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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畫棠的手指猛地攥緊，蕭望舒就在她隔壁，卻抽不出幾分鍾的時間來看她一眼。
她緩緩轉頭，透過那扇半開的窗戶，看到了一牆之隔的另一個世界。
蕭望舒坐在病床邊，修長的手指捏着勺子，輕輕吹涼熱粥，再小心翼翼地遞到林見薇唇邊。
“燙嗎？”他低聲問，嗓音溫柔像是在哄小孩。
林見薇嬌嗔地搖頭，撒嬌似的靠在他肩上，“望舒哥哥喂的，怎麼會燙？”
他低笑，指尖輕輕擦過林見薇的唇角，眼底是她曾經熟悉的專注。
林畫棠怔怔地望着這一幕，恍惚間回到那個高燒不退的夜晚。
他徹夜未眠地守在她床邊，將藥丸碾碎混進蜂蜜水裏，一勺一勺喂她：
“畫棠，乖，喝完給你糖吃。”
而現在，他的溫柔全給了別人。
紗布下的傷口隱隱作痛，更疼的是胸腔裏那顆被反復碾碎的心。
住院的第三天，林見薇突然給她連發了十幾條信息。
“姐姐！救我！”
“我在洗手間，突然來例假了......”
“求求你幫我送包衛生巾......”
信息接連彈出，每一條都帶着林見薇特有的慌亂語氣，還附上了定位和哭訴的語音。
林畫棠盯着屏幕，指尖微微發緊。
她想起自己之前躲在廁所隔間的局促，最終還是撐着虛弱的身體下了床。
林畫棠剛走到樓下買完衛生巾，就被兩個黑衣人堵住了路。
她下意識後退，後背卻撞上冰冷的車身。
車門猛地拉開，她踉蹌着跌到後座，抬頭就對上了副駕駛上林見薇笑盈盈的臉。
“姐姐真善良啊。”林見薇把玩着手機，“都被我害成這樣了，還是會上當。”
林畫棠攥緊手中的衛生巾，“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見薇突然轉身逼近她，臉上帶着勢在必得的笑，“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你猜，望舒哥哥會先救誰？”
林畫棠強壓着顫抖，“我不跟你爭，我把他讓給你。”
她嚐試着放鬆語氣，和林見薇談判，“你放我走，我馬上消失永遠不回來，好不好......”
這句話卻激怒了林見薇，她猛地變臉，“什麼叫你讓給我？”
“你霸占了我的人生二十多年，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本該是我的！”
車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林見薇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又詭異地笑起來，“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是多餘的。”
她對司機打了個手勢，“去碼頭。”
到了地方後，林見薇就指揮保鏢給蕭望舒打電話，讓他過來。
“蕭總，做個選擇吧。”綁匪手裏晃動着一瓶可疑的液體，“是潑你這位未婚妻的手，還是潑與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的臉？”
林見薇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怕極了，“望舒哥哥......下周我還要參加鋼琴比賽，我的手不能被毀啊......”
林畫棠看着蕭望舒猶豫的臉，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大概已經知道蕭望舒最終的選擇了。
“潑林畫棠的臉。”
蕭望舒聲音顫抖，他的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自己會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