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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棠?”紀棠本想默默離開,卻被姜禾悅叫住了,“你也到影樓來拍照嗎?”
紀棠回頭,看見姜禾悅挽着蘇懷與的手,二人一個穿着潔白精致的婚紗,一個身着價值不菲的西裝,畫面和諧的好像他們是一對名副其實的夫妻。
而她,只是一個多餘的局外人。
“我是和懷與來拍婚紗照的。”姜禾悅幸福無比的聲音再次響起。
可紀棠只覺刺耳,心髒也像是只剩一個空殼還在勉強跳動,窒息到周圍的空氣都不再流動。
他們竟然要拍婚紗照了,蘇懷與要和姜禾悅結婚了?
所以他是真的徹底愛上她了嗎?
一開始他找來姜禾悅時,只是爲了給她下蠱,看她受罪,可是現在他對姜禾悅的好,對她的關心和愛護,一樁樁一件件都浮現在紀棠眼前。
她被蘇懷與全心全意的愛過,所以她清楚知道蘇懷與愛一個人的樣子,就像他此刻看向姜禾悅時溫柔無比的眼神。
要接受她的愛人全心全意愛上另一個人,比接受他恨她要難受更多。
姜禾悅走上前來,用手指劃過紀棠的臉,用只能他們二人聽見的聲音說:
“不能接受了?看看你這張臉,又黃又瘦,怎麼配站在懷與身邊。”
“現在我有了他的孩子,很快,他就會和我結婚了。”
這句話無疑又是錘在紀棠心上的重重一擊,她因爲生病早已消瘦不堪,再也比不上姜禾悅貌美,想到孩子,心更是滴血一般。
“既然你在,那你就留下來給小悅提裙擺和高跟鞋吧,她不能受累。”蘇懷與冷沉的聲音給紀棠下了最後通牒。
她不僅要站在一旁提着鞋子,等姜禾悅需要時再蹲下爲她換鞋,還要看着他們二人親密幸福的模樣,看着蘇懷與對另一個人極盡呵護,就像曾經對她一般。
而她今天卻是來拍照迎接自己生命結束的,命運真是諷刺。
蘇懷與,如果你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也好。
三日後,蘇家舉辦了豪華無比的晚宴,慶祝姜禾悅懷孕。
紀棠作爲名義上的蘇夫人,被要求盛裝打扮,站在門口迎賓。
每一聲祝福都是踩在紀棠痛苦上的無盡羞辱,更何況還有毫不避諱她的流言蜚語。
“自己男人和別的女人都有孩子了,她竟然還能站在這裏,不是爲了錢和地位能爲了什麼?”
“反正我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臉都不要了!”
“聽說啊,她之前有個孩子流了,我估計是她不能生,自然只能給能生的女人當保姆了!”
幾人正談的開心,說完後才注意到站在她們身後的蘇懷與。
意識到自己惹了誰,幾個婦人臉色驟變,趕快道歉。
沒想到蘇懷與反而冷笑一聲,“爲什麼道歉?能做小悅的保姆,也算她發揮了一點作用,是她的榮幸。”
一聽這話,身邊趨炎附勢的男女瞬間圍過去附和,言語間盡是對紀棠的貶低,巨大的屈辱感將紀棠完全淹沒。
“哇,棠棠姐,這是你送給我孩子的禮物嗎,謝謝你!”姜禾悅的聲音打斷了衆人的嘈雜,紀棠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