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劉正淳把話接了過去,他聳了聳肩,語氣調侃:“我也不介意!但呂大少剛剛已經把話說出來了,肯定沒有再吃回去的打算吧?”
“陳少說的也是。”
呂天樂沒有理會劉正淳,對陳清辭笑了聲,只是收回目光的時候,狠狠剜了劉正淳一眼,嘴角還上揚着,但那張臉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來。
二人坐了下來。
劉正淳問陳清辭說:“陳少,你開着車,還喝酒嗎?”
“喝點水吧。”
聽到陳清辭的回答,劉正淳從桌面上拿了一杯檸檬水遞了過去。
陳清辭並不抗拒喝酒。
但要看想不想喝,跟誰喝。
在這裏,顯然沒有必要。
“陳少!”
林馳拿着手裏的酒瓶對陳清辭示意了一下:“初次見面,以後還勞煩多關照了!”
林馳旁邊的閔燦二人也都跟着舉了下杯,完全不在意陳清辭喝的是檸檬水。
這就是地位的參差。
下方的人會想方設法的想要向上社交,當中很多原本無法忍受的細節都會全然忽略。
哪怕他們不清楚陳清辭的具體身份,但一輛天價的跑車,已經足夠證明很多東西。
陳清辭舉杯對三人示意,抿了一口杯裏略泛酸味的純淨水。
在陳清辭另一側的黃子怡俯下身子,幾乎要拱進他懷裏來,也提着酒杯說道:“陳少,咱倆喝一個!感覺叫陳少好拗口,我叫你就叫你名字好不好?或者叫你哥哥?”
一旁的高甜和劉夢全都不約而同的又撇嘴,低聲的表達了她們想吃燒餅的意圖。
陳清辭又抿了口檸檬水,回應黃子怡剛剛說的跟自己喝一杯,不置可否道:“會拗口嗎?我覺得還好吧,大家不都這麼叫的嗎?”
看女頻小說的時候不覺得。
但真切身聽到有人叫自己什麼陳少,陳清辭還真有點犯尷尬癌。
現在好了一點,也僅僅只是好了一點。
不過,相比默許這女人叫自己什麼膩乎的稱謂,他還是覺得陳少這兩個字更好聽一些。
黃子怡略帶尷尬的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往後挪了挪,算是暫時消停了些。
林馳緊接着又接上了話茬:“陳少,你那車大概多少錢落地的?”
陳清辭想了下,說道:“一共辦下來的話,4000多個吧,我也沒問太清楚。”
這話他真沒裝逼,他是真不知道。
“多少?”
“我去!”
“這麼貴!”
好幾個人輪番錯愕了出聲。
坐在陳清辭身旁的黃子怡眼睛又放起了光來,身子也再度朝着陳清辭這邊湊。
如果不是剛剛被那般婉拒了一下,她都想伸手抱住陳清辭的胳膊,用自己比起台上跳鋼管舞的女人動過刀以後還要更大一圈的天賦腐蝕陳清辭了。
她就是花癡!
陳清辭這麼帥,明顯比起他們的家世背景高了好幾個檔次,這不花癡等什麼?
等家裏通知自己要進行商業聯姻嗎?
黃子怡控制不住的在想。
如果家裏能給自己找個這樣的聯姻對象該多好?
真是那樣的話,父母讓她幹嘛她就幹嘛……
以前這種情況,但凡有人不喝酒,呂天樂絕對都是勸酒的那個,尤其是對那些半生不熟,家世背景又不如他的,張嘴閉嘴問着別人:“是不是不給我面子”這種話,強行灌人喝,而現在陳清辭喝檸檬水,他連個屁都沒放,他坐在那裏,眼睛不停左右晃動,打量着這一切,也在不停的在思索,能開4000萬車子的是什麼水平的家世。
衆人談笑,所有人的話題中心全在陳清辭身上,呂天樂也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因爲陳清辭壓根看都沒看過他一眼,反倒是一旁的劉正淳,一直用一種玩味的目光注視着他。
他心裏的憤怒逐漸達到了頂點。
“狗腿子!”
呂天樂暗啐了一聲,猛然起身。
衆人的交談戛然,紛紛看向他。
他本來想直接走的,但邁開一步,還是回頭對着陳清辭說道:“陳少,我突然想起家裏還有點事兒,可能得失陪一下,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加個微信什麼的,下次我再好好安排!”
劉正淳直接就先一步說道:“你有事兒趕緊去吧,我晚點把微信名片推給你!哦對,記得給我卡裏充88萬,零頭就給你免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呂天樂臨走的時候那眼神絕對能殺死劉正淳五十遍。
呂天樂一走,劉正淳頓時一副“舒坦了”的表情,端起了一杯酒大喝了一口,就差沖天揮拳喊一聲爽了,他對陳清辭耳語道:“陳少,多謝你了!剛剛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倆肯定得打一架,到時候我先動手,不占理的肯定就成了我!”
黃子怡故意去跟劉正淳說話交談,倆人中間隔着陳清辭,她快把腦袋埋陳清辭懷裏了:“你倆早就不對付,到底因爲什麼啊?我現在都不知道。”
“能因爲什麼?他覺得他牛逼,我就覺得他是垃圾,裝逼犯一個,就這麼簡單。”
劉正淳聳肩道:“早就想踩他狗日的了,一直沒機會,陳少你一來,真是又幫我打了他的臉,讓他吃了虧,他還啞巴吃屎,臭也說不出一個字!真是爽翻了!到時候我把這神龍套記在卡裏,陳少你到時候要是過來用跟美芳說一聲就行了,你倆不是有微信嘛!就是怕這小子記恨上陳少你……”
陳清辭不置可否。
記恨不記恨的,他壓根無所謂。
就剛剛對方趁着劉正淳沒在說的那些話,就已經證明這人並不值得深交了。
在場這些人。
除了劉正淳之外,在陳清辭已知的劇情裏,都沒有出現過,但兩世爲人,睿智跟經歷融合在一起,讓他能看清很多東西。
就比如現在這一桌人。
哪怕呂天樂走了,表面上大家推杯換盞,其樂融融,但實際上仍舊各有各的心眼。
那邊兩個女人明顯對自己感興趣,卻端着了一副高冷模樣,結果被黃子怡捷足先登跑到了自己的身邊來,她們的眼神恨不得要把黃子怡吃了,眼裏幾乎赤果果的寫着“賤人”兩個字。