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接觸冷水,蘇瑾瀾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身體劇烈地彈動了一下,仿佛被電流擊中。
冰與火的極致對沖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雖然眼神依舊渙散,但那份狂熱的迷亂被生理性的刺激強行打斷。
鄭途牢牢按住她的肩膀,防止她滑下去嗆水。
刺骨的冷水迅速帶走她皮膚表面的灼熱,也像無數根細針,扎刺着她混亂的神經。
她開始劇烈地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原本潮紅的臉頰漸漸褪去血色,顯出幾分脆弱的蒼白。
但那份撕扯理智的燥熱,如同退潮般,正被洶涌的寒意強行壓制下去。
鄭途半跪在浴缸邊,緊緊盯着她的狀態。
看着她漸漸平息下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冰冷的水裏,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只有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鄭途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他關掉水龍頭,浴缸裏的水已接近滿溢。
他靜靜地等了幾分鍾,確認蘇瑾瀾的呼吸逐漸平穩。
不能再讓她泡下去了。
鄭途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扯下一條嶄新的白色浴巾。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渾身溼透的蘇瑾瀾從水中抱了出來。
她的套裝早已溼透,緊貼在身上,曲線畢露。
鄭途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動作迅速而盡量克制地將她用寬大的浴巾整個包裹起來,像一個巨大的蠶繭,隔絕了所有不該有的視覺沖擊。
他用浴巾仔細地吸幹她頭發和身體上的水珠,整個過程目不斜視。
包裹好後,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回臥室,輕輕放在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
床頭的蕾絲睡衣刺眼地躺在那裏,鄭途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拉過薄被,嚴嚴實實地蓋在蘇瑾瀾身上,一直蓋到下巴。
做完這一切,鄭途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惡仗,渾身力氣都被抽空。
他退後幾步,確認蘇瑾瀾陷入了一種疲憊但安穩的昏睡中,呼吸均勻,臉色雖然蒼白卻不再有異常的潮紅。
他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看了一眼那張過分奢華曖昧的大床,又看了看旁邊寬大舒適的沙發。
沒有絲毫猶豫,鄭途走到沙發邊,重重地倒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頑強地鑽了進來,落在蘇瑾瀾緊閉的眼瞼上。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
宿醉般的頭痛欲裂,身體更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着酸痛。
陌生的、奢華的天花板映入眼簾。
她猛地一驚,徹底清醒!
昨晚破碎的記憶碎片瞬間涌入腦海。
她猛地掀開被子,映入眼簾的是自己不着寸縷的身體,再一轉頭,旁邊沙發上,鄭途那張年輕帥氣、此刻顯得無比刺眼的臉正沉睡着。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了房間的寧靜。
蘇瑾瀾如同被烙鐵燙到,猛地坐起,巨大的羞憤和滔天的怒火瞬間淹沒了她。
她抓起手邊的枕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鄭途的頭臉。
“鄭途,你這個畜生!禽獸!我要殺了你!”
她聲音嘶啞,帶着哭腔,又抓起厚重的被子,沒頭沒腦地砸過去,“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鄭途被砸醒,瞬間明白了狀況。
他猛地翻身坐起,在蘇瑾瀾抓起台燈要砸過來的瞬間,眼疾手快地撲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她揮舞的手臂,用身體的力量將她死死壓制在床上。
“蘇縣長,冷靜點,您聽我解釋!”
鄭途低吼道,他必須立刻控制局面,否則一切都完了。
“放開我,你這個強奸犯,我要報警!”
蘇瑾瀾拼命掙扎,淚水奪眶而出,屈辱和憤怒讓她幾乎失去理智,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
“聽着!”
鄭途用更大的力氣壓制住她亂踢的雙腿,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身體緊緊壓着她,讓她動彈不得。
他俯視着她憤怒絕望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是我,是黃正清和程立農,他們在酒裏下了藥,昨晚是你...是你意識不清醒,死死抓住我,不讓我走,但是我沒有碰您!”
蘇瑾瀾被他捂着嘴,只能發出“嗚嗚”的憤怒聲音,但鄭途的話像冰錐一樣刺入她混亂的大腦。
昨晚的記憶碎片開始艱難地拼湊:
程立農殷勤的勸酒、黃正清意味深長的眼神、身體突如其來的燥熱和無力、還有....還有在沙發上,那難以忍受的灼熱和空虛感...她似乎真的...主動抓住了一個人...那個人是...鄭途...
鄭途快速說完昨晚發生的事後,感覺到身下掙扎的力道在減弱,蘇瑾瀾眼中的滔天怒火被一種巨大的震驚和茫然取代。
他慢慢鬆開了捂着她嘴的手,但身體依舊保持着壓制的姿態,警惕地看着她。
蘇瑾瀾沒有再尖叫,也沒有再攻擊。
她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昨晚那些模糊卻真實的片段越來越清晰——
一股比憤怒更強烈的、鋪天蓋地的羞恥感瞬間席卷了她。
她竟然....竟然在藥物的作用下,在鄭途面前露出來這種醜態。
“天啊...”
一聲羞憤和懊悔的嗚咽從她喉嚨裏溢出。
她猛地拉起被子,將自己連頭帶臉死死蒙住,身體蜷縮起來,劇烈地顫抖着。
露在被子外的耳根和脖頸,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房間裏只剩下了鄭途沉重的呼吸聲。
權力的天平,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傾斜。
就在這時——篤、篤、篤!
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鄭途瞳孔驟縮,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猛地壓低聲音,對蘇瑾瀾低吼說道:
“蘇縣長,不能讓他們進來,這是陷阱,肯定是程立農他們安排的‘捉奸’!門一開,看到我們這樣,您就全完了。名聲掃地,縣長位置立刻不保,陸遠征也正好借機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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