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安慰李莉一下。
可手抬起來，卻無法按向女孩的肩膀。
因爲李莉太白了，肩膀也又香又滑。
楊在明是鄉下孩子，沒有動手動腳的習慣，男女授受不親。
可李莉卻抓住他的手，猛然搭在自己肩膀上，哭得更厲害。
正在躊躇，忽然，那邊開來好幾輛汽車，速度飛快。
吱——！
隨着一聲聲刹車的尖叫，車隊停穩。
一水的捷達和普桑。
所有車門打開，呼呼啦啦下來一大群青年。
然後紛紛撲向後備箱，抄起家夥。
有板磚、鐵鏈、甩棍、鋼管還有西瓜刀……
這個年代，道上流傳着這麼一段話：
白捷達，黑普桑，不是混子就流氓，後備箱裏藏刀槍，社會人的標配。
而且這些人他認識，正是上次跟周力那夥人火拼的對手。
他們氣勢洶洶，拎着家夥橫沖直撞，直奔周力所在的房間。
楊在明頓時感到不妙，不好！周力有危險。
那孫子死了，就沒人幫小雨治眼睛了。
再就是豬頭跟猴子，兩個結拜兄弟還在上面呢。
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
於是楊在明吩咐小莉：“你站在這裏別動，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上前！”
“出什麼事了？”小莉問。
“你別管，趕緊逃命去！”說完，楊在明的身影同樣沖進夜總會。
黑暗裏，他的手摸向一個滅火器，拉開了滅火器的銷子。
讓他猜對了，這夥人的目標正是周力。
幾天前，立交橋下一場血戰，這夥人吃了大虧，一直在尋找機會報復。
今天，周力來到夜總會，就被人盯上。
發現他帶的人不多，這夥人叫上一幫兄弟，準備偷襲。
此刻，周力在包間裏，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
他抱着三個姑娘，這邊一口，那邊一口，親得正歡，已經產生朦朧的醉意。
豬頭跟猴子站在旁邊打哈欠。
當！包間的門忽然被撞開，緊接着，板磚，鐵棍、西瓜刀一起沖三個人飛來。
豬頭跟猴子最先發現不妙，趕緊沖上去迎敵，一邊阻攔一邊呼喊：
“救命啊！保護周哥！弟兄們，有危險！”
周力不愧是老江湖，首先將三個姑娘推開，然後把桌子掀了。
他抄起一個酒瓶子，奔最前面那個人砸去。
酒瓶子砸在板磚上，應聲而裂。
很快，雅間裏展開一場凶狠的惡鬥。
對方人多，他們人少，外面的兄弟暫時過不來，眼瞅着要吃虧。
千鈞一發的時候，楊在明趕到。
抬手一揚，滅火器快速噴出一團濃霧，將幾個打手包裹其中。
煙霧裏傳出嗆鼻的味道，酸鼻子辣眼睛。
打手懵了，眼睛根本睜不開，只能停止攻擊。
趁着這個機會，楊在明拉上周力就跑，同時沖豬頭跟猴子呼喊：
“老大，老三！風緊，扯呼！廟裏合！”
這是一段江湖黑話，正好楊在明會說。
四個人一塊往外沖，可剛沖出雅間，來到大廳，就被更多的人包圍。
這群人是有備而來，從四面八方沖他們亂砍亂殺。
整個娛樂城亂成一鍋粥，男人女人紛紛嚎叫着往外跑，就怕殃及到自己。
發現沖不出去，楊在明急了。
他把周力推進豬頭的懷裏，大喝一聲：“保護好周老板！”
手腕子一勾，抓住其中一個打手的胳膊，輕輕一掰，那人的西瓜刀就落在他的手裏。
有了武器的楊在明瞬間變成一頭猛虎。
他將西瓜刀揮起，左劈右砍。
因爲擔心傷到人命，用的是刀背，不敢用刀刃。
與其說砍，不如說是砸！
即便這樣，幾個打手瞬間被他砸翻，刀背所到之處無不披靡。
其中一個被砸斷胳膊，兩個人被砸得肩膀脫臼。
另外幾個紛紛被砸中肋骨，慘叫聲一撥接一撥。
楊在明在前面開路，豬頭跟猴子在後面保護着周力，拼命往外沖。
潮水一般的打手紛紛涌來，楊在明抬手一揮，瞬間掃倒一片。
再用力一撲，另一邊也被他壓倒。
撞向哪裏，哪裏就是發出慘嚎，撲向哪裏，哪裏就骨斷筋折。
楊在明沒有殺紅眼，爲了幫小雨治病，他不得不將周力救出去。
也不想跟任何人結仇，點到即止。
短短幾分鍾，他就殺開一條血路，四個人沖出夜總會的大門。
外面，一個兄弟已經打響汽車，車門也被拉開。
豬頭跟猴子慌不擇路，將周力推上車，同樣一腦袋鑽進去。
他們一塊沖楊在明呼喊：“老二，上車！”
可汽車的空間小，已經沒了地方，後面的打手仍舊在不斷沖來。
楊在明無奈，只好一腳將車門關閉，吼道：“快走！我幫你們斷後！”
“在明兄弟，小心啊，你的救命之恩，周力以後必報！”
周力的汽車開遠了，楊在明的刀仍舊在揮舞。
直到汽車看不見，他才邊打邊退。
等跑進不遠處的小巷，追兵已經不剩幾個人。
因爲大部分人都被他打趴下，不是斷腿就是斷手。
這是他手下留情，否則，這些人即便不死，也會終身殘廢。
一口氣跑出去七八裏，楊在明筋疲力盡，扶着牆大口大口喘粗氣。
他有點後怕，萬一自己再受傷，小雨誰來照顧？
妹妹的日子豈不是更艱難？
剛剛喘幾口氣，忽然，一輛汽車疾馳而來。
車裏仍舊有幾個打手，對他窮追不舍。
楊在明有點崩潰，剛要揮起刀子，準備迎接新的戰鬥，一輛自行車停在他面前。
騎車的是個女人，沖他呼喊一聲：“在明哥，上車！”
盡管夜色朦朧，還是看清楚了，是李莉。
他快速跳上自行車後座，李莉拼命蹬車，轉進另一條小巷，消失無蹤。
小巷非常狹窄，追來的汽車進不去。
於是，這群人通通下車，沖着小巷謾罵。
李莉騎自行車，將楊在明帶進自己的出租屋。
上去二樓，兩個人一塊彎腰喘粗氣。
李莉的衣服很少，從夜總會出來，根本沒來得及換。
領口特別低，因爲彎腰的緣故，裏面被瞅得清清楚楚。
雪白、鼓大、圓潤，還不斷顫抖。
楊在明頓時覺得自己有點暈……奶！
他的臉紅了，心也狂跳起來。
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姑娘的胸，讓他產生窘迫，還產生了無限聯想。
李莉也意識到不妙，趕緊站直身體，抬手合攏衣服，保護自己的隱私。
她的臉也紅了，一跺腳：“無賴！你往哪兒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