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直走在回家的路上。
其實剛剛騙了那兩個人,他並不是沒有手機,很久以前,嶽虎和歷蛇因爲無法聯系他而送過他一台,所以他一直用到現在。
楨直想起寸崔剛剛那個樣子他輕笑一聲嘴裏嘟囔:“我不是打過電話給你嗎?”
不過突然想起來當時他也許是被楊元喻打暈了過去,所以不知道吧。
雖然他有手機但哥哥楨順卻沒有,所以他還是會回家裏親口跟他說一聲在離開。
十一月的天算得上很冷了,他走在街上,沿街的商鋪多半卷着閘門,鏽跡在鐵皮上爬成歪歪扭扭的地圖。
偶爾有幾扇開着的,玻璃門上蒙着層薄灰,貨架也空了大半,老板趴在櫃台上打盹,收音機裏的戲曲咿咿呀呀。
其實他一直覺得他們家這塊地方像界線,因爲離了這條街,外面就是正兒八經的城市地段,繁華落盡的。而這和街前的星星點點格格不入。
他踩上樓梯上了樓,拉開門的時候,楨順在沙發面前的桌上寫作業。
楨直進去反手就把門帶上,外面冷氣很快就會飄進來。
“回來了?”楨順邊寫字邊說。
楨直點點頭:“對。”
“不過我等會就走了,我朋友說讓我去他家玩。”
楨順看了他一眼,然後寫字的手停下來。
“朋友……?”
楨順有很多疑惑,他能猜到是楨直的新朋友,那大概率也是野中的。
他很想問,那個人怎麼樣?
因爲他在野中交不到朋友,也遇不到什麼好人。
唯一一個……
他想起來是和他一起跑腿的那個可憐人。
他害怕楨直被騙也被欺負,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他弟弟這個混世魔王能被欺負?不可能。
良久他開口:“你注意安全,冷的話加件衣服再去。”
楨直笑了一下:“會的。”隨後他又打開門走了出去加了句:“沒事不冷。”
看到門關上,楨順斂起鉛筆在紙上繼續寫了起來,客廳安靜的只有“沙沙”聲。
楨順寫着寫着,笑了一下,說到朋友,他也在現在這個學校交到了很多好朋友。
……
等到楨直回去的時候發現兩人隔了十米遠,現在三個人就像三角形一樣在路上。
見楨直來了,寸崔立馬跑了過去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後面帶語氣有些緊張說:“哥,別去了,這人tm就是個神經病!”
楨直看着前面的宋江池對着他招手微笑,寸崔捕捉到視線嘚嗦了一下肩膀:“太惡心了我們趕緊走。”
寸崔突然又放小聲音:“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是猜的還是演的,他好像猜出你不是你哥了。”
楨直停下來,輕笑:“預料之中,沒事。”
說罷他抓着寸崔的後領拽了回去,寸崔不解!
他們到底下午說了什麼,以至於現在他哥就連身份被發現都不在意!
寸崔被楨直帶回了宋江池的旁邊,他躲在楨直身後,怒視着他。
宋江池依然笑着,在十字路口旁,一輛黑色的豪車停着,宋江池往那招了招手,一個穿着西服的男人從中走下來拉開了車門。
“大少爺,請。”男人說着。
寸崔翻了個白眼。
死裝。
寸崔不情不願的坐進車,突然想起楨直好像沒有坐過這樣的車,會是什麼反應,如果眼前一亮的話,他以後也送他一輛!
想着寸崔就偷偷往旁邊瞄去。
只見楨直沒什麼表情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寸崔:我怎麼能用正常人的思想去想哥呢。
車停了後,男人陸續拉開了車門,三個人從車上下來,
鐵藝大門,雕花繁復得像藝術品,緩緩滑開時幾乎聽不到聲響。往裏是蜿蜒的車道,黑鬆修剪得整齊,草坪陰陰的,灑水器正細密地噴出霧珠。
獨棟別墅藏在濃蔭裏,米白色的石材牆面幹淨得沒有一絲污漬,落地窗足有兩層樓高,拉着淺色的紗簾,隱約能看見裏面水晶燈的輪廓。
宋江池帶着兩人走了進去,幾個傭人上前。
傭人:“大少爺,今天老爺回來了,吩咐說今晚的晚餐不能缺席。”
宋江池:“他呢?”
傭人:“二少爺也在。”
宋江池一笑:“好,不過我今天帶了兩個朋友來,你們多擺幾副餐具。”
傭人:“是。”
傭人畢恭畢敬退下,寸崔看着地形構造,腦子一轉。
宋江池家裏這麼有錢?之前怎麼沒聽說。
宋江池笑着領着兩人進入主廳,餐廳中央的長桌是整塊切割的黑檀木,紋理細膩,被打磨得光滑。
頭頂水晶吊燈的璀璨,桌布是米白色的亞麻質地,邊緣繡着淺金色的暗紋。上面已經擺好了各色各樣的奢華美食。
三個人並排入座,宋江池在主桌的左邊。
過了幾分鍾一個身影從樓上走下來,寸崔率先看去。
他的心髒漏拍,巨大的恐懼襲來,險些有些喘不過氣,楨直看去竟然沒有太過於驚訝。
那人正是楊元喻!楊元喻看見也睜大了雙眼顯然沒有意想到。
宋江池饒有興致拿起叉子擺弄着,今天晚上有的玩了。
楊元喻坐在了宋江池的對面,兩人看似冷靜,卻已經打起了心理戰。
“噠噠噠。”
皮鞋聲從樓上走下來,出現在衆人視線,明明已經步入中年,但是身形挺拔如鬆,就像二十出頭的男人。
黑色高定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線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露出光潔的額頭。臉部輪廓清晰,眉骨高挺,鼻梁筆直,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角有極淡的細紋,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
他就是兩人的父親,宋嚴深
抬眸的一瞬間,宋江池和楊元喻站起來都同時不敢去看他。
“父親。”兩人異口同聲低着頭。
“嗯。”
等到他入座,衆人才坐下來。
宋嚴深掃視到楨直和寸崔的存在,他看向宋江池。
宋江池:“父親這是我同學。”
“嗯。”宋嚴深冷聲回復。
氣氛突然壓抑了下來,只有一些刀叉的聲音。
突然宋嚴深開口:“元喻…”
宋元喻手一抖整理好表情笑着回:“怎,怎麼了父親。”
宋嚴深將一塊牛排緩緩送入口中,然後說:“傷好的差不多就回學校吧。”
楊元喻冒冷汗回復:“嗯…好的父親。”
楨直透過潔亮的刀叉看着楊元喻的表情,突然一雙不屬於刀叉裏的視線傳來。他抬眸看去。
對上了宋嚴深的眼睛,宋江池感受到,他扯了扯楨直的衣角。
楨直:“我,應該有在哪裏見過您。”
宋嚴深盯着楨直的眼睛,重現了一個少年影子。
宋嚴深:“見過。”
宋江池一愣,父親和楨順認識?這根本……是他從未沒想到過的!
楊元喻心情突然像過山車一樣跌入谷底,他突然惡狠狠看向宋江池。
媽的肯定都是他安排的!
楊元喻掃到楨直旁邊的寸崔,完了,他們要是說破一個字他今天都會完蛋!
寸崔看見楊元喻看他,他看了回去,雖然對他有點陰影,但他也不是一塊軟柿子。
宋嚴深:“你們都認識?”
楊元喻:“不認識。”
宋江池:“認識。”
楨直拿着刀叉托腮,看着楊元喻說:“看來有人說謊嘍~”
楊元喻握緊了叉子,這個細節被宋嚴深捕捉到。
他冷冷開口:“怎麼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宋江池嘴角上揚,好戲上場了。
他看向楊元喻。
看你這下還怎麼演。
PS:宋江池和楊元喻的關系到底是什麼呢?楨直又在哪裏認識的宋嚴深?
其實我是一個更新很慢的人,大家去看我第一章寫的日期就知道,期間還有隔過幾個月沒更的情況,但是我沒想到我寫的文居然還有人陸續催更了,這讓我不寫都不好意思。
補充一些東西:雖然本文打着雙男主的標籤(楨直/楨順)確實是兩個角色,現在主要圍繞弟弟楨直路線展開,所以前期哥哥楨順的戲份會比較少。
第一 本文沒有固定CP(可以隨意磕cp)
第二 如果有冒犯不要罵角色 罵我
第三 楨直不會對女/男角色 產生愛戀感情 但存在友情 兄弟情/他只對哥哥楨順特別
最後祝大家看文快樂,如果哪一天我突然斷了也屬於正常現象哈哈(●•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