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聞言,‘陳扶楹’不禁疑惑又吃驚的問道:
“你不在乎?”
語落, ‘黃千萬’的圓臉,在這一刹那,似乎笑意都收斂了很多,他先是小聲的呢喃了一句。
“在乎......”
隨後,才看向‘陳扶楹’,亮聲言道:
“否,我來,只是爲了驗明,自己......曾來過!”
此時此刻,‘陳扶楹’只能默默的點頭,不得不說,這有錢人家的富二代,就是那麼的與衆不同,什麼結果不結果的,過程才是他們需要享受的。
莫名間,一滴清淚,順着‘陳扶楹’的眼角滑落,而這一幕,卻讓身後而來的‘沈墨璃’,不名所以。
“爹,那‘陳扶楹’......”
槐安縣府衙內院前廳,‘馬文才’前腳剛剛邁進門檻,便一邊小跑着,一邊呼喊。
“還活着對嗎?”
然而,‘馬駿升’聞言,似乎並不覺的意外。
“您都知道了?”
‘馬文才’先是一愣,隨即釋然,畢竟‘春試’有八九天的時間,得到些消息並不難猜。
心念及此,‘馬文才’不由語氣微緩,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那二叔、三叔?”
語落,‘馬駿升’渾身似是不着痕跡的輕微抖動了一下,這才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下方的‘馬文才’。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話一出,‘馬文才’神情大變,他的眸中有着驚恐,一只右手卻是抬手指着門口處,激動道:
“是‘陳扶楹’,爹,一定是‘陳扶楹’......”
‘馬駿升’聽聞,卻是陷入了沉思,他不解的念叨着。
“二弟,三弟都是各中好手,按道理應該不會如此才對......”
話到此處,‘馬駿升’眸光閃爍,隨後若有所思道:
“......這其中,定有什麼我們不了解的隱秘。”
言罷,他看向門外大聲喊道:
“黠犬。”
語落,一道頗爲年輕的幹瘦青年入內,躬身伏禮。
“暗中調查‘陳扶楹’,切記,不可暴露。”
略微停頓,‘馬駿升’思索後還是加了一句。
“若有機會,可以......嚐試......暗中下手......”
“是,大哥。”
而隨着‘黠犬’,令命而去,‘馬文才’卻是問向‘馬駿升’。
“爹,需要如此謹慎?”
語氣中有着難以置信,他或許知道‘陳扶楹’有些不簡單。不過他畢竟只有十五六歲的年紀,卻能讓他爹爹忌憚,這就讓‘馬文才’不甚理解了。
“‘陳扶楹’以春、夏、秋、冬四絕,名動幕雲,此番‘幕雲詩魁大會’,雖人未親至,卻亦拔得頭籌,爲詩會‘魁首’,國之上下,衆人矚目,不可不小心謹慎。”
見其不解,‘馬駿升’開口解釋,不過說話時,他的語氣裏同樣充滿了難以置信。
“可是那,‘春曉’、‘夏日’、‘秋詞’、‘逢雪’?”
‘馬文才’神情微愣間,開口問道。
聞言,‘馬駿升’先是微微點頭,同時又有些疑惑的問道:
“......‘春試’期間,不可外出,你又如何得知這些?”
‘馬文才’聽聞,頓時上前了幾步,並將那日,學堂裏發生一切,都細說給了‘馬駿升’。
“原來如此......七步成詩......不成想這‘四絕’,竟是片刻須臾所出......這份才思......”
恍然大悟,只是須臾以後‘馬駿升’的表情卻是越發變的難看了。
“......此子,必須死!”
“否則......我‘馬家’危矣!”
此刻,在‘馬駿升’心中,那股危機的感覺,越發明顯。
至於,‘陳扶楹’也在春試結束後,辭別了‘沈墨璃’和‘黃千萬’二人。畢竟離家十來天了,他的心裏也十分記掛着母親。
不說歸心似箭吧,路上‘陳扶楹’的步伐卻也不慢,近四五個時辰的旅程,‘陳扶楹’愣是半個時辰就趕到了。
累是累了點,不過當‘陳扶楹’看到那籬笆小院和燃起的炊煙時,心裏卻是有着溫暖,似乎一路的疲乏根本就不算什麼。
“老媽~~”
“誒,不對......”
情之所至,以至於‘陳扶楹’連稱呼都改變了,不過他也算是反應比較快,只是下一秒便改口繼續喊道:
“母親~~”
聞言,‘陳母’走出,看到是‘陳扶楹’時,同樣面露喜色。
“楹兒......”
肉麻是肉麻了點,不過在自己的父母面前,誰還不是個寶寶,總之‘陳扶楹’還能扛得住,也能受的了。
別說,陳母雖然多年勞作,皮膚黑是黑了些,不過其眉目五官卻是極爲秀美。就拿此刻的狀態來說吧,說是珍珠蒙塵,也絲毫不爲過。
小桌上,一碟小菜,兩碟清粥,簡簡單單卻很踏實——窮的很踏實。
就連見陳母,輕輕啜着清粥,一邊關心問道:
“楹兒,春試如何?”
聞言,‘陳扶楹’剛咽下一口小菜,便立刻回應。
“不錯的,母親......”
語落,‘陳扶楹’先是莫名一笑,緊跟着玩笑開口道:
“說不準,月後放榜,孩兒還能中個‘會元’玩玩。”
嬉笑間,陳母拿起手中木筷,便是對着‘陳扶楹’的腦袋輕輕敲打,隨着清脆的“啪嗒”聲響起。
只聽,陳母語氣微凝,輕聲苛責道:
“莫要胡言,做人做事,謙虛謹慎些好。”
聞言,‘陳扶楹’並不在乎,然而表情上卻是故作受教般,嚴肅道:
“孩兒,遵命!”
這一夜,慈母笑顏開,子承歡膝下,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