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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酸澆下來的瞬間，林畫棠聽見自己皮膚沸騰的聲音。
“啊啊啊——”
鑽心的灼燒感順着臉頰蔓延到脖頸，她張着嘴，發出淒厲不似人聲的尖叫。
餘光裏，蕭望舒正用西裝外套仔細裹住林見薇的手，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林畫棠蜷縮在地上，硫酸混着血水在地面暈開。
蕭望舒終於看向她，帶着些許愧疚，“見薇的手要彈鋼琴，管賬，不能廢，你的臉毀了，還可以做整形手術。”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林畫棠最後的自欺欺人。
她突然笑起來，笑聲混着血沫，顯得格外淒厲。
當醫護人員趕來時，林畫棠已經進入了昏迷狀態。
林畫棠是在一陣尖銳的刺痛中醒來的。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
她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一瞬，才漸漸聚焦在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她下意識抬手想要觸碰自己的臉，卻被紗布阻攔。
她的臉毀了。
被硫酸腐蝕的皮膚仍在灼燒，疼痛順着神經蔓延至全身，讓她止不住地戰栗。
窗外，暮色沉沉，遠處的酒店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樂隊試音的音響。
兩天後是林見薇的生日，蕭望舒特意包下了最豪華酒店的頂層爲她辦生日宴。
也是她的生日。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蕭望舒曾在她生日那天，親手爲她戴上一條項鏈，笑着說，“畫棠，以後的每一年，我都不會缺席你的生日。”
而現在，他大概忙着爲林見薇準備驚喜吧？
她緩緩坐起來，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上。
她拿起來，解鎖，屏幕上是蕭望舒發來的幾條未讀信息，“畫棠，好好養傷。”
“見薇很自責，她不是故意的。”
“你的臉......我會找最好的整形醫生。”
每一條都冠冕堂皇，每一條都虛僞至極。
她盯着屏幕，突然笑起來，眼淚滴在屏幕上。
她從床底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背包，裏面裝着新的護照和身份證，以及一張單程票。
一切就要結束了。
她會以全身的身份，重新開始。
兩天後，酒店頂層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林見薇穿着高定禮服，站在香檳塔前，笑容甜美地接受着衆人的祝福。
“見薇，生日快樂！蕭總真是寵你，這場生日宴太奢華了！”
蕭望舒站在她身側，西裝筆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時不時與她耳語幾句，惹得她嬌笑連連。
看上去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卻沒人記得今天也是林畫棠的生日。
宴會正酣時，蕭望舒的手機突然震動。
他瞥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電話那頭是變聲器處理過的機械音，
“蕭總，林畫棠在我們手上，馬上帶着贖金來這個地址，否則......”
蕭望舒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機，
“讓她別鬧了，前兩天剛玩過，今天又來？我很忙的，告訴她，要死就死遠點。”
他冷聲說完，直接掛斷，轉而對林見薇溫柔一笑，“騷擾電話而已。”
林見薇依偎在他懷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城郊廢棄工廠內，汽油的味道刺鼻濃烈。
林畫棠站在安全距離外，看着那具與自己身形相似的屍體，跟她有同樣的疤痕，甚至提前植入了她的DNA樣本。
手機屏幕亮起，假死機構發來最後一條確認信息，“一切就緒，按下按鈕即可。”
她抬眸，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酒店頂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蕭望舒，不知道這個生日禮物，你喜歡嗎？
去機場的路上，林畫棠將手機卡取出來，毫不猶豫地扔到車窗外。
登機提示音響起時，她最後一次看向這座城市的夜空。
然後，拇指重重按下。
酒店裏，蕭望舒正在爲林見薇戴上鑽石項鏈，在衆人的祝福下擁吻。
突然，“轟！”的一聲。
遠處天際炸開一團刺目的火光，震得玻璃窗嗡嗡作響。
賓客們紛紛驚慌張望。
蕭望舒卻莫名心悸，他下意識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冷清的聊天軟件。
早上給林畫棠發的消息，依然沒有得到回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