演的。”
宋江池確實不演了:“老實說，我不太對付女人。”
楨直疑惑。
宋江池:“她們有時候像貓咪，有時候像老虎。”
楨直:“哼…什麼時候去你家。”
宋江池:“今晚？”
楨直:“行，那我跟你一起走。”
宋江池:“對了你把白天那人也喊上。”
楨直:“可以。”
宋江池:“其實…我這個人沒什麼朋友。”
楨直:“情有可原。”
宋江池:“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嘴抹了毒,”
楨直學他一樣也咪咪笑起來。
楨直半小時前知道一個大秘密,宋江池確實和楊元喻關系匪淺。
不過這個關系匪淺讓他和他是友非敵。
……
放學後,天已經馬上就黑了。
楨直和宋江池準備在校門口等寸崔,楨直點燃了一根煙,宋江池饒有興致看着他。
宋江池:“你還抽煙？”
楨直看着人來人往回復:“沒什麼好驚奇的。”
宋江池:“我之前調查過你,楨順,你是不是個弟弟？”
楨直頓了一下，他的眼神暗下來,嘴裏扯出一句話:“敢對我家裏人做什麼,老子馬上就弄死你。”
宋江池知道,那不是警告,是真的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笑眯眯說:“放心,不過這個事情我有好好隱瞞,沒人能查到。”
楨直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這時寸崔從人堆裏跑了出來。
他揮手喊道:“哥！”
“額……這家夥怎麼也在。”他的手突然就不揮了,眼神也鄙夷又嫌棄起來。
楨直簡單的說了一些情況後,寸崔倒也沒說什麼了,只不過死死盯着宋江池,怕他又發瘋亂咬人。
走在路上,楨直突然停住了腳步。
寸崔:“怎麼了哥？”
“我得先回一趟家給我的哥,弟弟說一下我今晚晚點回,不然他得擔心。”
宋江池揣着兜看到楨直這麼一句人情味的樣子居然覺得別扭。
宋江池:“發個短信吧。”
楨直斬釘截鐵:“我沒有手機,我弟弟也沒有。”
宋江池挑眉,似是在說這幾年他怎麼活過來的。
寸崔倒是不奇怪,畢竟他早就知道楨直家裏的情況,他曾經有想過給他送手機當禮物,但是初中畢業後就沒過幾次見過面了,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宋江池看着楨直往反方向走去,他看向寸崔說:“忘記問你叫什麼了。”
寸崔:“你早就調查過我了吧。明知故問。”
宋江池打趣道:“真是演都不演了。”
寸崔環臂,認真說:“雖然哥沒具體講給我到底什麼情況,不過他相信你的話,我也勉爲其難信你一下。”
“不過你要是對我哥做什麼的話,你就愛定了。”
宋江池笑眯眯的,他突然走上前,在寸崔耳邊說:“那個時候楨順被欺負霸凌的時候,你爲什麼沒有幫他？”
寸崔心咯噔一下,他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說:“我當時不知道。”
“真奇怪,被欺負了這麼久,兄弟置之不理就算了,他也突然間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就好像……是兩個人一樣。”宋江池咧嘴對着寸崔笑着。
“媽的！”寸崔抓住他的衣領撞在路口的牆上,他將臉貼近眉頭緊蹙。。
他咬牙說:“我警告你,管住你自己的嘴。”
宋江池:“嗯…”
寸崔:“？”
宋江池:“哈哈沒事！我以爲你要親我呢……？”
寸崔一把鬆開他的衣領,離他幾米遠,一邊不解又嫌棄的看着他:“太惡心了,你的想法和你人一樣惡心。”
宋江池歪頭:“謝謝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