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文氣沖沖地推開家門,眼淚還掛在臉上。
“哭什麼哭,晦氣!”
一個滿臉胡茬、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手裏夾着煙,眼睛通紅。
這是江文文的父親江大強,四十八歲,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露出滿是贅肉的肚子,脖子上掛着幾條廉價的假金鏈子。
江大強瞪着血絲密布的眼睛:“錢呢?今天說好給我五萬的,老子還等着去牌桌上翻本呢!”
“爸,花店被人搶了,我哪來的錢。”江文文哭着說。
“什麼?”江大強一下子站起來,煙頭掉在地上,“老子的錢,你這個敗家娘們,連個花店都守不住!”
他揚起手就要打江文文,江文文嚇得往後退:“爸,你別打我,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你能想什麼辦法?”江大強惡狠狠地說,“老子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連點錢都賺不到,要你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從外面沖了進來,身材瘦弱,穿着校服,背着破舊的書包,臉上滿是憤怒。
這是江文文的弟弟江小軍。
“姐!學校催學費了,說再不交就要退學。”江小軍把書包重重摔在地上,“我不想被同學笑話,你趕緊給我錢。”
姜小軍讀的私人中學,學費昂貴,他也喜歡吹牛,極其愛慕虛榮。
江文文看着弟弟稚嫩卻倔強的臉,心裏更加難受:“小軍,姐姐現在真的沒錢,你再等等好不好?”
“等?我都等了一個月了!”江小軍氣得直跺腳,“班裏同學都知道我家窮,天天看我笑話,我還怎麼在學校混?”
他一把推翻了茶幾上的水杯:“算了,我不讀了,反正咱家也沒錢,讀書有什麼用。”
“小軍你別胡鬧。”江文文急得眼淚直流。
這時,從裏屋傳來虛弱的咳嗽聲,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江文文的母親王秀蘭,四十五歲,本來應該是風韻猶存的年紀,但長期的勞累和疾病讓她看起來像五十多歲。
她穿着洗得發白的睡衣,頭發花白,臉色蠟黃。
“你們別吵了。”王秀蘭虛弱地說,“文文,媽媽的藥快吃完了,醫生說必須繼續吃,不然病情會惡化。”
她看着江文文哭泣的樣子,心疼地說:“算了,媽媽不吃藥了,反正也活不了幾年,死了也省得拖累你們。”
“媽!”江文文撲過去抱住母親,“您別這麼說,我一定想辦法給您買藥。”
江大強在一旁冷笑:“想辦法,你還能想什麼辦法,要不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咱家至於這麼窮?”
“都怪那個蘇焱。”江文文咬牙切齒,“要不是他,我的花店怎麼會被搶。”
江小軍憤怒地說:“姐,姐夫對你不好?我去找他算賬!”
“你一個學生能幹什麼?”江文文擦着眼淚,“我去找蘇澤,他現在是你的新姐夫,他一定會幫我的。”
一個小時後,江文文來到醫院,找到了正在病房裏養傷的蘇澤。
蘇澤躺在病床上,雙腿打着石膏,看到江文文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得不行:“文文,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江文文撲到蘇澤懷裏,把花店被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越說越委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什麼?那個廢物竟然敢這樣對你?”蘇澤氣得青筋暴起,“他以爲自己攀上了李未央就了不起了?老子要廢了他!”
蘇澤伸手撫摸着江文文的臉:“文文,你放心,我一定會爲你出這口氣的。”
說着他掏出手機,給江文文轉了十萬塊。
“這些錢你拿去花,不夠再說。”
江文文感動得熱淚盈眶,主動吻了上去。兩人在病床上纏綿,動作越來越激烈。
“啊!”
蘇澤突然慘叫一聲,腿上的傷口被扯裂了,鮮血滲透了繃帶。
“都怪蘇焱那個王八蛋。”蘇澤疼得齜牙咧嘴,“要不是他,老子至於受這種罪嗎!”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季學長嗎,我是蘇澤。”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什麼事?”
“學長,我需要你幫我教訓一個人。”蘇澤咬牙切齒地說,“那個人叫蘇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但是他最近總是找我麻煩。”
季新宇在電話裏冷笑:“蘇焱?我聽說過這個名字,江州有名的病癆鬼,是你哥哥吧,你放心,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的。”
“太好了。”蘇澤興奮地說,“學長,你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我就讓人給他下戰書,在江州大學體育館的擂台上解決。”季新宇聲音中透着殺意,“我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廢了他!”
掛斷電話,蘇澤得意地看着江文文:“文文,你放心吧,季學長是江州大學武道社的社長,煉體境大圓滿的實力,收拾蘇焱那個廢物簡直是小菜一碟。”
江文文破涕爲笑:“澤哥,你真是太好了,蘇焱這次死定了!”
與此同時,蘇焱正在別墅裏看電視,李未央坐在另一邊,故意離他很遠,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你能不能離我遠點?”李未央冷冷地說,“我現在看見你就煩。”
蘇焱無奈地搖搖頭,正要說什麼,門鈴響了。
傭人去開門,回來說:“蘇先生,有人找你,說是送什麼戰書。”
蘇焱走到門口,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江州大學的校服。
年輕人遞過一張紅紙:“這是我們社長季新宇給您的戰書,明天下午三點,江州大學體育館,不見不散。”
蘇焱接過戰書看了一眼,隨手扔在一邊:“季新宇是什麼東西?沒興趣。”
年輕人愣了一下:“您…您不接受挑戰?”
“滾吧。”蘇焱揮揮手,“告訴你們社長,我沒時間陪小孩子過家家。”
年輕人臉色難看地離開了。
半小時後,江州大學武道社。
“什麼?他說我是什麼東西?”季新宇暴怒,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這個不知死活的廢物,竟然敢這樣羞辱我!”
季新宇身高一米八五,肌肉虯結,典型的笑面虎特征。
他在江州大學武道社威名赫赫,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
“社長,要不我們直接去找他?”一個小弟提議。
“不用。”季新宇冷笑,“明天我會親自去李氏集團找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廢了他,讓他知道羞辱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