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霧在周德 慶的病房裏見到錢桂枝和周青青，全靠她們身上的衣服和體形，才認出了人。
心情瞬間飛揚。
她笑問，“你們這是要去演短劇嗎？”
臉腫得這麼誇張，也只能是演短劇才能有的癲狀。
錢桂枝惱怒地瞪着許佳霧，可臉腫得太厲害。
她雙眼圓瞪， 也顯得小。
周青青哭着告狀，“爸，你現在信了吧，我姐恨不得我和我媽被打死。”
“小霧，跟你阿姨和青青道個歉。”
周德慶出口的話，令許佳霧心口一堵。
他說，“平時你們打打鬧鬧，是自家人就算了，你今天不該跟你婆婆告狀，讓你婆婆來打她們兩個。”
“爸。”
許佳霧想說自己沒有告狀。
但解釋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青青見狀，淚流得更凶，“爸，你現在肯相信我的話了吧，要不是她告狀，那個老妖婆怎麼可能知道。”
許佳霧語氣平靜，“你們剛才罵得那麼大聲，是不是忘了，這家醫院都是傅家的，醫院裏任何一個工作人員聽見，都會立即傳到傅家人耳裏，用不着我告狀。”
她不能說自己的項鏈裏有竊聽器。
錢桂枝和周青青腫得跟豬頭一樣的臉，她很滿意。
以後，借趙文芳的手收拾她們，倒是省了自己的精力。
周德慶半信半疑。
“小霧，真的不是你告訴你婆婆的？”
許佳霧心裏有些受傷，“不是我。”
六歲之後，她從外婆家回到周家生活。
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周德慶。
可是，周德慶生性軟弱。
又是妻管嚴。
不論私底下對她多好，當着錢桂枝的面，他還是向着她們母女的。
這種讓她道歉的情況，不是第一次。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你怎麼證明不是你告的狀？”
周青青逮住機會，“除非你給我創造機會，讓我成爲傅欲庭的女人， 嫁進傅家做當家主母，不然就是你告狀。”
錢桂枝連忙說，“德慶，咱們青青這麼優秀，普通男人根本配不上，如今是個好機會，只要小霧肯幫青青成爲傅欲庭的女人，我就原諒她告狀的行爲。”
周青青拉着周德慶的手說，“爸，我也是爲了我們周家，爲了你，你想想，你要是成了傅欲庭的老丈人，之前看不起的你，都得跪下來給你舔鞋，你再也不用看人臉色，受人欺壓了。”
周德慶想起自己被騙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逼他還錢時不僅撂下狠話，還逼着他給他們老大舔鞋，鑽胯。
還說，他要是還不上，就把他兩個女兒賣到金絲窟裏接客。
而陷害他的，竟是他一直視爲兄弟的朋友。
他當時殺了對方的心都有。
“爸，姐姐現在嫁的植物人，在傅家的地位肯定高不了，我要是能嫁給傅欲庭，就能給姐當靠山，她在傅家就不會被欺負了，你總不希望姐姐天天被那個老妖婆扇得鼻青臉腫吧？”
周德慶動搖了。
他說，“小霧，青青跟你始終是姐妹，平時你們再不和睦，出了家門，你們都是一家人。你就幫幫她，她要是嫁給傅欲庭，我們周家也就揚眉吐氣了。”
許佳霧的臉色不好看，“爸，我沒有那本事，她要是有本事做什麼，她去做就是了。”
周德慶皺眉，“小霧，爸沒求過你任何事，爸求你一次，你給青青制造一個跟傅欲庭見面的機會。”
求字都用上了。
許佳輕抿唇角，心裏自嘲。
都說娶了後媽就有後爹。
周德慶不算後爹。
但也絕不是一個優秀的父親。
“就這麼決定了，等青青的臉好了，你給他們制造一個機會。青青要是能嫁進傅家，你們姐妹也能相互扶持，爸爸我也就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他要找出賣他的朋友討回一個公道。
對方跟高利貸的人勾搭到了一起。
單憑他自己，討不回公道。
他要借助傅家的勢力。
若是青青真能成爲傅欲庭的女人。
就算不嫁給他，他也能借勢爲自己討回公道。
能嫁給傅欲庭就更好了。
即便傅子軒永遠醒不過來，或者是哪天死了。
小霧也不至於無依無靠。
他死後，也能有臉去見她母親，那個他最愛的女人。
-
接下來幾天，許佳霧除了偶爾去醫院看周德慶。
其餘時間 就在學習護理知識。
朱琳也不讓她在傅子軒身上實操，而是說服趙文芳買了一個橡膠人，讓她練習。
每天給傅子軒按摩擦洗身子的人，依然是朱琳。
這天晚上，許佳霧一邊看書一邊練習時，有個穴位自己拿不準。
去隔壁房間找朱琳。
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奇怪的聲音。
像是……女人的叫/床/聲。
她一開始以爲自己聽錯了。
附耳在門板上，又聽了半分鍾。
十分確定，房間裏傳出來的，是朱琳的聲音。
特別享受的那種。
她驚愕極了。
朱琳是在跟傅子軒做？
還是房間裏有別的男人？
她抬手敲門。
裏面的那種嗯啊聲停了，朱琳的聲音傳出來，“等一下。”
一分鍾後。
朱琳紅着臉來開門，額頭細汗隱約可見。
許佳霧想起第一天晚上，朱琳就是這副模樣。
她當時以爲她是太熱。
現在看來，是跟男人雲雨過後累的。
床上，傅子軒依然安靜地躺着。
除了腰間蓋着一條毛巾，身上別無他物。
所以，朱琳是在強/奸傅子軒？
植物人也可以嗎？
“少奶奶，你有什麼事嗎？”
朱琳的聲音拉回許佳霧的思緒。
她笑着說，“我有個穴位摸不太準，你給我示範一下吧。”
“我正在給大少爺擦身子，過會兒我去找你，再跟你講。”
“好。”
許佳霧笑笑，沒有進屋，轉身又回到隔壁。
-
夜裏，許佳霧被男人的大手摸醒。
睜開眼，就撞見一雙幽深地瞳孔，正是出差了幾天的傅欲庭。
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想到項鏈裏的竊聽器。
因爲他在國外出差，今天晚上晚飯的時候，她還聽說，他要過兩天才回來。
她就沒有打開屏蔽器。
這會兒，根本不敢出聲。
只是緊緊抓住男人手指在裏面轉動勾刮得令自己幾度失控的大手。
無聲地喊他，“傅欲庭，你快停手。”
“不喜歡？”
男人溼薄的唇貼在她耳後，若有似無的舔過她耳垂，惹得她身子狠狠一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